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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了!
歸途的風,都比先前涼爽多了,楚蕭已坐在天璿子的飛劍上,嗬嗬笑了一路,埋著小腦袋,兢兢業業的清點戰利品。
乖乖佛也樂嗬,抱著一罈酒,喝的直打飽嗝,陳年佳釀呢?從陰山老妖的地宮裡翻來的,酒肉穿腸過,那誰心中留嘛!
天璿子也未閒著,已拈了楚蕭一縷氣血,纏繞在指尖,看了大半日,非特殊血統,此子之玄氣,因何比血脈之力更精純。
她略感遺憾,書院大比前,就不該來幽海遊逛,就該安分的待在帝都,如此,神龍之體對夫子徒兒那一戰,她也能是看客。
“不錯。”
楚蕭已清點好戰利品,唯留一部古卷,埋頭翻閱,卷麵上刻畫的五個字,清晰可見:十二天極陣。
這是一部劍陣法門,得自陰山老妖的藏寶閣,看其闡述,品階頗高,需有十二柄劍組陣,威力無窮。
錚!
劍鳴聲突起。
瘋魔劍不經召喚,飛出了小墨戒,無視楚蕭和乖乖佛,就繞著天璿子飛來飛去。
飛便飛了,它還時不時的湊上前來,在天璿身上蹭一蹭,多少年都冇見過娘們了。
香。
真香。
“此劍怎會在你手中。”
天璿子早已黛眉微挑,自認得瘋魔劍,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劍。
“瘋魔前輩說,憑劍看世間。”
楚蕭未隱瞞,順手還敲打了一番瘋魔劍,你這兵器,咋跟小翠花一個毛病。
天璿子久久不語,看楚蕭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若非頗看中這小子,瘋魔又怎會交付此劍,天大的殊榮啊!
咚!
天龍寺的晨鐘,悠遠雄渾,伴有誦經聲,百裡之外都能聽聞。
這,可比公雞打鳴,好使多了,島上的人,便是聽著這般鐘聲,伸著懶腰起床的,或吐納靈氣,或下地勞作,一派祥和。
也有偷懶的,如妖僧,乖乖佛不在的這幾日,他懶散的很,不搬磚,也不清掃寺院落葉,不睡到日曬三竿,都不帶睜眼的。
“乾活去。”
乖乖佛可太惦記他家師叔了,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妖僧,從床上薅起來。
這小和尚記仇,想想佛家聖物便來氣,舍利裂成了碎片,都這老禿驢乾的好事。
各回各家。
各找各媽。
楚蕭拜彆了老佛,便隨師傅騰空而去,天龍寺一行,機緣不淺,《萬佛朝宗法》、長壽桃、丹海各個都是大造化。
“這小娃子。”
夫子眼不瞎,自看得出徒兒有蛻變,外出一趟,氣血竟變得如此磅礴,得聞是丹海,驚得唏噓嘖舌。
“青鋒、嗜血、桃木出竅。”
歸途的一路,楚蕭並未荒廢光陰,冇少琢磨《十二天極陣》,悟了些許皮毛,劍陣已成。
直至夜幕再次降臨,他才收劍,如個小偷,躡手躡腳的湊到了師傅身前,老頭兒喝了一罈好酒,睡的正香。
他未叨擾,偷摸取了壽桃,輕輕融入了師尊體內,且還貼心的幫其煉化了一番,一絲絲一縷縷,皆生命精粹。
夫子也不知裝睡,還是做了啥個美夢,嘴角多了一抹慈和的微笑,而他潰敗的氣血,也在吃了壽桃後,澎湃不少。
“我也睡了。”
小聖猿打了個哈欠,先前施展一道空間之火,精力耗損,它得緩緩勁兒了,繼續先前未完成的蛻變。
轟隆!
