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天被休?姐直接當女王 第35章
青鳶藏著說話,人家不開門,她直接點明自己的身份,和陸藏鋒的身份。
小沙彌一陣錯愕,半晌才道,“姑娘稍待,小僧去去就回。”
片刻,有個黑色布衣的男子開了門,普通侍衛打扮,身上帶著莫名的壓迫感,麵色不善,“我家大人有要事在身,不見姑娘。”
“我有要事求見陸大人,和...珩王有關。”
沈令儀直接把話說透了,目光灼灼盯著黑衣人。
那黑衣人神情驟然一變,盯著沈令儀,思索再三,終於道:“夫人,請。”
雪已經鋪滿了地麵,白茫茫一片。
沈令儀的紅色鬥篷拖在地麵上,與雪連成了一片,像是白囚服,浸染在血泊裡。
讓沈令儀想起了沈家被砍頭那日,也是一個雪天。
沈家人的鮮血,濺在雪地上,也是這般,紅與白交織。
越往裡走,雪下得越大。
每隔幾步就立著一個黑衣侍衛,像座雕像一樣立在雪中,動也不動,任由雪落在他們頭頂、肩頭。
青鳶抬手掩唇,差點驚叫出來。
她從冇見過這麼訓練有素的侍衛,也從冇見過這麼駭人的表情。
青鳶忍不住去看沈令儀,見自家姑娘表情如常,不動聲色,也趕忙調整腳步,裝出不慌不忙的樣子。
隻是,她太緊張,有些同手同腳,樣子滑稽。
好不容易到了正屋前,那個帶路的侍衛道:“夫人稍等。”
沈令儀抬眼望向後山,那兩株獨木成林的老樹,立在雪幕裡,即便入了隆冬也不肯落一片葉。
虯結的枝乾,撐起傘蓋似的濃密樹冠,雪落上去,立即被融化。
侍衛進去片刻,又出來,隻讓沈令儀一個人進去。
她收回目光,自己挑了厚重的簾子進去。
屋裡燃著香蠟,卻不見一絲煙,隻聞到一絲淡淡的香。
這是禦用的東西。
可見陸藏鋒有多受寵。
而堂堂的副指揮使衛德澤,做著最低等的小廝的活兒,正替陸藏鋒擦拭鞋子。
那鞋子上踩過雪,沾了泥。
泥被利落地收進布巾裡,一粒也冇掉到地上。
地上纖塵不染。
陸藏鋒坐在禪房的軟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正閉眼假寐。
他年紀不大,閉著眼睛時,鋒芒不顯,穿一襲銀灰色雲紋衣袍,麵容精緻好看。
那身長袍一看就是新換的。
因為他來的時候,穿的也是黑衣,與外麵的侍衛一樣。
這人是出了名的講究人,伺候他的人一定很崩潰。
沈令儀在心裡慢慢搖頭,果然是活閻羅,連副指揮使都給他擦鞋,更彆說底下人過的什麼日子了。
“陸大人。”
她在離陸藏鋒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行了一禮。
陸藏鋒睜開眼睛,盯著她看了一眼,頭髮濕噠噠的,小臉凍得通紅,再配上那襲大紅的鬥篷。
他最討厭的紅色!
一旁的衛德澤太陽穴直突突。
“永安伯夫人。請脫了鬥篷。”
他還想讓她把踩臟的地麵也擦乾淨。
她的身後,一步一個泥腳印,又被她那個大紅的拖地鬥篷掃了一下,滿地斑駁。
要死了!
她要死,也彆拖上他好嗎?
大人最討厭紅色,最討厭臟。
她全占了。
她可真會拖累人。
沈令儀不解地眨了眨眼,不太禮貌吧?
她一個婦人家,一來,就讓人家脫鬥篷。
什麼禮數?
“不用了。我挺冷的。”
她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四下看了看,發現還有一把軟椅,自己往桌邊拖了拖,鬥篷一撩坐了上去。
衛德澤瞪圓了眼珠子,看著那個紅色鬥篷的泥印蹭在了軟椅的灰色綢緞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