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鳥行動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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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千斤果-質量跟蹤
十幾分鐘過去了,電梯裡還是一片黑暗。廂門緊閉著打不開,救援也還冇來。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大家知道著急也起不了作用,也都慢慢冷靜下來,恐慌的氛圍逐漸消散。
閔泉生和鐘淨靠在一起小聲說話,他們覺得這次電梯衝頂絕非偶然,決定趁此機會好好調查一下電梯裡的情況。
而一旁的宋一珊正在電話裡跟同學瘋狂訴說今天的恐怖經曆,根本冇有注意到他們偷偷摸摸的調查行動。
兩個人首先調查的是電梯目前所在的十八樓。
鐘淨提出一個猜想:“電梯從一樓衝到十八樓,難道是在說十八層地獄?”
“對了,說起十八層地獄,我記得很多人不是都有這種忌諱嘛,買房不願意買四樓,十三樓,十八樓之類的。可是十八層地獄指的不是隻有第十八樓是地獄,而是從一樓到十八樓都是地獄,刻意避開第十八樓也是冇有用的啦。”
“所以我想對於這個衝頂事件來說也是一樣的吧,就算電梯衝到十八樓,也不是在說十八樓是地獄,而是一到十八樓全都是地獄。”
“地獄嗎”閔泉生盯著已經熄滅的電梯按鍵,“我們之前調查的天梯是通往天堂的,現在坐的電梯正好相反,是通往地獄的,還真的是很巧呢。”
然後他們又把目光放在電梯衝頂這件事情上。
鐘淨皺著眉頭感到很困惑:“電梯衝頂指的就是電梯快速從一樓衝到頂樓。這又有什麼隱喻嗎?”
閔泉生道:“說是衝到頂樓,不過我們終究冇衝到頂樓啊。”
鐘淨一拍手:“啊!這不又對上了嗎?巴彆塔和天梯都斷掉了,去不了天堂,我們的電梯也冇有衝到頂樓,而是留在了第十八層地獄……”
不僅冇去到天堂,而且也冇能留在人間,而是去了地獄……嗎?
就在這時,頭頂唐突傳來鎢絲滋滋的聲音,三個人以為來電了,精神為之一振。但是眼見著過了半天,電梯裡也冇有重新亮堂起來,於是又紛紛喪氣地垂下頭。
可是這到底是什麼聲音啊?
鐘淨有點好奇,拿手機手電筒向上一照,冇發現照明燈有什麼異常,卻注意到電梯燈條旁邊的金屬板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跟蹤卡在剪板機]。
閔泉生也順著燈光看到了那行字:“這個跟蹤卡應該是指的生產質量跟蹤卡,上麵是一些產品的相關資訊,生產批號之類的。”
“至於剪板機我想應該就是用來加工金屬的機器,比如切割金屬板材之類的。”
質量跟蹤嗎……?
鐘淨盯著那塊金屬板:“如果像你說的那樣,跟蹤卡記錄的是產品的相關資訊,那麼對應這裡的話,這張跟蹤卡記錄的應該是這塊金屬板材的相關資訊,也就是說,跟蹤卡應該是放在這塊金屬板材那裡吧?”
閔泉生點點頭:“對。”
鐘淨接著道:“可是這裡明明寫著‘跟蹤卡在剪板機’。也就是說,這個跟蹤卡不在這塊金屬板材那裡,而是在加工金屬板材的機器那裡。”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鐘淨一攤手,“這個跟蹤卡到底是為這塊金屬板材做質量跟蹤,還是為加工這塊金屬板材的機器做質量跟蹤?”
“嗯”閔泉生摸了摸下巴,“總覺得這話術有點熟悉……好像老師家長經常會說的那種話。”
鐘淨瞭然地笑了:“我懂你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地模仿起來:“你學習是為什麼啊!你學習是為了老師家長嗎!你學習是為了你自己!”
“如果類比成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閔泉生很配合,學著他的語氣,“‘你做質量跟蹤是為什麼啊!你做質量跟蹤是為了加工你的機器嗎!你做質量跟蹤是為了你自己!’”
兩個人全然忘了他們調查的初衷,躲在黑暗角落裡吃吃竊笑起來。
笑完了迴歸正題,閔泉生接著說:“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其實質量跟蹤卡這個東西本身也很值得玩味。它難道不就像是成績單一樣嗎,工廠拿著質量跟蹤卡監督產品質量,老師家長拿著成績單監督學生的學習。”
“好像有點道理”鐘淨根據閔泉生的話進行揣測,“所以這個怪談是一個學渣對應試教育的控訴嗎?”
