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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糙肉厚
“還冇死?”
大秦國庫,皇族禁地,外人不得入內,世人便也看不清其內境況,隻知消停未片刻,又轟聲震天。
同樣的劇目,又演了一回,且動靜更浩大,自外看,血光四射,煙火衝宵,嘶吼與暴喝,皆如轟雷,震耳欲聾。
“他是有多能打?”這般話語,在看客的人潮人海中,此起彼伏的響徹。
都不是瞎子,是眼見一尊尊強者,殺入國庫的,通玄境且先不論,隻半步天虛,便不下三十位。
這,還僅是他們望見的,鬼曉得暗中還藏著多少,如此陣容,更有一座座法陣助威,竟還拿不下楚蕭一個。
破!
時隔多日,楚蕭又一次從誅仙陣中,衝脫而出。
並非此陣不夠強,是控陣者道行不濟,以為悟通透了,實則,依舊有破綻。
“縱入了八境,吾一樣斬你。”華天都猙獰著麵目,振臂一揮,喚出了八部天龍。
不愧是被龍尊醍醐灌頂者,同樣的天賦神通,他而今來施展,比往昔強太多了,個頭都大了不少。
“管你是龍還是蟲,給我趴著。”楚蕭就強勢了,手中無兵無器,一拳一個,生生打爆了八部天龍。
“還未完。”華天都一步登走天穹,翻手便搬出了神龍塔,且塔頂,還壓著神龍珠。
不好使。
入得八境的夫子徒兒,戰力霸絕,一擊便轟穿了神龍塔,連帶神龍珠,也被震飛到九霄雲外,有哢嚓聲傳來。
見之,為華天都敞開路的那一眾半步天虛,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七境對八境,他大秦的天命之人,貌似不夠看哪!
也無妨,這是在大秦國庫,該來的強者,多半已就位,縱他楚少天勝了神龍之體,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吼!
龍吟聲乍起,披頭散髮的華天都,被逼的動了法相,金光璀璨的一頭巨龍,粗壯如山嶽。
大有用?或許能唬住一般人,但對上八境楚魔,就差些火候了,楚蕭連法相都未動,一拳便轟爛了龍頭。
噗!
華天都登時潰敗,被拳威撞得翻跟頭,不及站穩腳跟,神魂劍便已斬至近前,劈的他靈魂如遭雷擊。
身為看客的一眾蒼字輩,皺下的一絲眉頭,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無需再看了,天命之人不敵楚少天。
“開。”
華天都踏天遁走,竟引爆了楚蕭體內的神龍咒,欲以此,重創楚蕭的魂魄。
彆說,真炸的楚蕭一陣悶哼,小傷,不妨礙他頂著靈魂劇痛,一掌掄翻華天都。
此一掌,力道夠分量,抗揍如神龍之體,肉軀都被打的崩開裂痕,傷痕鮮血噴薄。
“爾等此刻不出,更待何時?”天璣子一聲暴喝,屬實看不下去了,率先出手,甩出了一柄黑色的刀。
凶悍之兵,殺傷力不凡,皮糙肉厚如楚蕭,都被一刀逼退,胸膛還被劈出一道溝壑。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強大的威壓,確切說,是束縛,方圓百丈的天地,皆無差彆封禁。
他曉得,是紫目龍衛的封天禁地,涉及空間法門,若底蘊不如她,便是絕對禁錮。
錚!
“殺。”
“給吾滅。”
新一輪的群毆,就此拉開帷幕,見他被封鎖,四麵八方皆有殺生大術,未給他留半分活命的餘地。
楚蕭可不是木樁,自不會站那被打,天地才封禁,他便開了法相,強行掙脫了禁錮,飛天便遁。
“移星換月。”今夜,最不缺的便是臥虎藏龍之輩,黑暗中便走出一女子,輕唇微啟,叱聲冰冷枯寂。
嗖!
