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怪物還以為是哪位上仙蒞臨龍祖聖體,慌忙迎前招呼。
哪知,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他暗叫晦氣,答話中帶著濃重的鄙視,冇好氣的說道:
“不要以為他通體金黃,就是金龍。他是龍祖,軒轅黃帝的神獸!”
“哦!未請教閣下名諱……”潯非稍稍平撫心緒。
“不敢當,叫我廢龍吧,我是龍祖的總管!”
藉著龍祖總管的名號,廢龍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存在感,自鳴得意。
潯非有一個習慣,他總是帶著懷疑和批判的眼光考辨周圍的事物。
他好歹在陰司塚混了七天,神明妖邪他見過不少。眼前的這個怪物是龍,是蛟,還是蛇,他不好判斷。
龍祖總管?是真是假,還真不好說。
但他確定的是:這個自稱龍祖總管的廢龍智商不過十歲,心性還算和善。
於是,潯非便揶揄道:
“原來是總管大人呀,小民潯非見過大人,”說著,潯非佯裝行禮,將廢龍巴結的舒舒坦坦。
廢龍抹去臉上的笑容,滑稽的打個官腔:“咳咳,小潯免禮!”
“請問總管,我們此時在哪裡?”潯非安撫廢龍的同時,不忘打探訊息。其實他的目的就是套話。
“龍心臟室!”
我居然來到了龍祖的心臟!潯非略感意外,但冇怎麼詫異。
隻有諸如龍祖這般上古大能的存在,他的身軀才能撐得下這大川名澤,萬裡雲天。纔有奇珍異獸,仙禽爭鳴這般聖境。
潯非為了拋磚引玉,故作謙遜,問道:
“龍兄,恕我讀書少,冇見過世麵。你看,我們這裡豔陽高照,河山壯麗,怎麼可能在……”
“怎麼可能在一條龍的心臟裡,對嗎?”廢龍非常不耐煩的睥睨潯非,乾脆替他說出問題來。
“嗯呐……你真貼心。”潯非膽怯支吾。
一提到他的主人,廢龍自豪感爆棚,嘰嘰歪歪的說個冇完:
哼,你們這些猥瑣、搞笑、狹隘、渺小而又自以為是的人類!
盤古是人類的祖先吧,他連給我家主人提鞋的資格都冇有!
龍祖的碩大,豈是人類所可猜度?
我們此時在主人的心臟裡。他的心臟有地球那麼大!
所以說,不要把宮殿外麵那個太陽想象的多偉大,它無非是一隻會噴火的金烏。那畜生也隻配在龍祖聖體內點燈照明,至於法力嘛,還不如主人身上的一粒龍虱呢。
廢龍以上古神獸自居,在潯非麵前,張牙舞爪,吐沫飛濺。將潯非批駁的體無完膚、傷痕累累。順帶將人類的祖宗盤古,鄙視一番,絲毫不留情麵。
什麼?龍祖的聖體居然如此巨大!
混沌之初,人祖盤古,揮斧斬天,一日九變。偉大的身軀與天地共同生長。也僅僅是雙目化日月,發須變星辰,五體百骸成為五嶽三川而已。
龍祖的心臟竟有地球那麼大!
潯非徹底無語。無知限製了他的想象力。
羨慕嫉妒恨的複雜情緒油然而生。他突然以作為人類而感到可悲。
潯非有些不服氣。繼續調侃問道:“
你看不上我們人類,可否將你主人的偉業介紹一二?”
“哼——”廢龍又開了長腔:
“要說主人的法力,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我不倒嫌累,隻怕說到最後,對牛彈琴,你完全聽不懂!”
“有冇有那麼誇張?!那就受累您說的通俗一點。”潯非發覺這廢龍有些白嘴子。
“你進來之前應該見過我家主人的真麵目,我來問你,你知道我主人有多大?”
“長約百丈,寬似廈屋。盤踞高摞,形似秀峰,重若山嶽。行走起來,地動山搖,雄姿甚偉。和你差不多大吧。對不對?”
潯非繼續拋磚引玉,不忘藉機對龍祖新增一些溢美之詞。
“放屁!我家主人就這點能耐?”廢龍驀然有了小脾氣。
潯非的誇耀不但冇討得廢龍的好,倒惹了這條正在膨脹的小畜生。
廢龍擺出十歲頑皮小孩的淘氣模樣,申飭道:
“聽清楚了,我家主人龍祖的聖體,你即或走上一萬年,也走不到頭!”
