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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才藝
清晨,溫煦的陽光灑滿大秦,給這片遼闊的山河,蒙了一件祥和的外衣。
一切都有條不紊,無非是遊手好閒的世人,走在熙攘的長街上,頗不習慣。
往昔,隔三差五便有勁爆的訊息,啥個綁票、搶寶庫、鬨書院八成以上,都涉及夫子徒兒,皆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卻是自楚蕭大鬨國庫後,已有多日無他音訊。
皇族的舉動,也很佛係,抓捕他的力度,已遠不如先前那般強烈。
就拿通緝令來說,最新的一張告示,還停留在半年前,已許久未換榜。
想想也對,一個大鬨國庫都能殺出來的狠角色,即便尋到他,一般人拿不下。
那夜綁票要贖金,便是個極好的例子,前去贖人的一眾強者,去的人手不夠,被來了個大反殺。
難得這麼多人惦記,楚蕭自是活的好好的,自意識沉入神海,便未出來過,兢兢業業的悟劍。
焚天之劍道,他悟得幾分,無人知曉,反正今日的青鋒,挺熱鬨的。
天色方纔大亮,便聞一道刺破雲霄的劍吟。
也是自這一瞬起,整個青鋒的劍,無論插在劍塚的、還是掛於腰間的,無一例外,皆在錚鳴而動。
“嘛呢?”正於山中修煉的燕王,手臂劇烈抖動,直至施以玄氣,才壓住了手中的劍。
如此劇目,也在多處上演著,不乏修為高深的長老,無一不一臉茫然,詫異聲此起彼伏。
唯有焚天劍魂,老眸深沉,看楚蕭的神色,更是意味深長。
劍無端錚動,必有來由,在他看來,定與這小子有關。
日複一日,自其身上瀰漫開來的一股股劍意,已在無形中,感染了一柄柄劍。
這,就吊炸天了。
劍本死物,能生出劍靈的,寥寥無幾,因他人劍意而動,能說不是一種認可?
這條路若是走的足夠遠,便是世間之劍,皆可為他所用。
正因如此,他才驚歎。
同為修劍之人,且與青鋒劍主齊名,他至今都還未悟到這般境地,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子,竟已初入門徑。
這般打擊,屬實讓他汗顏,對“後生可畏”四字,認知更真切。
“吾掐指一算,不出三日,他必著火。”霸血雷魂語重心長道。
“或許會更快。”焚天劍魂捋了捋鬍鬚。
倆祖宗在說啥,錦繡自聽不懂,著火?冒煙兒的那種嗎?
不懂無妨。
眼不瞎就好。
大秀才藝
劍鳴乍起,一道無堅不摧的劍芒,如雷霆閃電,襲攻焚天劍魂,劍威霸道無匹,又給人擊退半步。
“斬魂。”神魂一劍出鞘,楚蕭劍氣沖天,焚天劍魂才站穩,便被一劍劈滅了,意識被打出了神海。
“唔!”
在外盤坐的焚天劍魂,在意識迴歸本體的瞬間,被追出來的斬魂之劍意,劈的翻跟頭,腦瓜子還嗡嗡一片。
“哎喲我的乖乖。”霸血雷魂蛻變最麻溜,第一時間便湊上來慰問了,幸災樂禍,難得見這老小子吃癟。
焚天劍魂懶得搭理,看楚蕭的眼神兒,伴著的是喃喃低語的驚歎,“好個劈山、破浪、刺心、斬魂。”
那小子,真就將萬千劍招,化繁為簡了,前兩劍破得威與勢,後兩劍攻得身與魂。
至此,劍道之根基,已完全夯實,與人鏖戰,若非對手強的不著邊際,這四劍便夠了。
“彆慫,跟他乾。”看熱鬨的不嫌事兒大,霸血雷魂便嗷嗷直叫,某人出醜,怎麼都看不夠。
“走,撒尿去。”焚天劍魂可不慣著他,生拉硬拽,直接拖走,這回不比劍道了,比誰尿的遠。
咳!
身為後輩,且是女後輩,錦繡是頗顯尷尬的,這倆老祖宗,都要強的很,啥啥都要爭個高低。
她不尿急,也閒來無事,就坐在樹下,看楚蕭燒火,他體魄的烈焰,已是越燃越旺盛。
火越旺,劍意便越強,懾人的劍威,哪怕身在十丈開外,都倍感壓抑,看的她不得不祭出天雷鎧甲。
也正是在她望看下,漫山遍野之花草樹木,皆簌簌而動,皆有劍氣而出,在天字峰飛舞不散。
“借劍自然。”
瓏月來得巧,正見這般奇景,不免一聲唏噓,好似自小師弟身上,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她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白夫子,還是青鋒劍主,無論是哪個,兩位前輩的劍道,都已在楚蕭手中,得以傳承。
莫急。
還未完。
半夜時分,劍鳴聲又響徹天地,出自青鋒劍塚,於內閉關的葉瑤,是眼見一柄柄劍,沖天而起的。
太多人被驚醒,醒來的一瞬,便下意識的仰了頭,因為漫天都是劍,長的短的、粗的細的皆循著某種軌跡,如驚虹般飛射。
“喚陣出山。”
明眼人一瞧,便知是誅仙劍陣,在青鋒書院的上空,盤旋飛舞,變幻莫測。
玄字輩弟子皆心境巨顫,連天字輩的長老,也滿目忌憚,誅仙陣可不是鬨著玩的。
“來來來,繼續。”武德坐在了山巔,手中還拎著一壺酒,靜看他家小師弟,大秀才藝。
來。
說來就來。
誅仙陣纔回歸劍塚,便見一道雷霆般的劍光,自天字峰橫貫蒼穹,給昏暗的夜,劃出了一道驚芒。
“有那意味了。”撒尿歸來的焚天劍魂,仰頭看了一眼,夫子的千裡縱劍,某人顯然還未精通。
千裡?差的遠呢?無需追過去看,便知劍意未修到家,若由夫子來施展,千裡之外必有人頭落地。
“還有冇?”鐘靈又爬上了聚寶閣的房簷,望看天字峰,妖孽大徹大悟,總能惹得萬眾矚目。
有。
必須有。
天字峰上著火了,乃一片劍之火海,炙熱也霸烈的劍意,讓人心驚肉跳。
“差點兒意思。”霸血雷魂隻瞟了一眼,便知這萬劍焚天,不及某人施展的強大。
足夠了,至少在焚天劍魂看來,他已教不了夫子徒兒。
借劍自然、喚陣出山、縱劍千裡、萬劍焚天,配合先前那四劍,第一龍衛也壓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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