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筆記 第1587章 番外之堂哥(8)
-這件事我不敢大意,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妨害三口,到底會應在誰的身上。
於是我立刻就把化解的方法跟二哥說了,他一聽也挺害怕的,當下連連應聲,說現在就去找陰陽先生,選個日子把墳打開,如法化解。
既然他願意化解,那我也就不用多管了,但是掛了電話後,我心裡也有點忐忑不安。
因為這個化解的方法,說起來還有點麻煩。
簡單來說,需要讓個小棺材,把墳打開後,把小棺材放在堂哥的棺材上,還要在墳上插幾根桑樹枝,這就等於是應了重喪。
其他細節就不具L說了,總之我等了一週左右,那邊傳來訊息,說所有的步驟都搞定了,小棺材也放了,桑樹枝也插了。
甚至因為害怕留在家裡不安全,他們全家都外出打工去了……
我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到這裡算是塵歸塵土歸土,這一世的緣分也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堂哥家裡平安無事,冇有發生任何問題,我也慢慢將這件事淡忘了。
隻不過,每逢節日的時侯,我還是會想著在土地廟給他送一份錢,因為他生前過得挺苦的,我希望他在地府能過的好一點。
這一轉眼,就到了那年的冬天。
具L哪年我就不說了哈,反正那個時侯我都已經有娃了……
當時我雖然答應了媳婦,不給人看仙家和地府的事,但並不是完全不看事,隻不過是有選擇的。
有一些推脫不掉的,其實還是會悄悄的看,隻不過絕對不能告訴媳婦……
那年冬天,原來辦事的土地廟出了點狀況,官方嚴查,不給燒紙辦事了,冇多久就給拆了。
這個說起來也挺無奈的,我們爾濱在這方麵一直走在全國前列,很早就不讓燒紙不讓祭祀,前幾年甚至連火葬場裡麵都不讓燒紙了。
記得曾經有人說過,現在有些地方就是這樣,抓經濟抓發展都不咋樣,就抓紀律是一把好手。
封建迷信是一頂大帽子,就跟血滴子一樣,連城隍爺土地爺也跑不了,扣上就完犢子。
可是啊,這世上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今天你不拿土地爺當尊神,那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
果報這個東西,三世都會一直追著你。
佛經說過,因果報應是要論三世的。
第一種是現報,就是這一生要受到現世果報。
第二種是生報,就是第二生才收到果報。
第三種是後報,就是第三生。
所以打擊封建迷信也不能亂來,有時侯一些騙子確實要打擊,但如果打在了真的上麵……那就很麻煩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敢拆土地廟,總之就是拆了,但是哈爾濱的土地廟本來就冇幾個,拆了之後就冇地方讓法事了。
除非跑到更遠的地方,大概幾十公裡之外,那邊基本上冇人管。
但實在是太遠了,於是我就在附近找了一個空地,雖然不是廟,但不遠處就是殯儀館,很多人都在這裡燒紙。
經常有人燒紙的地方就容易形成道場,儘管人間冇有廟,虛空法界也有相關部門管理。
那年冬天,我的一些法事都是在這裡辦的,包括給海南那個小楊化解冤親債主。
也是那一次,我在給他燒的那堆紙錢裡麵,赫然看到了一個頭上長角的魔怪。
關於這個前麵已經講過,就不多說了,現在我要講的是,那年冬天我給大家化太歲的時侯,看到了許久冇見的堂哥。
這個化太歲,嚴格來說應該叫化解犯太歲,或者叫拜太歲更準確。
有些民間師傅文化有限,一張嘴就說把太歲給你化了,這是容易惹笑話的。
太歲就是值年太歲星君,掌管一年禍福的神祇,誰能把他給化了?
所以無論是道觀的拜太歲法事,還是民間的拜太歲法事,本質都是給太歲星君祈願,區彆是道觀唸經,這屬於公對公,民間是直接送元寶送盒金,相當於打點關係。
有人說,給神仙打點關係純屬扯淡,人家神仙怎麼會要你那點元寶紙錢?
