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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虛厄難
破!
火勢最旺盛時,楚蕭和蘭心子異口同音,皆一聲冷叱,強勢蕩滅了詭異的黑色氣。
這一瞬,有萬千雲霞,繚繞於蘭心子周身,竟使得她之修為,自通玄
天虛厄難
二者一經相撞,便盪出一片光暈,橫鋪天地,所過之處,山峰、拱橋、閣樓、竹林皆被夷為平地。
頂指定是頂不住的,魔煞中有天虛境威壓,強的不著邊際,饒是煉獄之火燃起的烈焰,都被成片撲滅。
轟!
楚蕭又開大,喊出了千手如來,想試著唸誦佛經,強行驅散魔意。
想法挺好,但若道行不夠,隻會適得其反,魔煞非但不消退,還因佛光刺激,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他,便是被一個浪花拍那的,若非煉獄之火撐著,他怕是會被天虛魔煞,吞成一片碎渣。
“找燒啊你。”
見勢不妙,小聖猿立地雄起,給楚蕭加了一把空間之火,大片的魔煞之氣,被焚成虛無。
二打一,哥倆倒是穩住了陣腳,卻也觸怒了喪失神智的蘭心子,潰滅魔煞,又一次席天卷地。
這下,縱有空間之火,也不好使了,小聖猿精力耗儘,也未燒退魔煞,當場昏厥。
楚蕭則蹬蹬後退,天虛威壓無視煉獄之火,直襲他體魄,壓得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極儘崩裂。
“姥姥。”外孫女該有她存在的意義,傅紅眠這一聲滿含血與淚的呼喚,便喚醒了蘭心子的一絲清明。
一絲便夠了,足夠她做一件事,譬如退出天虛境,便如當年那般,以自損本命根基為代價。
一場厄難,因天虛而起,也因她退出這個領域,而草草收場。
她恢複了本來麵目,滔天的魔煞,頃刻間蕩然無存,前一瞬還昏暗無比的天地,這一秒,光明又照滿乾坤。
待傅紅眠尋來,她已墮入沉睡,卻睡的極不安詳,該是做了噩夢,緊皺的一雙黛眉,寫滿了發自靈魂的痛苦。
楚蕭也來了,一眼看過,雙目微眯,蘭心子已非天虛境,甚至連半步天虛都算不上了,勉強維持在通玄第八境。
縱是八境之修為,也極其不穩,時刻都有跌落之兆,隻因其體內,有一股頗不安分、且異常狂暴的力量。
黑氣,又是先前那般黑色氣,才被他與蘭心子合力焚滅不久,竟又死灰複燃了,一道接一道,在她體內縱橫飛竄。
“我懂了。”
楚蕭喃喃低語,眸光明暗不定,黑色氣並非殺意,亦非咒法,而是破入天虛又強行退出那個境界後,殘存的反噬。
也便是說,蘭心子在此之前,還踏入過天虛境,定也如今日這般,鬨出過一場厄難,至於是誰將其喚醒的,不得而知。
當然,這僅是他之猜測,真相是否如此,待蘭心子醒來,一問便知答案。
“姥姥?”傅紅眠呼喚了一聲,未見迴應,便背起蘭心子,直奔一片靈池。
有人走。
便有人來。
龍滄月便一瘸一拐,得虧她距離較遠,而蘭心子更多的是針對楚蕭和傅紅眠,她才僥倖逃過一劫。
真奇了怪了,天虛是個坑嗎?誰入誰發瘋,前有瘋魔,而今又是蘭心子,這個境界,是被下了魔咒?
嗖!
靈雲洞府深處,楚蕭掀開了一塊倒塌的牆壁,在一個昏暗的小角落,尋到了藏在其中小翠花。
這小精靈,該是嚇壞了,蜷縮在牆腳,直打哆嗦,像一個剛被後孃毒打後的孤兒,頭也不敢抬。
“翠花?”
楚蕭輕輕喊了一聲。
小傢夥似未聽見,怕是有些失心瘋了,嘟嘟囔囔的淨說胡話,“死了,都死了,永恒、神、魔、仙、佛都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楚蕭不禁怔了一下,這番話,他已非第一次聽聞,昔日的二帝,也曾說過,他二人真是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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