“哦,是嗎?插說一句,外麵的牛怎麼漫天飛舞,難道也是你主人心臟臟室的地方特色?”
廢龍不解此話深意,不假思索,順著竿子回答:
“怕是神牛早吃完了河草,提前回家吧。彆打岔,聽我說!”
廢龍實在好逗,潯非忍住不笑,強作鎮定,擺出不吝賜教的架勢,認真配合。
“龍祖聖體每一寸肌理,每一根毛髮都是無邊無際的神藏臟室。”
廢龍取演講姿勢,繼續豪言壯語:
“先前你住在哪個臟室?”
“肺部臟室呀!”
潯非把當時的處所給廢龍一一講明。他認為這個回答應該是毫無疑問的。
“錯!是肺部裡的一個小小小小的很小的小肺泡。這樣的肺泡臟室,主人的肺裡有億萬之多。數不勝數。”
潯非逆愣,再次驚掉下巴。這次,他是真的訝異住了。
碩大無朋!
果然是碩大無朋。傻站在那裡的凡人,實在找不出更加貼切恰當的形容詞。
廢龍對潯非震驚的神情十分滿意,道:
“這還隻是肺部。同樣的,胃、脾、腎、腸……骨骼、血液……一樣各有億萬臟室。並且龍祖聖體不斷生長,臟室在成倍增加。他到底有多少臟室,不要說,讓你數清楚了,我自個都說不清楚……”
“咳咳……”廢龍說話激動,情不自禁重咳三五下。
潯非完全震驚了:
怪不得怎麼也走不出龍祖聖體,原來,他就是個碩大無朋的天體。住過的臟室,是龍祖肺部小小的一顆肺泡,走過的通道,是龍祖的毛細血管。
在聖體裡,他走了幾十天的路途,才從小小的肺泡,走到龍祖心臟。
想想龍祖聖體的當量,潯非花了幾十天光陰就來到龍心,這真不冤枉。也恰好,那個肺泡距離龍心最近。
“你這個一無是處的人類,在那裡瞎咕噥什麼呢?還想不想聽本龍尊講解了?”廢龍乜斜潯非,很有存在感。
“想,想!請您繼續……”潯非一臉賤樣,瞬時騎在廢龍凹凸崎嶇的脖頸上,替廢龍做起麵部按摩來。
人家是溜鬚拍馬,他就學著拍馬屁的姿勢,啪啪打著廢龍的臉。
“你在小小的肺泡臟室內,吃的,用的,玩的……都是主人仙氣推送所幻化。
哼,這些東西你可是一分錢冇付。我是龍祖總管,我若要為難你,隻怕你永遠都走不出龍祖聖體!”
廢龍驕傲地指了指麵前的銅鏡。這條龍奴冇有多少法力,潯非的一舉一動,一定是他從那麵銅鏡裡神察而知。
上帝無言,百鬼猙獰。閻王易見,小鬼難纏。眼下還是不要得罪廢龍為好。
其實,廢龍除了婆娘一些以外,他的本性還是真誠善良的。
潯非仍然在猜測廢龍的身份:龍祖貴為軒轅神獸,怎麼可能聘用智商不超過十而且冇有任何法力的廢龍做總管呢!
從麵相上看,廢龍麵相醜陋,非龍非蛟,他倒很像小兒拉的粑粑裡的蛔蟲!
難道這個自稱龍祖管家的廢龍,真的隻是龍祖肚子裡的蛔蟲?怪不得他對熟知龍祖一切!
此時,還不可說破。因為,潯非心中還有一個疑問冇有解開,軒轅陵墓在哪裡!
劉大福口口聲聲說,陰司塚便是軒轅陰墓所在。可到頭來,陰司塚除了妖魅邪崇之外,什麼都冇有!
一定要問問廢龍,姑且再逗他一逗。
潯非不懷好意的問:
“廢龍大人,你怎麼出現在龍祖的心臟裡呢?”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丫的就是一條不要臉的蛔蟲,不在龍祖肛門臟室待著,為毛來心臟招搖撞騙!
“哼,很奇怪嗎!心為神念之首,靈脈源泉,是龍祖最關鍵的部位。本大人乃龍祖的總管,自然在心臟臟室呀!
這座宮殿正是本龍尊的官邸,氣派吧!”
……
請看下一章:體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