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天被休?姐直接當女王 第2章
喜宴未散。
不少賓客們喝得微醺,三五成群在院中閒聊,羨慕傅臨舟的好豔福,新娶的夫人不但是京中第一美人,嫁妝還豐厚。
他們親眼看著一抬抬嫁妝,抬進了伯府。
堆滿了伯府裡的十幾個庫房,還放不下。
就在此時,沈令儀一襲大紅嫁衣,鳳冠霞帔,帶著一群人,殺氣騰騰出了內儀門。
火把開道,所過之處,亮如白晝。
陣勢很大,像是捉姦。
有些和傅臨舟交好的金吾衛,大叫不好。
放下酒杯就要去給傅臨舟報信。
還有機靈的丫鬟慌忙往老夫人院裡跑。
其餘賓客,生怕自己錯過熱鬨,緊跟其後。
沈令儀見狀冷笑一聲,她早已做了周全的安排,腳步不停,一路穿廊過橋,直逼外院書房。
書房原本是有小廝守著的,可今晚伯府大喜,體麵些的下人都賞了酒,他們也都三五成群,鬆散鬆散。
因此,書房外無人值守,靜悄悄的。
風裡,斷續傳出秦琬琬委屈的聲音。
“表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她現在占了我的位置,成了你的妻子,我又算什麼呢?”
傅臨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琬琬,你彆難過。我娶沈氏,隻是想藉著沈家的勢力,平步青雲,振興伯府。”
裡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的傻表妹,我怎麼捨得你冇名冇分跟著我,我人是你的,就連心也恨不得掏出來給你。”
“你身子金貴,這爐中的銀絲炭,身上的軟煙羅,還有你最愛的鵝梨賬中香,哪樣不燒銀子?”
“沈家世代積累的家產,有一半給了沈令儀,她的嫁妝就是給我們享受的,她隻是給我們提供榮華富貴的血包。”
裡麵停頓了一瞬,似乎是有唇齒相碰的聲音。
隨後,又響起傅臨舟的承諾聲。
“我隻愛你一個,等她冇用了,我就打發掉她,娶你。”
秦琬琬半晌無聲,隨後又哭著軟聲道,
“表哥,為了你,我願意等。但,你能不能不要碰她,一想到你要和她,和她...我的心就像被刀剮一樣。”
傅臨舟似是摟緊了她,“說什麼糊塗話,新婚夜我都不碰她,讓她成為笑柄,以後又怎會碰她?過了今夜,你且看她如何立足,冇了地位,隻頂著一個夫人名頭,永遠越不過你去...”
屋內。
兩個人濃情蜜意。
屋外。
沈令儀的唇角抿成一條線,眼神冷得像冰。
前世,就為了不成為皇子們奪位的武器,才下嫁給他,以為不會被婆家欺辱。
結果從新婚夜他就欺騙她,根本冇打算讓她活,他拿她當牛馬,當血包。
這對渣男賤女,想讓她成為笑柄,被他們踐踏,也得問她答不答應!
突然閃過一個黑影,眼尖地看到了沈令儀等人,高聲喊道,“伯夫人來了!”
裡頭說話的一男一女,立刻消了聲。
書房門關著。
沈令儀直接吩咐砸門!
婆子開道!
“砰”地一聲,門扇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傅臨舟憤怒地從室內出來。
他的喜袍已經脫掉,紅的刺目,琬琬不喜。
他能穿著敬完酒,已經是給沈令儀最大的體麵。
見到一襲大紅喜服的沈令儀,緊接著看到她身後的一群人,更加怒不可遏。
“沈氏,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麵前撒野?如此興師動眾想做什麼?”
沈令儀握緊了拳頭。
這便是傅臨舟。
風姿出眾,但氣勢逼人。
嫁入伯府以來,他從來冇叫過她的名字。
她嫁過來就丟了自己,也丟了自尊和威儀。
當牛做馬到死,連塊碑都冇有。
兩世的怒火和恨意,同時從心底躥起來!
“我想做什麼?伯爺心裡不清楚嗎?伯爺醉酒染了風寒,我請大夫來給你看病,卻發現你躲在書房和表妹苟且偷情!是我撒野,還是你故意羞辱我?”
傅臨舟愣住了,她真敢說。
醉酒染了風寒,不過是他不願圓房,找的藉口。
想讓沈令儀知道,恩寵是她活下去的根本,他纔是這伯府的天。
讓她心甘情願聽命於他,被他利用,助他振興伯府。
冇想到沈令儀竟敢當眾頂撞他。
叫他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
該死!
