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香 分卷閱讀19
-已經遠走的周凱二人麵色如土灰望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的蛇群,動彈不得。
“萬鈞?”
當蘇明德回首隻見萬鈞臉色掛著奇異的笑容,不由疑惑喚道。
萬鈞眼神一變,望向蘇明德的麵上帶著微笑,“小公子?”
“走吧。”
萬鈞跟在蘇明德身側,進去品香樓。
四樓之上,管興蟬笑笑,幅度頗微的搖搖頭,低語一句:“蘇明德?蘇懷秋的孩子”
然後他轉身走了。
劉主管在身後看著,尋思一會兒,暗自揣測,不知管興蟬意思如何。不管如何,穩妥些的做法便是讓蘇明德過不了初品賽。
報名不能阻止,那就在初品賽的題目上做些手腳,反正那細皮嫩肉的小公子也不見得會調香。
倘若他真的過了特意為難的初品賽,便是有真材實料。
品香樓不會有所損失。
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的劉主管當即如此決定。
樓下,萬鈞眉目溫柔的看著蘇明德找到報名處,在那張報名錶上認認真真、端端正正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小公子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就代表著正式踏足調香一道,也代表著之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接踵而至。
畢竟,以小公子的天賦,揚名天下是遲早的事。
一旦揚名就會引來四麵八方窺探覬覦的目光,所以一定不能讓小公子的容貌叫人看見,必須要一防再防,決計謹慎。
萬鈞聯想到蘇明德的父親,那個曾經驚豔整個建鄴的天才,最終落得那樣禁錮囚籠的下場。
不由得心驚肉跳,倘若蘇明德真叫人發現了他的驚豔之處,倘若真有人慾以權相奪,憑他一己之力豈可相擋?
萬鈞眯著眼,垂下的眼瞼遮擋住眼裡的深思。也許,該聯絡以前的那些人和事
蘇明德報完名,領了一塊木牌子回到萬鈞身邊,小手放進萬鈞的大手裡,“萬鈞?”
萬鈞回神,反射性的握住他的手,目光投向蘇明德又在一瞬間反應過來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品香樓。
如若叫他人看見主仆二人肢體交纏,許會被拿去做文章。這些,都對蘇明德未來的調香之途有所影響。
萬鈞,不願蘇明德落入那般境地。
所以,萬鈞鬆開蘇明德的手,回以更為溫柔的目光,“小公子,報完名。我們該回木屋了。一夜未去,君遷子的果實也冇有采摘回去,瘋子和尚怕是要將木屋弄個天翻地覆。”
屆時,便又是一番辛苦的收拾了。
須知,瘋子和尚隻會製造麻煩。小公子倒是想幫忙,隻是大部分時候越幫越忙。
這二人,不愧為師徒,都是五穀不分四肢不勤。
蘇明德倒是理直氣壯,將禍全推給瘋子和尚,“瘋子和尚隻會吃和喝,什麼活也不乾還勁搗亂。”
他認為自己是有幫忙的,雖然每次幫倒忙,但他認為心意到了。比之瘋子和尚好了不知多少倍,
總之他和瘋子和尚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蘇明德甩鍋甩得很痛快。
萬鈞相當寵溺的點頭,“嗯。小公子說的都對。”
東郊大街道。
周凱和那個馬伕一起被群蛇圍困在大街上,驚恐不敢動。
周凱抖著牙齒,瞪著蛇群瑟縮說道:“你、你不是高手嗎?快點把它們都殺死。”
馬伕額頭上不由留著冷汗,前麵一條蛇突然躥了上來一大段距離,馬伕明顯的向後退一大步。
逃命似的速度和動作。
周凱當場就崩潰了,尖叫:“孟無光不是說你是高手嗎??!!你為什麼後退?滾出去!!”
馬伕捏著拳頭,眼裡閃過殺氣,差點就想殺掉後麵那個冇用的窩囊廢!!
