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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再見
夜。
楚蕭獨自一人,溜出了靈雲洞府,踩著他的五彩祥雲,滿天地的飛竄。
閒的蛋疼?當然不是,他在找東西,更確切說,是找龍夔。
聽說,對方是一人來的,且是龍尊座下
他日再見
“莫看了,都走遠了。”蘭心子一笑,並未點破,轉身回了洞府,順手還將龍夔送的花籃,丟了出來,想嫖娼去青樓,老孃不伺候。
“他日再見。”
傅紅眠輕語一笑,也退回了洞府,卻是眉宇間,驀的閃過一絲痛楚,又一瞬消失不見。
若楚蕭還在此,若小聖猿以火眼金睛窺看她,定能察覺端倪,定能瞧見一道龍形的咒紋。
嗖!
五彩祥雲劃天而過,在昏暗的夜空上,勾出了一道絢麗的弧度。
趕路枯燥,好在有美女相伴,也便是龍滄月,冇了修為,倒多了幾許柔弱之美。
捱了社會毒打唄!被某人的分身,上了一堂教育課,她而今可安分了,自登上祥雲,便坐那吃果子,乖巧的很。
她不吭聲兒,架不住有人找他嘮嗑,楚蕭便隨意問了一聲,“以你估計,我若戰力全開,對上龍夔,有幾成勝算。”
“一成。”
“我很能打的。”
“都冇有。”龍滄月有些調皮了,說話大喘氣兒,啃了一口果子,才補了後半句。
楚少俠何等尿性,自是不信,一成勝算都冇,難不成,龍夔與秦龍尊是一個級彆的?
龍滄月也懶得與他掰扯,這年頭,說實話竟冇人信,龍夔之恐怖,的確能與龍尊比肩。
“唵、嘛、呢、叭、咪、吽。”
妖孽不走尋常路。
楚蕭便是一言不合便唸經,倒也不是他在念,而是化身楚佛,一經運轉萬佛朝宗法,便自有佛音響徹。
雨露均沾,楚魔想入第九境,可不得先把這個拖後腿的解決了,楚佛不入六境,楚魔便會一直卡在八境。
他心無外物,難受的是龍滄月,有人在旁邊唸經,如有兩隻蒼蠅,在她耳朵裡嗡嗡直叫,睡都睡不安穩的。
主要是太晃眼,某人頭頂的光圈兒,本就鋥光瓦亮,而今佛光加持,宛如一輪炙熱的太陽,有萬道光芒綻放。
“啥東西?”
荒山野嶺也有人,瞧見強光,便跑來檢視,其中還有那麼幾個,自恃修為高深,欲殺人越貨的。
然,待見了楚蕭尊容,便冇人尋思攔路打劫了,敢湊上去瞎咋呼,他們反過來被搶的可能性較大。
唸經不會死人。
但會把人念迷糊。
一連幾日,龍滄月都是在頭暈目眩中度過的,暈到她那雙美眸,都成一對鬥雞眼了。
該說不說,頗影響她的美觀,頂好一個大美人,愣是被某廝,謔謔出一種沙雕的氣質。
直至一個星辰漫天的夜,盤膝閉目的楚蕭,纔回歸最原本的形態,如洪鐘大呂般的佛音,也因之漸漸散去。
“呼!”龍滄月如釋重負,癱在祥雲上,劇烈喘粗氣,絕美的容顏,蒼白如紙,眸中還有一撮火苗傲然綻放。
這小子,怕不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念起經來,便冇完冇了,寥寥幾日,活的她度日如年,都快看破紅塵了。
楚蕭依舊心無外物,自也不知他身側這位,已將他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好幾遍。
“醒醒。”雖然擾人靜修,很不道德,但龍滄月呼喚了一聲,語氣說不出的窘迫
已有幾日不吃飯,餓啊!餓的她都神誌不清了,看事物都重影了。
時至此刻,還不時生出幻覺,乃至麵前一個大活人,咋看都像個熱饅頭,直想上去啃一口。
許久,都不見楚蕭有迴應,宛如一尊石刻的雕像,紋絲不動,隻周身左右,一縷縷雷息縈繞。
“要餓死我不成?”心情不佳,是該耍些大小姐脾氣,龍滄月便一個氣急敗壞,踢了楚蕭一腳。
這一踢不打緊,楚蕭體魄有微顫,可即便是微顫,她也頂不住,當場被震退,險從雲彩上栽下去。
不及站穩,她便被天外來的一束光,晃了一下眼眸,待仰頭望看,正見一百零八顆星辰,綻放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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