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勇愣了。
那幾個小弟也愣了。
黑仔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陸小勇，眼神裡沒有半點屈辱，全是狂熱。
“我叫黑仔，今年十七。他們都是跟著我的兄弟，有十來個人，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鑽研武道。從小跟著師父學過半年，但後來師父去世了，就再也沒人教我了。”
“我看得出來，你實力非常強，肯定已經到達暗勁境了。”
“所以，我想拜你為師。如果你願意收我為徒，我以後就是你小弟，全聽你差遣。”
“你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怎麼樣？”
陸小勇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能看得出來，這孩子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陸小勇沒有立刻表態。
他在思考一件事。
自己來深城打拚，是想紮根在這裡，出人頭地，混出個人樣的。
現在，他剛來沒多久，根基太淺，除了四叔、蘇婉和羅曉星，誰都指望不上。
但即便他們能幫自己，最終還是要靠自己才能發展壯大。
眼前這夥人雖然是小偷小摸的混混，但在這片地界上，好歹算地頭蛇。收下他們，以後辦什麼事都方便。
而且，他正好有件事需要人去做。
“你真想拜我為師？”陸小勇道。
“是的。”黑仔回答得乾脆。
“行。但我有個條件。”
陸小勇看著他的眼睛：“你得先通過一個考驗。”
黑仔眼睛一亮：“什麼考驗？”
陸小勇眼眸閃了閃，壓低聲音：“幫我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黑仔急聲問道。
“一個鎖在保險櫃裡的U盤。”
陸小勇想考驗黑仔的事，就是讓他去周誌強家裡，把那個存了羅曉星照片的U盤偷到手。
沒有了那個U盤，周誌強就失去了威脅羅曉星的最大倚仗。再對付他，就容易多了。
“詳細說說？”黑仔眼珠子轉了轉。
陸小勇把要做的事詳細介紹了一番，然後又把周誌強現在的住址告訴了他。
“保險櫃裡有個U盤，黑色的。你把它偷出來，就算通過考驗了。”
黑仔聽完，咧嘴笑了：“就這？”
“哥，不是我吹，我手下隨便哪個兄弟，都能搞定。”
陸小勇笑了：“能不能搞定，還得看最後結果。有句話我要提前宣告一下啊，如果你們在找U盤的時候被抓了，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另外，我提醒你們一下，周誌強家可能都裝了監控。”
黑仔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自信：“哥，你放心，這事兒是我們的老本行。一個U盤而已，三天之內，我給你搞定。”
陸小勇看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手機，報了自己的號碼，順便把名字也告訴了他。
黑仔存下來，也報了自己的。
“勇哥，等我好訊息。”
陸小勇點點頭。
這時，黑仔又道：“勇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陸小勇道。
“你的人生理想是什麼？”
陸小勇一頭黑線。
怎麼還談上人生理想了？
“勇哥，我是認真的。或者換句話說，你對自己未來的人生，是怎麼打算的？”黑仔道。
“紮根深城，出人頭地。”
這就是陸小勇的回答。
聽到他的回答，黑仔眼眸閃了閃，點了點頭：“勇哥，我明白了。以後，兄弟們就都跟你混了。”
“周誌強的事，等我們好訊息吧。”
陸小勇點點頭：“行，我等你們訊息。”
說完，便轉身走了。
他剛走，黑仔手下的這幫小兄弟們，就圍了過來。
“哥，你真的要拜他為師啊？他不就能打一點麼，拜他當了師父，咱們就都要聽他的了，連地盤和收入都要給他。是不是太虧了啊？”
胖墩兒捂著摔腫的臉，率先發問。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老大，你好不容易帶著咱們打下的地盤，就這麼給他了，也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
黑仔踹了胖墩一腳，又白了其他人一眼：“你們懂個屁。”
“知道暗勁境是什麼概念麼？”
胖墩等人都一臉茫然。
他們對武道沒興趣，自然不懂。
黑仔沉聲道：“深城不是有很多武館麼，這些武館的館主，很多都達不到暗勁境。”
“有些能達到，但也隻是暗勁初期。可他不一樣，據我判斷，他至少是暗勁中期，實力能碾壓深城大部分武者了。”
“你們現在跟著我，可能暫時還不錯。但我們潛力有限，很難做大。如果跟著他，就不一樣了。”
“我能看得出來，他這人不光有武力，也有頭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有能力，有野心，有手段，還夠狠，這種人想不發達都難。”
“這人，我跟定了。”
黑仔看著陸小勇遠去的方向，眼神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另一邊。
陸小勇回到四叔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臥室裡，蘇婉還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但明顯沒在看，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陸小勇手裡提著的保溫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怎麼去了這麼久？”
陸小勇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開啟，熱氣騰騰的蟹黃包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排隊的人多。”
他沒敢提打架的事，怕蘇婉擔心。
“婉姐，趁熱吃。”
蘇婉坐直了身子，接過一籠包子，夾了一個，咬了一小口。
鮮美的湯汁溢位來，在她口中爆開。
她眯了眯眼睛，看起來很滿足。
陸小勇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很高興。
她這麼愛吃，也不枉自己花了這麼長時間排隊。
蘇婉吃了兩個，忽然停下來，把另一籠包子推到他麵前。
“你怎麼不吃？”
陸小勇一愣：“我不吃，都是給你買的。”
“你當我是豬啊，我一個人吃不了兩籠。”
蘇婉白了他一眼，“另一籠是給你的。”
陸小勇這才反應過來。
她從一開始就讓他買兩籠，不是因為她能吃這麼多，是因為有一籠是給他的。
“行，那我也嘗嘗。”
陸小勇心裡暖暖的，接過包子，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嗯，怪不得蘇婉愛吃，是真的香啊。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香的包子。
這時，他想到了還在老家的母親和妹妹，眼神不由得黯淡了許多。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她們接到深城來，讓她們倆也吃上這麼好吃的蟹黃包……
“想什麼呢？”看到陸小勇有些發獃，蘇婉問道。
陸小勇笑了笑：“沒事，就是想到我媽和我妹了。她們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我也想讓她們嘗嘗。”
蘇婉眼底一熱。
這小子的孝心，讓她很感動。
想到他之前提到手術費的事，她問道：“二嫂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因為陸小勇的父親排行老二，所以蘇婉叫他母親二嫂。
陸小勇笑道：“還差二十萬。”
蘇婉一愣：“你這麼快就攢到十萬了？”
陸小勇沒瞞她：“不是啊，是星姐借了十萬給我。”
此話一出，蘇婉的臉色頓時有些冷清了下來，把麵前的包子也往前一推。
“我吃飽了。”
陸小勇看得出來，蘇婉生氣了。
但她為什麼突然生氣啊？
“婉姐，你這是怎麼了啊？”
蘇婉冷冷道：“沒怎麼，我能怎麼啊，就是吃飽了。”
“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這話裡的不高興，更明顯了。
沉默了幾秒，她幽幽道：“你現在和曉星，走得還真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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