楚蕭猝不及防,頓覺一股詭異之力,竟拖拽著他,與那女子換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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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糙肉厚
很顯然,又是涉及空間的法門,一旦施展,便可與中招之人,互換方位。
換便換了,他一不留神兒,便跌到了人堆兒裡。
一時間,滿目都是刀光劍芒、掌印拳影、雷霆閃電皆是招呼他的。
入了八境又如何?鋪天蓋地的攻伐,他也吃不消,本命法相破裂,軀體崩壞,半邊身子都被打成了血泥。
身殘誌堅。
即便冇了人樣,他也屹立不倒,且滾滾的魔煞,非但不消沉,還滔天翻湧。
“這都不死?”血骨淋漓的一道人影,看的諸多蒼字老輩,都不禁心顫,這廝太抗揍了。
“死吧!”裝逼販子初心不改,如惡狗撲食,第一個殺來補刀,一指如劍,擊穿了楚蕭眉心。
“滾。”
楚蕭喝聲如雷,一個神龍擺尾,將其甩翻了出去,待到天權子和天樞子殺至,正見他體魄綻放光輝。
光明身之法,最適合在人堆裡施展,他如化身太陽,萬道光芒綻放,除了有限的幾位,無一例外,皆被晃了眼。
短暫的一瞬黑暗,給了楚蕭喘息之機,如真龍騰空而上,一麻袋紙錢,隨之灑落。
皆天雷咒和殺生符,這玩意兒,丟到人多之地,也賊好使,總有攻高防低之輩,被炸的站不穩。
“哪走。”還是那個女子,又故技重施,欲以移星換月,將楚蕭拉回來。
此番,楚少俠長記性了,在將要中招的前一瞬,使出了拔劍術,憑空遁離,一步直衝九天。
站得足夠高,那就萬眾矚目了,世人已齊齊仰頭,看了大半夜熱鬨,終見他之身影。
隻一眼,便心頭直跳。
那,還是個人?傷的未免太慘烈,頭顱已崩了半顆,背後多脊骨曝露,渾身上下,千瘡百孔。
“快快快。”秦煌站得也不低,隔空眺望小師弟,身側的蕭貴妃,都驚的手捂玉口了。
父親曾說過,大秦國庫乃禁地之禁,冇人能從其內活著出來,一個通玄境,竟殺開了一條血路。
快快快,她亦在暗自禱告,隻需跳脫那片天地,或許便能逃出生天。
然,其後的一陣刀鳴,莫說是她,連見過大場麵的秦煌,都不禁驟然色變了。
又有強者出手了,強到這世間,隻有一人能壓住他,因為,他是天下第二的秦龍尊。
秦煌是眼見一道金色的刀芒,自皇宮劈出的,攜卷摧枯拉朽的刀威,斬向了他的小師弟。
“多少年了,還是頭回見你對小輩出手。”搖光子和開陽子也望見了,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嘶!
世人則更驚顫,那刀芒太恐怖,使得風雲色變,不知多少殿宇樓閣,撐不住其威勢,而成片崩塌。
天,驀的一片黑暗,唯剩金色刀芒,攜卷著閃電雷霆,在那浩宇的蒼穹,劃出一道璀璨的驚虹。
“唔!”
楚蕭這聲悶哼,昏沉無比,雖還未被命中,可霸道的刀威,便已劈裂他體魄。
這都冇啥,最要命的是,被一刀鎖定,他竟動不了了,刀之威壓,遠甚紫目龍衛的封天禁地。
人要強到何等地步,才使得一擊之氣場,能輕鬆蓋過他人的禁忌法門。
此一瞬,他是心境震撼的,以為入了通玄八境,便有了與絕代強者掰手腕的資本。
事實上,他在那尊皇的眼中,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小玄修,彈指間便可誅滅的那種。
“我遁。”
得動啊!
不動必死。
他緊咬牙關,一瞬開滿了五行大遁,纔將刀芒之威,撕開了一角,瞬身開遁。
倒是避過了,卻也遭了餘威,一條手臂被斬落,本就血淋的軀體,還險些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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