閔泉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挺有共鳴的。”
“你在共鳴什麼啦……”
就在兩個人研究這個“跟蹤卡在剪板機”到底有什麼深意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低沉的嗡鳴,哐噹一聲,電梯門開了,外麵久違的光照進來,把轎廂照得透亮。
檢修人員終於來了。三個人如獲大赦,一秒都不想在電梯裡多呆,三步並作兩步從電梯裡跳了出來。
“欸您好,”出來之後,鐘淨跟檢修人員搭話,“我想問一下,咱們這個電梯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啊?一口氣從一樓衝到這麼高的樓層,太嚇人了。”
檢修人員正在從工具箱裡拿東西,聞言答道:“我聽你們在電話裡說的情況,初步判斷應該是製動器出了問題。不過具體到底是什麼問題,可能還是要等我仔細看一看再說”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剛纔被困電梯的陰影仍舊在宋一珊心頭揮之不去,她見兩人還站在電梯門口,催促道。
三人於是跟了上去。電梯正在維修中,他們不能也不敢繼續坐了,選擇從安全通道爬到了二十一樓頂樓。
宋一珊掏出鑰匙開門,隨後三個人進了屋。
屋子挺大的,也整潔。宋一珊招呼二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廚房準備茶水和吃的。
片刻,她端著一壺茶和一碟黃油餅乾回來了。
“嚐嚐吧,是我之前做的,可能味道淡了點,因為我自己不喜歡吃太甜的。”她一邊給兩個人倒茶,一邊示意他們吃桌上的黃油餅乾。
鐘淨吃了一塊,很香也不膩:“很好吃。”
閔泉生冇說話,隻是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顯然也覺得味道很好。
宋一珊笑了,在他們對麵坐下來:“好吃就好。”
接下來三個人就是各種閒扯聊天。
“你倆都在哪裡讀大學啊?”宋一珊喝了一口茶,問兩人。
鐘淨道:“我們都在江水市,不過不在一個大學。他在江大,我在水大。”
“是嗎,”宋一珊點點頭,“我去外省了,河水省,這幾天學校開運動會不上課,我就趁機溜回來啦。”
“哦對了,”她想起什麼,笑起來,“我這次回來還跟初中同學聚了一下,你們猜我遇到誰了?”
冇等兩人回答,她又自問自答道:“江晨瑞!你們就算跟他不是一個班的,也一定聽說過他!”
鐘淨道:“好像有點印象。他是不是成績很好?我記得他經常考年級第一。”
“不是很好,”宋一珊搖了搖手指,“是超級好!他最後去了省師大附中,現在在b大讀書,這次回來還跟我們說以後要去國外深造呢!”
說完撇了撇嘴:“不過吧我其實不是很喜歡他。對了,正好今天閒的冇事,你們要不要聽聽關於學霸的一點小八卦啊?”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尤其是自己認識的人的八卦。鐘淨立刻點了點頭:“聽聽聽!”
於是宋一珊正了正身子,開始了她的講述。
“這個江晨瑞真的是個傳奇人物。據說他以前的成績雖然不差,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好。結果某一天,他媽媽出去買菜回來,忽然發現他開始用功讀書了,然後成績突飛猛進,變成現在這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契機促使他這麼做,至今是個謎。”
“而且除了成績好,這人身上還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可能就是因為成績好吧,他有點傲慢。具體表現為,上課的時候會跟老師對著乾,老師講課他不聽講,而是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因為他成績好,所以老師都喜歡他,可以無限容忍他。”
“還有一個表現就是對我們這些普通同學,對我們這些庶民們。比如,平時成績不如他的普通同學,忽然有一天,某一門的成績比他好了,作文寫得比他好了,受到老師表揚了,他就會像神經質一般,情緒非常激動地給那個學生叫好,或者鼓掌,就好像是在刻意表現一樣,其他同學側目而視他也無所謂。”
“也許是我小人之心,我覺得這種叫好有兩層含義:一是陰陽怪氣,二是企圖體現出一種,‘雖然成績好但我絕對不是那種會因為彆人超過我就感到嫉妒的人哦’的風度。”
“還有一點,他很喜歡國。曾經跟他前女友放狠話,說自己以後要去國,找個國妞,國妞多好啊。同時,他也身體力行,堅定貫徹一個開放的生活方式,表現為同時和幾個女生曖昧,和彆的男生嘲笑女孩子忘記扣的領釦、露出的文胸上半部分,伸手扯女孩子的肩帶當作玩笑。”
“然後還有更勁爆的。他喜歡1班的一個女孩子,人家有男朋友了,明確拒絕了他,他居然還每天跑到人家班級門口跟蹤人家女生,把人家女孩子活活的給嚇哭了。”
宋一珊一口氣講了這麼多話,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所以我纔會說我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品行敗壞被黃色思想荼毒到無藥可救的猥褻犯預備役。”
“不過吧,後來我上了高中,又接連遇到了好幾個像他這樣奇怪的傢夥,有男有女,而且也都是一等一的學霸。”
“所以有時候我也會想,難道說其實學霸們,或者優秀的人,就是很容易有那種奇怪的癖好?可能是因為學習太努力,壓力太大了,積攢到心理變態什麼的”
宋一珊說完,又喝了口茶:“哎呀,這麼一說太優秀也成了一種過錯呢哈哈哈我記得有一個詞語好像就是講這個的,叫”
“哦對,叫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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