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歡隻知道他們是修士,而且確定三個修士絕不超過烈塵境。堂堂烈雲境,他手持鐵算盤,對撂倒三個烈塵境修士無比自信。
“小畜生,有兩下嘛!”居歡高舉鐵算盤,道:“老夫陪你們玩玩!”
鐵算盤飛旋而出。算珠釋放法能,從算盤框裡飛射而出。
居歡平素管賬,他的烈力全部傾注在算珠裡。算盤被法能點燃,珠子的器靈被喚醒,瞬時排成箭矢模樣。
“算珠神箭”。
居歡在亥塵穀是高級修官,武器和境界都是數得著。他烈空緊縮,烈力迸射,他雙掌一推,道:
“斬來!”
算珠變成陰火火箭,朝三人飛來。
潯非的武器隻有太古字魂。此時,神筆能寫出太古魂意的隻有“刀”。可“刀”是進攻性武器。潯非尚且冇有修煉防禦武器。
廢龍是潯非獸寵,冇有武器,隻能以噴出烈火的形式釋放法能。慌亂之下,雙掌推出熊熊火焰,仍無法阻擋算珠神箭的進攻。
楊吉安見二人指望不上,充盈烈力,通天金剛杵周身虛霧繚繞,往空中一掄,攔下算珠神箭一擊。
“嗞”
兩大兵器碰撞,擦出耀眼火花。算珠四溢,神箭崩碎。輕鬆化解居歡的進攻。
居歡陰笑道:“小屁孩,神運算元大仙的遺物豈是一根棍子能化解的?”他冇有再次發功,隻見算珠騰地飛起,再次組成神箭,往三人激射。
這是算珠神箭的奇妙之處。算珠內蘊含計演算法則,組成的神箭一經發射,自動計算箭矢方向,鎖定發射速度,直至射殺對手。
即便被截獲。算珠的器靈仍可再次組成武器,攻擊對手,不需耗費烈力。
算珠神箭又瞄準了楊吉安。楊吉安再次充盈法能,掄起通天金剛杵,打撒算珠神箭。但,神箭彷彿有用不完的烈力,再次組合,激射楊吉安。
楊吉安精疲力竭,向潯非求救:“潯兄,不要再玩毛筆,速速搭救兄弟!”
潯非並非在玩筆。他神筆握手,閉目需索神筆中太古字魂的真諦。
廢龍雙掌噴火與居歡纏鬥。
居歡很享受此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無比愜意的觀賞著三人的垂死掙紮。
居歡道:“算珠神箭隻需要注入一次烈力,將永不停歇,直到殺死你為止。我就這樣與你乾耗,等你烈空耗儘,看你如何掙紮。”
楊吉安烈空即將乾涸,烈力嚴重透支。他阻攔算珠神箭變得艱難,道:“潯兄,你到底好了冇有……”
潯非仍在摸索防禦型太古字魂的寫法。
太古字魂為倉頡一絕。絕就絕在,字中透出太古之魂。字非字,而是天地法則,魂非魂,而是意殺、局殺、勢殺!
要找到防禦性太古字魂寫法,須從意殺、局殺、勢殺上琢磨。
“網”字!
潯非驀然從神筆虛影的微語中聽到這個字。這是神筆微語和倉頡之靈給他的啟示。
“網”,乃捕獲之意。倉頡造此字時,保留太古本意。此字有濃厚的防禦本色。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網字,自帶天道法則,地道法令。“網”字行的是正義之事,令行禁止,繩之以法。
對,就寫“網”!
潯非懸臂飽蘸金色母靈,精心養氣,感悟烈力縱橫的聲音,花開花落,雲捲雲舒,大道朝天,獨我閒庭信步。
楊吉安已經是第三十次揮杵,他汗如雨下,眼睜睜看著算珠神箭再次組合,殺意騰騰席捲而來。他看著潯非瞎正經的亂塗亂畫,憤懣道:
“潯兄,小弟已支援不住了,你到底有冇有貨!”
廢龍雙掌噴火,不得要領,被居歡戲耍的團團轉,殃殃待斃。
居歡嘲笑道:“彆再坑朋友了,我那算珠神箭雖不是正統武器,但也是仙家所用之物,靈性十足……”
這次潯非決定寫楷書,一筆一畫,端肅板正。唯有此,才能勾動天道,吻合規則,借天地之力,喚醒太古之魂。釋放意殺、局殺、勢殺的法能。
用濃濃的母靈烈質書寫的“網”字成了。它懸掛在半空天幕,潯非欣賞一下,有不儘如人意的地方,尚且可以湊合著用。
楊吉安無力揮杵,這時聽見潯非一聲大喝,“楊兄,躲在我身後,讓我對付算珠神箭!”
楊吉安像獲救了似得,趴在潯非身後。
潯非將“網”字注入金黃烈力,雙掌一推,金字天幕擋住算珠神箭去處。
算珠神箭重重刺向“網”字。兩強相遇,惺惺相惜。算珠神箭無法刺穿“網”字,“網”字不捨算珠神箭。兩兩粘合在一起。
算珠神箭一殺凡民,二殺修士。但對烈力組成的太古字,卻無可奈何,無法釋放奪命法能。網絲上的法則之魂,羈絆算珠神箭的餘勢威能。
“網”字,即是字,又是天地法則。他所包裹的地方,便是法則之地。法則之內,斬殺一切。
“網”字先施展意殺。太古字,均為象形字。“網”字字形,有捕獲、斬獲之意。網內的兩個“×”緊緊攫住算珠神箭的箭頭,使其不得動彈。
施展局殺。
“網”字不斷變換筆畫佈局,使算珠神箭無法脫身。一會兒,網字變換一個步袋,將神箭包裹其中;一會兒,網字變換箭筒,將神箭禁錮其中。
最後施展勢殺。網字的法能不斷滲透算珠裡,分解、腐蝕、消耗蘊含在算珠內的計演算法則,使其仙能消散。肢解箭體,粉碎算珠,算珠神箭化為一堆齏粉。
居歡大驚,竟然存在摧毀算珠神箭的武器?
潯非嚷道:“留居歡何用!”
楊吉安方醒過神來,從烈空中拿出通天金剛杵,當頭棒喝,居歡頭暈目眩,喪失反抗。再來一棒,居歡腦漿飛濺,鮮血崩流,癱倒在山洞洞口,仍有氣喘。
潯非速速寫了個太古“刀”字,刃部金光燎燎,“嗞”一下,插入居歡腹部,心臟摘除,烈空搗碎,居歡徹底將剩餘的夥食賬結了。
第一滴血,這是潯非第一次殺人!
從無名山到**塚再到太阿,潯非身邊不斷有人殺人和被殺,他的手從未沾血。
居歡是第一個。
三人已經暴露,山洞裡不能留下活口。即便是居歡,也必須死。
他不知道,在太阿殺人是正義,還是非正義。他隻知道,如果不殺了居歡,他們三人就得死。潯非殺居歡的意義,超出地球法律的“殺人罪”。
楊吉安大笑:“潯兄果然有貨,小弟冇有看錯人。哈哈……”
既然有了第一滴血,後麵的事情便無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