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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一個
“饒命。”
千刀萬剮。
生不如死。
天權子的三個孫兒,已無人形,哀嚎與慘叫,皆是發自靈魂的求饒,且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悔恨。
他們本是去邊關遊山玩水,順便鍍鍍金,刷些履曆,期滿返京,隻待爺爺安排好差事,之所以來杏花村,無非是在軍營,有個不長眼的憨貨惹了他們,才半道拐來此地,報複其妻兒。
誰成想,遇見兩個煞星。
不就殺了幾個賤民,用得著這般大動乾戈?
慘叫聲,不知何時湮滅。
三分身圓滿完成任務,真就千刀萬剮,隻留三顆頭顱,被楚蕭完好封存。
聽說,天權子要過百歲大壽了,便將這三顆頭,給其送去做壽禮。
此番冇有肉票。
楚蕭和許願漸行漸遠,走前還留了不少分身,自今日起,杏花村冇活人了,隻剩山腳下,一座座矮小的墳頭。
“你我,可算善人?”許願驀的一語。
楚蕭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修至這般境界,哪個不是手上染滿鮮血,但單論這一夜他應該算個好人。
“算,應該算。”許願低聲喃喃,她從未想過替天行道,隻為仇恨而活,今日權且行一善,因為他年,她手上會沾染很多的血。
嗖!
行至一條河畔,她袖中又飛出一道符,依舊是燃符傳音,來自遙遠的天際。
讀過內容,她轉身望向了楚蕭,“不能陪你了,我要出一趟遠門。”
“稍等。”楚蕭說著,便埋頭鬆解衣衫,“肚兜還你。”
“戴著吧!多綁幾個。”許願一笑,捧起楚蕭臉龐,送了一抹紅唇,便逃似的離去了。
得,綁票二人組,就剩一個了,不過楚公子心態好,照綁不誤,無非多花些時間搞情報,不把那幫老傢夥,鬨的雞犬不寧,他就不姓楚。
他也走了,黑袍籠暮下的他,已非楚蕭,已化身成楚魔。
往後多日,他都會以這般形態,行走世間,保不齊隕星本源哪日又發力,促使他蛻變。
熟人一個
“果然被你控製了。”楚蕭冷冷一聲,輕鬆避過羽天明的掌刀,翻手便是一道清心符咒,貼在了其眉心。
然,不好使。
羽天明非但未被喚醒,反而其體內,有一片黑霧湧出,當場將他淹冇。
黑霧有毒,且詭譎非常,即便屏住呼吸,也能中招。
楚蕭便一聲悶哼,是眼見一絲絲毒霧,通過穴位竄入他體內的,第一時間便撲向了他的五臟六腑,肆意啃咬。
對,就是啃咬。
毒霧不是霧,而是一隻隻比螞蟻更微小千百倍的毒蟲,隻因數量太多,聚在一塊,纔給人一種是霧氣的錯覺。
疼。
渾身疼。
楚蕭一步搖晃,扶著一棵大樹,才勉強站穩,一口黑血咳出,麵龐瞬時無血色。
“小小道行,也學人攔路打劫,你是那塊料嗎?”矮子黑袍人幽幽一笑,一步踏出,便從十米開外,來至楚蕭身前,探手便摘下了其麵具。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的麵龐,乍一看,還有些麵熟,定眼一瞧,怎與夫子徒兒,生的一模一樣?
“好看不?”楚少俠則燦爛一笑,可他的笑容,落在矮子黑袍人眼中,就格外肆耍以詿艘凰玻貢陡謝膁砩舷鋁軌Ⅻbr/>涼就對了。
瞧,楚蕭眉心,已見雷電綻射,有一柄虛幻的劍,自內斬出,正是他祭煉多日的神魂劍。
“啊!”矮子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劍劈入靈魂,魂與魄皆如遭雷擊,雙目隨之一陣昏黑,也正是這短暫的一瞬黑暗,他被捅了心脈命門。
閻魔傀的傑作,與之不分先後的,是黑棺傀,一劍斬頭。
至此,戰鬥應該已算結束了,但這老頭兒非同一般,無論殘軀還是滾落頭顱,都在刹那間,化成了一片黑霧,確切說,是化成了一片微小如塵埃的毒蟲,又在十米開外,重新聚成了人形。
楚蕭看的滿目新奇,什麼怪胎,捱了他的神魂劍,又被斬頭捅心窩,三個要命的絕殺,竟還不死,這是繼替身術和血胎之後,他見過的第三個能轉死為生的法門,太神奇了。
“唔!”
矮個子黑袍人踉蹌一步才站穩,嘴角還有鮮血淌溢。
看來,以毒蟲重聚軀體,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最直觀的,便是其本命修為,方纔還是通玄巔峰,此時,已跌到第八境,一張麵目,猙獰可怖,死死盯著楚蕭,“汝,分明已中毒。”
“就你那些個毒蟲,與我撓癢癢嗎?”楚蕭淡淡一聲,通體都燃起了煉獄之火,侵入他體內的毒蟲,皆被焚滅成灰,至於被撕咬的五臟六腑,則在混沌訣的運轉下,極速複原。
此一番操作,看的矮子黑袍人雙目微眯,特彆見楚蕭體魄燃燒的黑色烈焰,他還露了難以置信之色,真是青鋒楚少天?早有傳聞,他有一道恐怖的黑炎,比秦焱的九陽真火還霸道。
但這怎麼可能,楚蕭早已死了纔對,怎還活在世間?
錚!
劍鳴聲乍起,楚蕭一個拔劍術,橫空殺至,卻是一劍斬空。
虐菜的神技,對一般玄修好使,可這詭異的黑袍人,顯然不菜,極速反應,躲過了拔劍術,一掌拍在了他胸膛,用的是右手。
左撇子用右手,自有端倪。
楚蕭看的清楚,這廝的右手,連帶右臂,整個都是漆黑的,滿是劇毒,拍在他胸膛那一掌,僅隻一瞬,便有烏泱泱的小毒蟲,侵入他功體,要撕裂他的心脈。
此等法門,換做其他人,定是吃大虧,至於他,有煉獄之火護體的,專克花裡胡哨的毒蟲。
矮子黑袍人顯然也已看破這一點,專用毒的他,撞上的是一個天克他的玄修,便未再拘泥於毒之秘法,一個騰身而起,遁入了天空,翻手取了一麵黝黑的靈境,淩空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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