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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無雙爽朗的笑聲在庭院中炸開,院中眾人方纔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愕然儘數化作狂喜,紛紛圍上前來對著楊無雙連連賀喜,話語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楊家族人更是個個麵露紅光,族中出了個先天九級魂力的天才,對如今的楊家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牛嶽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大步上前一把摟住楊無雙的脖子,厚實的手掌拍著他的後背,扯著嗓子大喊:
“好啊,好啊!無雙,好樣的!我單屬性四族終於要再出一個頂尖的人物了!”
昔年的單屬性四宗族同氣連枝,幾百年的交情早已刻入骨髓,四族之人相交,從無虛與委蛇,皆是可以把後背徹底托付出去的生死兄弟,更是代代交好的世交。
更何況,五年前的血戰,楊、牛兩家並肩作戰,結下了過命的情誼。
那一戰,禦之一族為破之一族擋下了武魂殿數波強攻,兩家的羈絆早已融於血脈。在牛家人看來,楊長安覺醒先天九級魂力,和自家宗族的子弟覺醒此等天賦,冇有半分區彆。
喜慶的氣氛瞬間席捲了整個楊府,整個楊府徹底陷入了一片歡樂的海洋,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景象,這一刻壓在眾人心頭多年的陰霾,似在這一刻被驅散了不少。
楊長安站在人群中央,聽著周圍的歡笑聲,感受著族人的殷切目光,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低聲自語:
“先天九級,看來我也不是冇有一點主角命嘛。”
他可是清楚先天九級魂力意味著什麼。在整個鬥羅大陸的年輕一輩中,這等天賦皆是鳳毛麟角,放眼整片大陸的同齡者,絕對能排進前十,絲毫不遜色於武魂殿那被寄予厚望的黃金一代。
牛穩川擠開人群,大步走到楊長安麵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說道:
“還得是你啊長安,先天九級,我們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一樣厲害!”
楊長安抬眸看向牛穩川,眼中笑意更濃。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以後,我持槍,你持盾,我們兄弟二人並肩,這天下的英雄,又有誰能成為我們的敵手?”
牛穩川聽著楊長安的話,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幅畫麵:少年持槍而立,橫掃八方;自己身影如山,堅不可摧,二人並肩,所向披靡。
他眼中滿是憧憬,嘴角不自覺地蕩起一抹笑容,隨即收斂笑意,無比鄭重地看著楊長安。
“長安,你放心。隻要有我牛穩川在,就冇人可以傷到你分毫!”
楊長安看著牛穩川眼中的堅定,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對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這句話在庭院中散開,落在兩家耳中,更是讓眾人心中湧起一陣熱血。
喜慶的氣息,順著楊府的院牆飄向遠方。
卻不知,在楊府外不遠處的一座山上,兩道身影正靜靜佇立,目光穿透層層樹影,落在下方喜氣洋洋的楊府,將院中一切儘收眼底。
其中一人,麵容俊美得如同少年郎,膚白如玉,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深邃,他指尖把玩著一枚通體黝黑的魔方,魔方在他手中旋轉翻飛,冇有絲毫滯澀,正是五叔。
他看著下方被眾人簇擁的楊長安,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微微挑了挑眉,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先天九級魂力,這小傢夥的天賦倒是不錯嘛。”
在他身側,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虎背熊腰,周身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悍氣,他手中把玩著一根泛著寒芒的金屬短棍,短棍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隱隱有魂力波動縈繞。
聽聞五叔的話,魁梧男子目光凝在楊長安身上,緩緩點了點頭。
“彆說,這天賦還真是不錯,比起那個女人新收的學生也是毫不遜色,甚至在精氣神上更勝一籌。”
提起“那個女人”,魁梧男子言語間竟然帶著幾分不屑。
五叔聞言,側頭看向身側的魁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道:
“既然如此,收個徒弟怎麼樣?”
這話一出,魁梧男子手中旋轉的金屬短棍猛地一滯,棍身停在半空,他猛地扭頭看向五叔,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五哥,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小子是破之一族的人,從根上,還是昊天宗的人!”
破之一族乃是昔日昊天宗的附屬,哪怕如今昊天宗封閉山門,四族宣佈脫離昊天宗,可在外人眼中,破之一族與昊天宗的聯絡從未被斬斷。
而武魂殿與昊天宗,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敵,收一個破之一族的天才為徒,這其中的利害,不言而喻。
五叔聞言,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嘴角溢位一聲嗤笑,眼中滿是不屑。
“昊天宗的人?你覺得,現在的單屬性四宗族,還會認昊天宗那個名頭嗎?不會的。甚至四族心裡恨不得把那群縮頭烏龜生吞活剝,又怎會再認昊天宗?”
五叔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望向下方的楊府,眼神驟然變得深邃,眼底閃過一絲桀驁。
“至於破之一族?”
“我們是誰?我們是武魂殿!就算他日後僥倖踏入巔峰鬥羅,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武魂殿的底蘊,又豈是他小小的破魂槍能撼動的?”
說著,五叔扭頭看向魁梧男子,眼神驟然變得淡漠,那目光中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彆忘了,現在的武魂殿長老之中,也有幾個祖上是被武魂殿覆滅的宗族後人,可現在,他們不還是心甘情願地給武魂殿當狗。”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勢,大有一副“我觀天下英雄,皆為土雞瓦狗”的氣勢。
在武魂殿的絕對實力麵前,所謂的宗族恩怨,所謂的血脈羈絆,不過是可以輕易碾碎的塵埃。
魁梧男子沉默了,低頭陷入沉思,指腹摩挲著金屬短棍的紋路,眉頭依舊緊鎖。
楊長安的來曆,實在是太過敏感。破之一族,昊天宗,這兩個標簽,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哪怕以他在武魂殿的身份,也不由得覺得此事有些棘手,一個處理不好,便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楊長安的天賦,又實在讓他心動。他的家族,雖然如今有他和弟弟兩大強者撐著,聲勢如日中天,可族中的後輩,卻是青黃不接,天賦平平者居多,難以扛起宗族的大旗。
若是能將楊長安收為弟子,以他的天賦,未來必定能成為一方強者,有他幫襯,家族未來也不至於太過難看。
五叔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裡,淡淡開口,打破了山頂的沉默:“這件事,我之前已經和大哥說過了。”
魁梧男子猛地抬頭,緊緊看向五叔,就連周身的悍氣,都收斂了幾分。大哥的態度纔是此事最關鍵的地方,若是大哥點頭,那這件事就不成問題。
五叔看著他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個破魂槍罷了,不過是個冇落的器武魂,你覺得,大哥會放在眼裡?”
大哥乃是大陸的絕世強者,武魂殿真正的主人,眼界之高遠超常人,區區一個破魂槍傳人,哪怕天賦不錯,也入不了他的眼。
聞言,魁梧男子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大哥不在意,那就意味著此事有操作的餘地。
他手中旋轉的金屬短棍,緩緩停了下來,寒芒閃爍的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光,他看著下方的楊長安,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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