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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啊!
楚蕭和乖乖佛再現身,乃一片幽暗的世界,腳下乃一片泥潭,他二人便深陷其中。
泥潭頗怪異,有恐怖的束縛與禁錮,鎖的他們動彈不得,且極儘吞噬力,無論香火念力還是雷之玄氣,皆被吞的一絲不剩。
“頭暈。”
乖乖佛蔫了,先前與白衣蛇龍鏖戰,動了太多佛家禁術,本就虛弱不堪,而今又挨一番吞噬,渾身無力。
楚蕭亦如此,借天之法有弊端,到了時限,便會虛脫,即便他丹田化丹海,也無法逆轉,比乖乖佛更虛弱。
“這什麼鬼地方。”兩人一邊掙紮,一邊環看四方,是一座滿目狼藉的地宮。
亦或者,是誰家的祖墳,可見大小棺槨,隻不過,皆已被掀開,骸骨散落一地。
除此,便是瓶瓶罐罐的陪葬品。
“詐屍了?”
乖乖佛一聲嘀咕,先前被吸下來時,分明聽到了桀桀的陰笑。
楚蕭卻不這般認為,鳩占鵲巢的可能性較大,這等缺德事,他已見過很多,有些個不要臉皮的人,專挖人家的墳塚,而後藏身其中。
“好精純的氣血。”
幽幽的話語,驀的響起。
話未落,便見黑暗中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確切說,是飄出來的,是個披頭散髮的老者,雙目渾濁,滿臉褶皺。
他一經現身,整個地宮的溫度,都驟降到了極點,且陰寒之風肆虐,直吹的楚蕭和乖乖佛,渾身上下透心涼。
“半步天虛境。”楚蕭小眉緊皺,更篤定先前之猜想,這個不講武德的老傢夥,定是撬了人祖墳,專乾見不得人的勾當。
大意了。
鬼曉得一座鳥不拉屎的荒島,竟還暗藏乾坤,竟還貓著一尊深不可測的強者。
“你。”見散發老人之尊容,乖乖佛則一怔,有些難以置信,“陰山老妖?”
“小光頭,見識倒不淺。”陰山老妖笑的戲謔玩味,一番話,說的不知是陰森還是陰柔。
兩兩參半吧!
陰森是真。
陰柔倒也不假。
這點,楚少俠看的最真切,這老雜毛,長得可不咋景氣,明明是個大老爺們,卻是冇那傳家寶。
說白了,就是個太監,莫看長鬍子飄飄,都粘上去的,且捋鬍鬚的姿勢,一手拈花指,娘們唧唧。
“年輕的皮囊,老夫甚喜愛。”陰山老妖又一笑,當場便給哥倆,秀了一番才藝:特麼靈魂出竅了。
對,就是靈魂出竅,有一道虛幻的魂魄,自他天靈蓋飄出,眨眼便至近前,不及兩人反應,便竄入了乖乖佛體內。
很顯然他是要奪舍。
看,小和尚此刻的神色,已極儘痛苦,七竅都在流血,悶哼一陣接一陣。
“得,同行。”神海兩魂皆唏噓,看得出陰山老妖的肉軀與魂魄,皆已幾近枯萎,急需吞噬靈魂,奪取一具新的軀體。
殺!
楚蕭可冇乾看著,當即召喚閻魔傀,手持的亢龍鐧,要將陰山老妖的魂魄,強行打出。
然,未等動手,便聞一聲淒厲的慘叫,出自陰山老妖,竟又從乖乖佛的體內,遁了出來。
他形態狼狽,且虛幻的魂體上,還燃著些許潔白的烈焰,楚蕭認得,那是佛家業火。
“現世佛。”
換陰山老妖難以置信了,滿目猙獰的盯著乖乖佛,這小兔崽子的靈魂,大有玄機。
此話,乖乖佛聽不懂,隻知這幾個瞬間,意識混亂了,直至一道璀璨的佛光,照滿他體魄,才逼退了陰山老妖。
“好,很好。”陰山老妖不怒反笑,轉頭盯住了楚蕭,如一頭惡狼,撲殺而來,如一道鬼影,竄入其眉心。
“就怕你不來。”楚蕭一聲冷哼,一心分兩用,運轉了《九幽玄功》和《萬佛朝宗》。
一時間,他亦佛亦魔,長髮一半金色,一半血色;體魄也是一半佛光閃射,一半魔煞洶湧。
看其神海,魔月佛日亦光芒萬道,還有定魂珠化成的漫天星辰,也在這一瞬,光輝照滿天地。
陰山老妖也是尿性,一頭便撞了進來,前腳才站穩,下一秒,便捱了一頓暴擊。
“啊!”
又是哀嚎聲,比先前更淒厲。
倒黴催的陰山老妖,忙慌撤出,法招數,一通胡劈亂砍。
“吞,我讓你吞。”乖乖佛似也在等機會,眉心刻了一道佛紋,整個人都佛光四射,每一道都如一柄鋒利的劍。
噗!
吃了不該吃的,無法消化,陰山老妖連慘叫都省了,當場老血狂噴,半截身子,都炸成了碎肉爛骨。
“該死。”半步天虛並非浪得虛名,他反應極快,忙慌將兩人吐了出來,一肚子的雷,也被強行剝離。
自然,也有他吐不出的,如已炸開的天雷咒,也如小聖猿的空間之火,一旦燒起來,便冇完冇了。
慘,怎一個慘字了得,體軀極儘崩壞,鮮血淋漓,肉骨橫飛,哪還有半分人的模樣,儼然一隻森然的鬼。
錚!
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楚蕭豈會放過?人都未站穩,便給兩傀儡下了誅殺令。
“滾。”陰山老妖怒嚎,一掌掄翻了兩傀儡,也是這一瞬,他燃燒了本就不多的壽元,以此施法門,撲滅了體內的空間之火。
撲滅就完了?顯然不是,遭了連番重創,又捨命救己,已將他耗的油儘燈枯,乃至一口氣冇喘順,修為大跌,跌到了通玄九境。
“真他娘抗揍啊!”
走!
楚蕭本想死磕,奈何借天之法反噬,極度虛弱,使不出半分氣力,隻得拉起乖乖佛開遁,這小和尚,此刻比他更蔫。
跑就對了,閻魔傀和黑棺傀是強,卻護不住毫無戰力的他們,但凡陰山老妖有一次繞過兩傀儡,一掌便能送他倆上路。
打鐵還得自身硬。
不跑?
不跑等著彆滅?
“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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