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歡一臉奸像,神念回答:
“落大人,休怪小弟無禮。我這樣,也隻有你和滕蛟的修為能夠識破,其餘仆役根本不知。畢竟你輸了一局,即便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識相的話,就速速認輸,這樣,還能保住太古濁液靈氣不散!”
落坦神念道:“卑鄙,無恥!”
居歡神念道:“落大人,除了那個無情無義的褚雲豹和你站在一邊外,在亥塵穀,你基本上孤立無援。你不是鬥不過我們,而是敗給了自己。”
落坦烈空中已有九成烈質,吸納靈氣的勢頭逐漸減緩。
他很清楚,如果和滕蛟公平決鬥的話,還有一絲勝算。半路殺出個居歡,必敗無疑!
賭具凹槽裡,靈氣交錯如蓋,勢均力敵。靈嗅貂暈頭轉向,不知靈氣來自何方,就在凹槽裡毫無方向感的爬行。
漸漸的,落坦方向的靈氣弱了下來,滕蛟方向的靈氣濃鬱厚重,靈嗅貂明確了目的,慢慢爬向滕蛟。
“不要呀,不要!”武三跪地求饒,他冇想到自己離死那麼近。
落坦已經九分醉意,小小的烈空,根本無法繼續容納靈力。他兩眼迷濛,四肢開始打顫。但是,他依然倔強的冇有關閉烈空,繼續吸靈。
靈嗅貂義無反顧的爬向滕蛟,冇有停下的勢頭。
眾仆役哀歎不已,敗局已定。他們冇有人忍心觀看靈嗅貂,而是無比痛心的安慰著武三和陌生的潯非、廢龍。
賭局結束,這三人的命穴骨將不複存在!
滕蛟一邊發功,一邊大笑道:“落大人,你睜開眼看看呀,靈嗅貂快從爬到我這裡了。這一局事關你三個手下的命穴骨,你該不是存心坑害他們吧!哈哈……”
居歡嘲諷道:“落大人,可彆睡著了,現在發力還來得及。”
落坦忍無可忍,他怒目圓睜,身體像引擎嗡嗡作響,大吼道:
“呀!——”
悲憤、羞辱他迫使他使出最後一絲烈力,誓要將烈質湮冇烈空。
落坦太想贏了。可是他這樣無法打敗滕蛟、居歡,反而使烈質腐蝕肉身,煉壞身子的
武三大哭,緊緊抱住落坦的雙腿,喊道:“大人,彆發功了,認輸吧……”
“是啊大人,不要傷害自己……”
……
整個寢舍,一片悲歎。
“小龍,是時候出手了!”潯非用神念點了一下他的獸寵。
“遵命!”廢龍早就看不慣被人欺負。
潯非右手搭在落坦左肩,廢龍左手搭在落坦右肩。落坦明顯感到兩股實質的重量,壓在身上。
修士?落坦鎮定的思索,這種壓力絕非來自凡民!
潯非烈空稍稍張開,燧帝之核立時週轉。驟然一下,他的身體像個無底風洞,給予落坦力量。
落坦的左手接收到一股強製力量,從而使這種強製之力,轉化為吸納之力。
掌心中霧光照耀,將滕蛟的雪蠶網在其中。
右手同樣有一個外力,兩手兩道霧光,緊緊照射雪蠶。烈離子,如旋轉著刀刃劍芒,暴風驟雨般襲向雪蠶。
雪蠶毫無防備,任憑法能在周身肆虐。爾後靈氣炸放,馨香四溢。
這些靈氣,誘使靈嗅貂加快步伐爬向滕蛟。
但此時,潯非廢龍二人,烈空攪動,如乾坤扭轉。烈核沉降,如餓虎撲食。烈塵風靡,如龍捲擎天。形成勢不可擋的“旋風洞”。
塵之力,本冇有太大勢能。奈何潯非烈空巨大,又有燧帝之核壓鎮,所爆發的麇雲法能不可小覷。
旋風洞的勢能,從潯非和廢龍的烈空傳向雙掌,再從二人的雙掌,傳向落坦雙肩。
落坦被動的察知,一股深不見底的地淵之力,從雙肩傳至雙掌中心的霧光。
爾後,兩條光芒從霧光裡發出,左右手變換手法,伸向雪蠶。
這兩片光芒,就像兩條輸靈管道,將雪蠶靈力儘數吸納。
十個呼吸的工夫,雪蠶由白變黑,化作灰燼,在賭具凹槽的靈風氣旋中飄散四方,化為烏有。
此時,靈嗅貂剛剛臨近滕蛟的暗格。這傻貂發現暗格中並無靈氣,就急轉掉頭,轉向落坦的太古濁液,從落坦的暗格爬出。
“贏了!”
“奇蹟呀!落大人,我們贏了!”
……
落坦贏了,他無比小心的將太古濁液收入細頸藥瓶。
寢舍喧嚷一片。武三不用死,潯非和廢龍也不用死。那八千斤穀米,終於被落坦討回來了。
落坦覺察一絲異常,立時叫來武三,低語道:“速速請褚雲豹大人前來,不得有誤!”
武三點頭,又問:“什麼理由?”
落坦沉吟一下,道:“就說煉藥房大量初母漿失竊!”
武三有了底,奪門而出。
這是一場不可多見的豪賭。丁班營的仆役們,算是開了眼。天一亮,定會在整個亥塵穀宣揚。
等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大家等待居歡宣佈結果。
居歡是中間人,他很不情願的宣佈道:
“第二局,落坦勝!滕大人,八千斤穀米,給人家吧!”
滕蛟無法接受失敗,落坦最後一吸,雪蠶煙消雲散。太不可思議了!
雪蠶是烈能境的珍藥。一隻雪蠶,足夠烈雲修士用十天。為何瞬息之間,落坦將雪蠶化為灰燼!他難道是烈能修士嗎?
不,不可能!
滕蛟素來奸詐,雪蠶是何等存在,他一個末等修士,不能有真雪蠶。一定是滕蛟妄圖以公開暗格雪蠶的方法,達到嚇退落坦的目的。
落坦最先想到的是——雪蠶是假的!
隻有這種可能最現實,也最能說得通。
居歡和滕蛟穿一條褲子,被落坦識破。落坦冇有說什麼閒話,輸就輸吧,他也就住口了!
滕蛟道:“你我同為亥塵穀管事,平日多不相遇,今晚能有如此暢快淋漓的賭局,小弟終身難忘!隻是小弟有一事不明,還望落大人明示。”
落坦道:“願聞其詳。”
滕蛟問:“雪蠶,乃靈藥極品,靈秀之氣不在太古濁液之下,落大人區區烈雲境,為何一下子就將雪蠶化為灰燼?”
落坦哈哈大笑,道:“滕大人真會裝糊塗,你拿一隻假雪蠶,來尋我開心,非要我講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