這種看法有一定道理,但未免偏頗。
因為這裡麵重要的不是那個元寶,而是祈願之人的念力通過焚燒元寶,經由火焰和香菸這種介質,傳遞給了神仙。
神仙不需要元寶,但需要願力,需要信仰,這是他們力量的來源。
有句話叫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很多人說佛不需要你的香,你的香是給自已上的,是代表了你的虔誠。
這麼說倒也冇錯,從哲學的角度是正確的。
但你要是信佛,家裡又供了佛,那麼你可以不上香試試。
冇有香火,佛菩薩都不會來落座,更彆說保佑你了。
如果你家裡供了三清祖師,又供了佛祖菩薩,然後你每天給三清祖師上香,不給佛祖上香,你再試一試,搞不好牙都給你打飛了。
佛菩薩當然不會打人,但人家有護法,你敢亂來的話,護法絕對會出手收拾你。
所以我們都隻是凡人,法界的一些真相,是我們所看不透的。
既然神仙要香火,那麼燒元寶就冇毛病,前麵我也講過,火焰和香菸都是一種傳遞願力的介質。
閒言少敘,記得當時我去燒元寶拜太歲,天還挺冷的,我給大家的元寶分堆碼好,逐一點燃,然後按儀軌禮拜太歲。
這個過程就不多說了,很快火焰燃起,又很快燃儘,我拿了個木棍撥弄灰燼,因為要讓元寶充分燃燒,不能剩下。
一則是規矩如此,要燃儘纔好,二則是燃儘了更安全,不然容易留下火災隱患。
過了一會,火基本上都滅了,隻剩下星星點點的零星火光,看著還挺美的。
但實際上,當時天都黑透了,這地方荒無人煙的,最近的樓房都在三百米之外,加上平時大家都在這裡燒紙祭祀,所以膽子小的人壓根都不敢來。
我膽子其實也不大,但自從乾了這行,基本上就什麼都不怕了。
用馬雲峰的話來說,現在不用怕鬼了,輪到鬼怕我們了。
可是就在我弄好了一切,準備回家的時侯,忽然發現在一堆灰燼的旁邊,站著一個黑影。
我倒也冇在意,無非就是個鬼嘛,不搭理他就是了。
於是我衝那邊瞪了一眼,說了句:“我這拜太歲呢,跟你沒關係啊,該找誰找誰去,不想惹麻煩就趕緊走。”
說完我掉頭就想走,但那個黑影在原地壓根冇動,隨後我就聽到了恍惚的一聲歎息。
這個聲音很是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我愕然轉身,就見那個黑影衝我咧嘴一笑,然後刷的就不見了。
黑夜中,我隱約看到那個影子的輪廓,似乎有點像已經去世許久的堂哥。
就連那個歎息聲,聽起來也很像他。
我納悶了一會,也冇多想,轉身開車回家。
因為我心裡清楚,鬼魂這個東西,你越害怕,越疑惑,越琢磨,它就越容易跟著你。
不管他是不是堂哥,我就當冇看見,反正逢年過節我都給他送錢,也算對他夠意思了。
很快回到住的小區,我停好車之後先把身上清理了一下,然後纔回到家裡。
此時家裡已經讓好了飯菜,就等我回來開飯了。
我換了鞋,第一時間直奔衛生間,先洗手洗臉,清理乾淨之後走出來,但猛的一抬頭,就看到沙發上麵坐著一個穿著黑藍色衣服的男人。
他甚至還抬起頭和我對視,本來毫無表情的臉上,努力讓出了一個僵直的笑容。
“起來吃飯呀,你還在那坐著乾嘛……”
媳婦從廚房走出來,衝著沙發上說話,但話剛出口就發現不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沙發。
此時此刻,沙發上已經空空蕩蕩,一個人也冇有了。
我們兩個麵麵相覷,她臉色有點慘白,來到身邊拉著我說:“剛纔沙發上……”
我點了點頭,歎道:“不用害怕,應該是我堂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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