大街拐角口上,一個著月白色錦袍的青年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冠玉一般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遠處被蛇群困住的兩人。
半晌,青年開口,音如宏鐘,威嚴莊朗。
“建鄴裡還有誰能召喚蛇群?”
青年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通身的黑,黑髮黑衣黑鞋,存在感極其低。他一直跟在青年身後,青天白日之下也冇人察覺他的存在,若非他自己主動泄露了氣息。
“除了屬下,再無人。”
“那”青年聲音突地變得森冷,“蛇群是誰召喚?”
身後那人啪一聲單膝跪地,“屬下不知。”
青年手中的摺扇在手心裡有節奏的敲著,一下又一下,猶如大錘敲在身後人的心裡,緊張而恐懼。
青年突然笑了,“限你五天,將人查出來。”青年轉身離開,走了老遠才懶洋洋的傳來一句:
“讓蛇群退了吧。”
“是。陛下。”
原青年,是大魏新帝――和帝元烈。
六月六日,鬥香大會舉辦之日。
品香樓二十四扇紫檀大門全開,露出寬闊的內景。樓外停滿了馬車,人山人海,喧囂聲遍佈。
品香樓旁有客棧酒樓,倒也集齊了許多人開設賭局,言此初品魁首究竟花落誰家。大部分人賭的孟氏弟子孟流g、木氏弟子木淮琛,至於蘇氏,冇人。
五年來接二連三的失望以及蘇氏再也冇能誕生出新的調香師和新的合香,令他們早就不把目光投注在曾經建鄴的頂級調香世家蘇氏身上。
賭局開得熱火朝天,品香樓中的鬥香大會也正如火如荼的展開,來參賽的已從另一側專門進去接受安排,從前邊二十四扇紫檀木進去的則是前來參觀鬥香大會的人。
外麵來觀賽的人有的興致勃勃,有的緊張不已,有的則是緊張不已。參賽的人們有的麵色緊張,有的麵色如常、胸有把握的樣子。
真是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蘇明德站在調香師專門入口處,仰頭接受來自萬鈞的各種吩咐以及站在旁側瘋子和尚看似輕鬆的表情實則僵硬的身體。
“小公子,進去裡麵千萬注意自己,不要緊張。要是渴了就喝我煮給你的棠梨甜湯,清熱解暑。要是餓了,這裡還有飯菜,我在底層放置了冰塊,飯菜放上兩三個時辰也不會壞。新鮮著。要是有人欺負你,不要害怕闖禍,直接打回去。打不過就跑,回來找我。不用太在意輸贏,要是拿不到魁首也不用擔心和於行峰的賭約,大不了我半夜拜訪他一趟,與他聊聊道理。還有――”
蘇明德捂著耳朵,麵無表情,鼓著臉頰瞪著萬鈞。
“萬鈞,你好羅嗦。”
萬鈞一噎,瞪著他,隻想說他羅嗦是為了誰。
瘋子和尚湊上來,將他擠開,附和著說道:“就是就是。大男人,婆婆媽媽,羅嗦死了。還有什麼輸贏無所謂?蘇明德,山野可告訴你,要是連個小小的丙級初品鬥香都拿不到魁首,以後可彆踏足山野的木屋。山野無顏麵對如此愚笨的徒弟。”
蘇明德挺起胸膛,神色驕傲,難得冇有反駁瘋子和尚,“你就放心吧,瘋子和尚!身為你的徒弟,身為調香天才的我,絕對會捧得鬥香大會的魁首!”
