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防空洞------------------------------------------，顧深的越野車停在城北一片廢棄廠區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其實更像一片荒地。生了鏽的鐵門半開著，門上的牌子隻剩半邊，勉強能認出“某某機械配件廠”幾個字。往裡走，是幾排灰撲撲的平房，窗戶全碎了，牆皮大片大片剝落。，是一座小山包。，同樣鏽跡斑斑，但門上的鎖是新的。，打開鎖，推開鐵門。。薑醒站在門口，看著裡麵黑洞洞的空間，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是水泥牆壁，頂上每隔十幾米有一個通風口。“走。”顧深帶頭往裡走。。腳下的地麵還算平整，但能感覺到微微的坡度，是在往山體深處走。走了大概五十米，甬道突然開闊起來——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少說有兩百平，高度四五米，四壁全是水泥澆築的。“這是主洞室。”顧深說，“旁邊還有三個副洞，加起來總麵積五百平左右。”，照亮了整個空間。薑醒環顧四周，看到牆壁上留著當年的痕跡——通風管道、電路介麵、甚至還有幾個鏽死的鐵架。“這個防空洞是七十年代修的，後來一直當倉庫用。廠子倒閉之後空了十幾年，產權歸了街道，我托人找到負責的主任，簽了兩年租約。”顧深說，“租金一年兩萬，我付了兩年。”：“四萬塊，你付了？”“值。”顧深言簡意賅。。除了主洞室，三個副洞各有用途——一個可以當倉庫，一個可以住人，還有一個最小，隻有十來平，但裡麵有水管的痕跡，當年可能是廁所或洗漱間。
“冇有水源。”顧深說，“最近的取水點在廠區外麵，一條小河，常年不凍。如果河水汙染，就隻能靠儲存的水。”
“電呢？”
“冇有。需要自己發電。”
“通風？”
“自然通風，但冬天可能不夠用，需要加裝通風設備。”
“排汙？”
“旱廁，自己處理。”
薑醒問了一連串問題，顧深一一回答。冇有敷衍，冇有隱瞞，每個問題的答案都是實打實的困難。
問完之後，薑醒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我大學學的是工程預決算。”
顧深看著她。
“修過路，蓋過房，做過預算，也下過工地。”薑醒說，“後來嫌錢少，改行賣房。但本事冇丟。”
她看向四周的水泥牆壁：“這裡要改造成能住人的地方，需要什麼材料、多少錢、多長時間，我能算出來。”
顧深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兩人在防空洞裡待了兩個小時。薑醒拿手機拍了上百張照片，把每個角落都記下來。出來的時候，她衣服上沾滿了灰，鼻子裡全是黴味，但腦子裡已經列出了一份長長的清單：
加固材料、防水塗料、通風設備、發電機、儲水罐、取暖爐、照明係統、排汙設施、隔斷材料、保溫層……
每一樣後麵都跟著估算的用量和價格。
“我回去做預算。”她上車之後說，“可能要兩天時間。”
“不急。”顧深發動車子，“天氣預警說是72小時，但72小時之後未必馬上斷網斷電。我們還有一點時間。”
薑醒點點頭，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開出廢棄廠區，重新駛上公路。薑醒半眯著眼看窗外，忽然問：“你那個清單上，為什麼冇有武器？”
顧深沉默了幾秒。
“現在還不急。”他說，“武器是最後一步。一旦開始囤武器，就意味著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是防天災，是防**。”
薑醒睜開眼睛看他。
“你囤了那麼多東西，”她說，“就不怕人來搶？”
顧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
“怕。”他說，“所以我在找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