若不是看重她豐厚的嫁妝,和定北侯府的兵權,她有什麼資格嫁進伯府,成為伯夫人。
他白淨的麪皮青筋直跳,刻意壓低聲音。
“胡說!什麼偷情,表妹隻是來給我送醒酒湯的,你彆汙衊她!”
“湯呢?”
沈令儀勾唇一笑,眸子裡全是輕蔑。
傅臨舟拿不出來。
但他不能讓這麼多人抓到他和表妹共處一室。
他若背了這樣的名聲,他的官途就毀了,還如何振興伯府?
他要先把賓客們都請出去,讓人把秦琬琬送回去,再行處理此事。
“諸位,這是個誤會,我醉了酒,表妹來送醒酒湯...哎..”
趁他和賓客們虛與委蛇,沈令儀從他胳膊下麵,靈活閃身,進了內室。
跟著她的粗壯婆子,也機靈地跟進去。
傅臨舟意識到她想乾什麼,大驚:“攔住她們!”
“啊!”
一聲混亂之後,伴隨著女子的驚叫,幾個丫鬟拽著胳膊,將一位衣裙淩亂,柔弱無骨的女子,拖了出來,摔在地上。
正是表姑娘,秦琬琬。
她臉色有些潮紅,額角的髮絲也垂落下來,一看就是方纔做過好事。
這一被推出來,下人婆子,和賓客們都看到了她的不堪。
秦琬琬的臉色瞬間煞白,幾欲暈厥。
“表哥...”
“表姑娘送湯送到伯爺床上去了,這不是偷情是什麼?”
沈令儀今日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按死這對狗男女。
傅臨舟將秦琬琬護在身後,擋住眾人審視她的目光。
他第一次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麪皮像是被沈令儀扒下來,扔到地上,又踩了幾腳。
他憤怒至極。
“沈氏,你氣我冇有與你圓房,故意汙衊琬琬,毀她名聲,簡直是個妒婦!”
“我不好,她高潔,那你怎麼娶我,不娶她?”
傅臨舟和秦琬琬兩人一愣。
“是不是嫌棄她冇銀子,伯府還要花大價錢供養她,不能給你帶來好處?”
“娶我,是因為我嫁妝豐厚,能替侯府分擔金錢壓力。畢竟過了這二十多年,伯夫人的嫁妝也被伯府和這位嬌貴的表姑娘,用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了,所以才著急娶我進門吧?”
沈令儀言辭如利箭般直直刺來。
傅臨舟的臉瞬間漲得如同豬肝一般,額頭上青筋暴起,帶著無儘的惱羞成怒。
永安伯府自祖父起,因貪功冒進,違抗君命,被太祖皇帝貶官,伯府從此冇了實權,淪為京城末流門第。
為支撐門庭,父親隻好迎娶了北境商戶出身的蘇氏為妻。
傅臨舟作為嫡子,自幼便被世家子弟嘲諷商戶門楣,母親也因出身常被貴婦們刁難。
他內心極度想快速振興伯府,洗刷這些恥辱。
所以,他看中了定北侯府。
此時,被戳中真相,他隻想堵住沈令儀的嘴。
“你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不,不止!你還要借我沈家的勢,踏足軍中!”
賓客們頓時炸鍋了。
這些人大都在官場沉浮,都是老狐狸,大家都聽到永安伯和這位表姑娘說的話,他娶沈大姑娘,就是一場陰謀,看上了沈家的權勢和嫁妝。
藉著沈家往上爬!
傅臨舟還揚言要打發沈大姑娘,所謂的打發,不就是要人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沈大姑娘。
好給這位表姑娘騰地方。
也難怪沈大姑娘拚了命,也要把事情鬨大。
這位沈大姑娘倒是個狠人。
“表姑娘衣衫不整,爬伯爺的床,永安伯府內裡**得很啊!”
“不止**,還貪財,吃軟飯!”
傅臨舟第一次覺得他的好風度維持不下去了。
看著後麵黑壓壓的賓客還有他的同僚,聽著他們說的這些話,他快瘋了。
他經營了這麼久的名聲,全毀了。
沈令儀簡直就是個瘋子,把他架在火上烤,故意毀了他和伯府。
他想嚇住她,讓她不敢造次。
“沈氏,你簡直是個攪家精!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令儀的高招還在後麵,他將麵臨的風暴遠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