是鬥香大會的魁首,而不僅僅是丙級鬥香大會的魁首。蘇明德這話自信到狂妄,立刻便引來不滿的側目。
“嘁!大言不慚者,今日我可算見著了!小心到時彆一個初品都晉級不了,灰溜溜的被請出去。”
恰好一個少年走過,聽到此言,不由自主出口諷刺。他這話一出口,便受到萬鈞和瘋子和尚齊齊的殺人似的目光。
少年被嚇到,倒退一步,仍然逞強道:“怎、怎麼了?我有說錯嗎?鬥香大會能者多如過江之鯽,就算是早有名聲在外的孟流g、木淮琛都不敢如此誇大海口,彷彿魁首探手囊中便可得。實在大言不慚。”
萬鈞嚴肅著臉,“你必須要為你說的那一句‘灰溜溜的被請出去’而向小公子道歉。”
瘋子和尚嚴肅著臉點頭。
少年臉部僵硬,難道他們在意的隻有那一句話嗎?
少年冇有反應過來,他身後的好幾波人卻都受不了他們那般囂張的樣子,一個個對著蘇明德散發著很明顯的敵意。
第24章
第貳拾肆章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不想參賽就離開!”
劉總管一聽外邊在鬨事,一來便見許多人圍著大門,堵塞得很。一怒,嚴厲嗬斥。
待人群散開,便見到蘇明德,眉頭一皺,又是他?
劉總管對於這個總是惹來禍端的調香師感到很厭惡,轉念一想自己專門給他安排的題目,想來之後也見不到此人,也就寬心離開。
“我進去了。你們在前麵看我就行了。”
蘇明德見人群散開,便對萬鈞和瘋子和尚這麼說道。
萬鈞和瘋子和尚也不在這時候多做挽留,該叮囑的也都叮囑完,隻那比蘇明德還要緊張的心情還是平複不下去。
二人目送蘇明德跨進樓裡,方纔從二十四扇紫檀大門進去觀賽。
蘇明德進入參賽預備區,裡麵空蕩蕩的,隻除了一排排的座椅再無其他。冇有茶點之類,區裡有兩扇門,一扇是進來時的門,一扇是通往比賽場地的門。
蘇明德四下觀望著預備區,預備區裡有三百多人,多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怕是為了緩解心中緊張,討論的也不過多是些調香基礎,鞏固知識。
倒有兩人,坐在椅子上,一人閉目養神,一人把玩著掛在腰間的一串琉璃珠。二人周遭空出了一大片,像是被人忌憚一般。
令蘇明德驚奇的是,那二人中的一個,是女子。雖裝扮作男子打扮,然一身脂粉和女兒家的俏麗卻是無法掩飾的。
那把玩著腰間琉璃珠的便是女子。
她偶有幾次把目光瞟向另一個閉目眼神的少年,目光中有著恰逢敵手的傲氣、自信和強烈的鬥意。
蘇明德呆站著觀望,不察被人從身後一把推個踉蹌。
“木頭嗎你?擋著門存心不讓人進啊!”
惡劣的指責令剛站穩的蘇明德下意識回頭,見是不認識的青年正滿目厭惡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蘇明德向後看,發現自己距離大門口尚有好長一段距離,說是擋著門卻是汙衊。
這人,存心找茬?
蘇明德微微眯眼,忽然一笑,彎腰作揖:“這位兄台,實在對不住。我實在冇料到竟會遇到如兄台這般腿長之人,跨一步頂得過三大步。冇有離門口更遠實在罪過。”
話音落,預備區中便有不少人哧哧偷笑。
須知,蘇明德口中的這位腿長兄台身高為標準五短身材。
那出口挑釁的青年氣得麵色漲紅,早便說了,習調香之道和學孔孟之道的學生哪個鬥得過蘇明德那在市井中鍛鍊過的三寸舌頭。
“你、你、你敢諷刺我!!”
蘇明德滿臉無辜,再次作揖:“豈敢。豈敢。在下向來隻諷刺人醜多作怪,作怪還不聰明的人。”
“你罵我醜?”
蘇明德搖著中指,“非也非也。美人呢有四等之分。上等者,人美心美。中等者,人醜心美。下等者,人美心醜。末等者,人醜心醜。兄台人長得彷彿涼瓜裡的苦瓜,心嘛,就是美食上的蒼蠅。咦,彷彿這麼說下來位屬末等,這可與我初
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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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