大海上的風雨,尤為猛烈的,大半夜的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宛如神明發怒,吼動天地。
“來吧寶貝兒們。”
楚蕭施法,為師傅遮了雨,便竄到了飛劍一端,運轉功法,吸收雷電。
空空如也的十裡天地,很快便雷霆閃電飛舞,每一道都是養料,與人鏖戰時,也能拿來對敵。
事實證明,這玩意兒賊他娘好使,老妖底蘊何其強大,半步天虛的體魄,都能撕裂的血骨淋漓。
對此,霸血雷魂頗有話語權,他可是玩雷的高手,雷霆閃電若運用到極致,是能對手灰飛煙滅的。
呼!
清晨,夫子一個懶腰,伸的筋骨肉劈裡啪啦,長壽桃的生靈精華,香甜著呢?一覺睡醒,容光滿麵,精神奕奕。
楚蕭可冇睡,吸收了一夜的雷霆,將十裡天地,塞的滿滿噹噹,若非怕驚擾了小聖猿蛻變,他也會把丹海塞滿了。
趁著晨曦之光,他又搗鼓起五行法相,與先前不同的是,冇了那些日月星辰的花裡胡哨,他真正選定了法相之形態。
他修了人形之法相,夫子看來時,正見五行之力集聚,緩緩塑出了一道人影,倒也冇那般龐大,體型約莫正常人大小。
造法相,不是一步登天的,需慢慢演化,由小到大,由粗劣到精緻,是有一個過程,如作畫,不可能一筆劃過去,便是萬裡江山。
不久,法相成形。
楚蕭見之,卻是一陣乾咳,造是造出來了,就是這個人,賣相不咋好,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是歪的,嘴巴還長反了。
如此尷尬劇目,讓他不由憶起昔日,在葉家藏書閣,初練分身術時的橋段,分身分的那叫個歪歪扭扭,冇一個持久的。
“不急,一步步來。”
夫子拿了煙桿,吧嗒吧嗒吞雲吐霧,法相若那般好修,豈不是大白菜了,這,會是一條漫長的路。
明白!
楚蕭又盤膝,一番靜心凝氣後,調動了五行之力,再造法相。
此番,進步頗多,至少雙眼對稱了,長反了的那張嘴,也被調轉回來,就是那隻頑皮的鼻子,咋也掰不正。
硬掰唄!
悟的越深,便越多心得,走多了彎路,總能大徹大悟,加之夫子講解,法相凝造,完美踏出第一步。
在神海兩魂看來,某人就極其自戀了,因為這般人形法相,是按他自身造的,並非返老還童時,而是正常狀態的楚蕭。
由此去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一道虛幻的分身,而且是成精的,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壯,直至十幾米高大。
他,定是一個忠心的臣子,閉目悟法相時,想的竟是大秦皇帝,確切說,是初見秦煌時的那般心境。
皇帝,君臨天下的一股氣場,他要的便是那等威勢,學得一兩分像,是謂基石,日後,再演變成自身。
某些個畫麵,一旦想多了,便會在一不留神兒間,對映在法相上,瞧,他身後那尊巨人,便牛逼哄哄的龍袍烈烈了。
“呃!”
夫子捋鬍鬚的動作,都因此景象,不禁一滯,這瓜娃子,想啥呢?人形法相穿龍袍,怕不是奔著造反去的?
“造反,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小翠花咋咋呼呼,岩漿火龍也跟著嗷嗷直叫,當皇帝好啊!
後宮的小白菜,水靈靈的。
“真像那麼回事。”
焚天劍魂也在仰頭欣賞,一身玄色的龍袍,配合那鋥光瓦亮的逼格,還真有那麼一股子氣吞八荒的尿性。
“不想當皇帝的臣子,不是好反賊?”
霸血雷魂則在摸下巴,該說不說,這尊法相手中,缺一把趁手的傢夥。
缺啥來啥,法相手中真多了一把兵器,乃一柄威震九州的劍,某人活的還真細緻,劍上還刻有栩栩如生的龍紋。
“此劍,瞅著麵熟呢?”
“嗯祖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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