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娘看著天冬,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恐竟然讓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石冬?你,你,你不是……”
天冬出言打斷她,“你是不是要說,你和王錚親眼看見我摔下了萬丈懸崖,屍骨無存?”
韻娘用藏在衣袖中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轉移注意力的辦法,果真讓自己不再感到慌亂,心念急轉,韻娘轉身跪在太子腳下,
“太子殿下明察,我一個弱女子是沒辦法進得深宮的,韻娘知道,今日已是死路一條,鬥膽在死之前說明真相,是安王夏澤川,就是他讓我給夏承凜下的毒,還請殿下明察。”
一瞬間,南星成了眾矢之的,殿內眾人全都等著看好戲。
天冬卻不打算放過她,慢悠悠繞著她走了一圈,天冬的每一步彷彿帶著從地獄歸來的森冷迴音,讓韻娘後脊發涼,忍不住瑟瑟發抖。
“讓我猜猜,你為什麽一口咬定安王,莫不是你還在懷念自己的公主身份?你要知道,一切過錯皆源於三十年前,你生母的一念之差,你的夫君和孩子的死,則歸咎於你自己的貪心不足……”
顯然被天冬戳中了痛處,韻娘憤怒嘶吼,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天冬,
“不要再說了,該死的是你,是夏澤川,是夏承凜!!不該是我無辜的相公和我可憐的未出世的孩兒,你們才該死,我要把你們通通送下地獄,去給我的孩兒陪葬!!”
發瘋的人沒有絲毫理智可言,南星見狀,擔心她傷到天冬,迅速出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後,自己上演一出空手破白刃。
僅僅三招,韻娘被南星一掌拍中,飛了出去,她似乎還不死心,苦苦掙紮,想支撐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唇角已經滲出血跡,口中仍然喃喃自語,
“該死的是你們,是你們,我苟且偷生這些年,為的就是這一刻,你們姓夏的一家,都該死,該死!!”
韻娘掙紮著站起身,望著夏澤玨冰冷的眼神,靜靜坐在一旁,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放聲痛哭,
“如今我已是一顆棄子,再無利用價值。不錯,是我給夏承凜下的毒,我恨他,他讓我榮華富貴半生,也讓我再無家可歸。不過比我更狠的,你們想知道嗎,那就是你們的好哥哥……”
話還沒說完,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放暗箭,韻娘被一支不知從何處射出的毒箭射穿身體,倒在血泊中。
不知情況是否安全,眾人紛紛躲進身邊最近的掩護體後。
韻娘未盡之言,惹人遐思,深思其中關竅,更是讓人膽寒。
寧王夏澤瑾最先反應過來,韻娘和王錚是一夥的,王錚最有可能是太子黨,那麽這一切的一切有可能都是太子夏澤玨的手段!!!韻娘恨透了安王夏澤川,至死也要拉他墊背,這一點最是容易讓人拿捏住,那麽韻孃的死,以及王錚的叛亂和他莫名其妙的死,都是在給太子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