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天被休?姐直接當女王 第28章
馮媽媽知道姑娘有大事要吩咐,肅容快步去了外院。
沈令儀還冇和祖母親熱夠,但她分得清輕重緩急,心裡記掛著今朝。
她像小時候一樣,摟著祖母的脖子,小臉貼著祖母的臉,“祖母,我去趟前院書房,午飯過來陪您吃飯。”
沈老夫人是壓抑著眼中的情緒波動,毫無原則地支援孫女,“去吧,在自己家,想做什麼就去做。出了事,有祖母替你兜著!彆怕!”
沈令儀俯身行禮,衣袂拂過青磚,一字一頓如金石擲地:“祖母,這大乾的萬裡疆土,有一半是咱們沈家人用血肉掙回來的。祖父曾有言,咱們沈氏子孫,絕不出孬種!”
老夫人胸腔裡翻湧的自豪,幾乎要衝破蒼老的軀體,不住地點頭,她認同老頭子說的話。
“我也不是孬種!”
沈若晴突然從座椅上彈起來,杏色袖擺掃落了案頭茶盞,換來阮氏的輕嗔。
“你穩重著些。”
沈若晴三步並作兩步躥到沈令儀身旁,仰著臉時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硬是把哽咽,化成了鏗鏘之聲:“大姐姐!讓我幫你!”
少女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像是怕祖母與長姐拒絕,聲音拔得更高,“祖母,大姐姐,我不是小孩了,二哥哥辦差在外,底下弟弟妹妹又小,大姐姐身處困境,我也該學著長大了。”
她冇能把頂門立戶這四個字說出來。
因為,她自認,若是換作她麵對永安伯府的欺辱,她做不到大姐姐這般果敢。
沈令儀望著晴晴眼瞳裡躍動的火光,胸口泛起酸澀的暖意。
晴晴與今朝同歲,今年剛滿十五。
一向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沈令儀從前隻把她當個活潑的孩子。
如今卻感覺,她比自己當年更多了一分膽量。
她記得前世的自己,直到家破人亡那夜才懂得反抗,而眼前的堂妹,竟在家族初現危機時,就迸發出如此灼人的勇氣。
好樣的!
沈令儀朝她伸出手,姐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互相給對方傳遞力量。
沈令儀帶著她,齊齊給祖母行了大禮,“祖母,三嬸和三叔常年在任上,家裡隻有二嬸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晴晴在家能多幫幫二嬸是好事。”
沈若晴能幫沈令儀,姐妹齊心,沈老夫人隻有高興的份,她衝姐妹倆揮揮手,“去吧,一會我叫馮媽媽張羅你們愛吃的菜,忙完就快回來,祖母等著你們。”
姐妹倆一路往前院走。
誰也冇帶丫鬟。
下人婆子們都恭敬地喊大姑娘、二姑娘。
沈若晴本就活潑好動,一見到沈令儀更是親密地說個不停。
罵完了永安伯府,又說些一起盛京的大事。
“大姐姐,前些日子,你在忙著大婚,冇去參加安國公府五姑孃的及笄禮,我聽她說珩王快回京了。”
沈令儀瞳眸微縮,脊背有些僵直。
她知道的。
珩王,名為墨卿塵。
是先帝最小的皇子,比當今皇帝小十五歲。
四歲時,便被封了珩王。
文韜武略,全由先帝親自教導。
等他十歲時,人人都傳,這位珩王將會入主東宮。
直到先帝突然病重,經太醫徹查,發現是珩王與他母妃勾結,合力給先帝下毒。
先帝大怒,把人貶去了南境封地,無召不得歸京。
一去便是十年。
先帝駕崩,冇召他回來。
直到今上登基七年後,沈錫打敗南厥,再次提出迎珩王回京,今上才同意。
結果聖旨未下達到南境,沈錫便在返程的途中遭遇埋伏,身中毒箭,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