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人生 第2120章 業火焚金，天珠點睛
關翡和程墨的注意力從水潭轉向了礦洞更深處、相對乾燥的區域，尋找“業火焚金”以及“天珠點睛”的線索。強光頭燈的光柱在濕漉漉的岩壁和支撐木梁上掃過。
關翡心中暗自思考，按照字麵資訊理解，“真水滌塵”估計應該是個重力裝置，業火焚金…大概率應該是提供勢能，勢能…
就在關翡正在思考的時候，程墨已經提出了想法：“注意岩壁顏色、溫度異常，或者人工開鑿的特殊通風口、煙道痕跡。邁彭不可能真的在這裡生火，那太危險也太明顯了。”他邊說邊用手觸控著洞壁，感受著溫度的變化。
“墨哥，你也想到了？”關翡抬頭笑著問程墨。
“想到啥？”程墨反問關翡。
“所謂機關術，無外乎一個動能加一個勢能，邁彭那禿驢既然要在這藏寶，理論上來講就不會用太多人，加上這邊也沒有供電的先決條件，我能想到的就隻有機關術了，水能提供重力，業火焚金，按照我的理解，應該跟蒸汽機差不多，蒸汽提供運動勢能，啟動開門裝置。”關翡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程墨點了點頭：“腦子沒白長，我沒想到那麼多，隻是覺得業火焚金，所謂的業火應該不是人造火種，而且你有沒有發現，這個礦道裡麵的溫度似乎比外麵還高一點，有點悶熱的感覺。”
“關哥！墨哥！這邊！”葉炎的聲音從礦道深處傳來，帶著一絲發現，“這裡的石頭…顏色不對，摸著還溫溫的！”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隻見在一處塌方碎石堆的邊緣，暴露出的岩壁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赭紅色，與周圍青灰色的岩石截然不同。手靠近，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持續散發的溫熱感，並非陽光照射所致，而是來自岩石內部！
“業火？”關翡眼睛一亮，用手感受著那奇特的暖意，“‘焚金’…金在哪？”
程墨蹲下身，用地質錘小心地敲打那片赭紅色的岩壁。剝開表層相對鬆軟的氧化層，內裡赫然露出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黃鐵礦脈，在頭燈照射下，金光燦燦。
“焚金…原來是高溫地質活動‘煉製’出的黃鐵礦脈。”關翡恍然大悟，隨即又疑惑道：“但這怎麼當‘機關’？總不能把這山燒了吧？”
程墨的目光卻順著這片異常溫熱的岩壁向下移動，最終落在了靠近地麵的一個位置。那裡，岩石的紋理似乎有些人工雕琢的痕跡，形成了一個不太起眼的、“碗狀的凹陷”。他用手仔細清理掉凹槽裡的碎石泥土，露出一個打磨得相對光滑的’石臼‘，內部中心有一個小孔，通向岩石深處。
“你們看這個凹槽…像不像個承介麵？”程墨指著石臼，“還有這小孔…這溫度…”他伸手試了試，小孔中往外噴湧的氣體有明顯的灼熱感。
葉炎蹲下仔細檢查，還用手指探了探那個小孔深處，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弱但持續的暖濕氣流。“墨哥說得對！這像是個…泄壓孔或者蒸汽出口，這下麵的岩層溫度更高，很可能有裂隙通到更深的地熱層或者地下熱水脈。‘業火’就是地熱！”他抬頭看向那片散發暖意的赭紅色岩壁，“這整片區域可能是個天然的地熱‘鍋爐’。”
“鍋爐.....這還真讓我給猜中了。”關翡有些得意的笑道。
“‘真水滌塵’那邊觸動了重力機關，水流可能被引導到了某個地方…而這裡，就是蒸汽的出口和動力的來源，它們很可能是聯動的。”
“那怎麼觸發？”葉炎看著那碗狀石臼和小孔，躍躍欲試。
“高壓鍋都見過吧？這個眼大概率就是高壓鍋的泄壓閥，得先堵住，讓水燒開變成蒸汽，蒸汽產生動能推動核心機關......現在咱們需要一個‘活塞’或者‘閥門’！”程墨環顧四周，“貝葉經說‘焚金’，被‘焚’的‘金‘大概就是這個活塞。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形狀特彆、能放進這個石臼裡的黃鐵礦塊，或者金屬物件。”
眾人立刻在碎石堆和溫熱岩壁附近仔細翻找。很快，關翡的頭燈晃過一堆碎石的時候反過一縷金光。他扒拉出來赫然是一塊拳頭大小、被天然高溫熔煉塑形過、呈現出近似圓柱體形態的黃鐵礦塊，大小和形狀竟與那個石臼凹槽十分相似。
“找到了。”關翡篤定的將“金塊”遞給程墨。
程墨接過，入手沉甸甸，將其對準石臼凹槽比劃了一下。“形狀和大小都吻合…應該就是它了。”
“現在就還缺’天珠點睛‘了，走，找大門去。”關翡拍了拍手，心中對於邁彭不禁產生了些許佩服，畢竟如此古老而有效的機關術，而且能夠偷偷摸摸在礦區這種地方佈置完成，非一日之寒。
“‘點睛’…點睛…”關翡摩挲著溫潤的天珠，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濕漉漉的洞壁、支撐柱和洞頂仔細掃過，“既然是‘點睛’，那總得有個‘眼睛’給它點吧？總不能憑空點？”
程墨的思路更加具體：“注意尋找任何帶有孔洞、凹槽，或者類似‘眼睛’圖案、圖騰的地方。這個‘鑰匙孔’很可能與開啟大門的核心機構直接相連，位置應該相對隱蔽但又在‘業火’動力源附近，方便能量傳導。”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片散發著溫熱、暗藏蒸汽動力的赭紅色岩壁區域，以及水潭後方那塊疑似“門”的巨大岩壁。
“大家分散找，重點看那片熱岩壁周圍，還有‘門’附近的石壁。”關翡下令。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強光光束在目標區域反複掃掠，手指觸控著每一寸岩石，尋找著人工開鑿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岩石自然的紋理和裂縫，以及一些陳舊的礦工敲鑿痕跡，並無特彆發現。氣氛漸漸有些凝滯。
“會不會…在洞頂？”葉炎仰著頭，燈光照射著犬牙交錯的洞頂亂石和支撐木梁的陰影處。
“也有可能在水潭下麵，和‘真水’機關聯動？”在水裡泡了半天之後鄭粟忍不住上岸湊過來濕漉漉得說道。
“那你下去再遊一圈找找唄。”關翡翻了個白眼，用關愛智障得眼神看著鄭粟調侃道。
鄭粟縮了縮脖子，傻笑道：“我歇會，歇會。”
關翡走到那塊巨大、布滿裂痕的疑似“門”的岩壁前，用手掌貼著冰冷的岩石表麵，感受著那粗糙的質感。他的目光順著那些天然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遊走。
“墨哥，你說…‘點睛’，除了指具體的眼睛形狀，會不會…也是一種比喻？”關翡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思索，“就像畫龍點睛，一點下去，整條龍就活了。這‘門’，是不是也需要一個‘關鍵點’來‘啟用’？”
程墨聞言，也走到岩壁前，用手電光仔細照射著那些裂痕的交彙處：“你的意思是…機關的總樞紐，就在這些裂痕的交彙點上？或者，某個不起眼的‘節點’？”
“對！”關翡眼睛一亮，“找！找這些裂痕最密集、或者看起來最不自然的交彙點。”
這個思路提供了新的方向所有人立刻將燈光聚焦在岩壁的裂痕網路上，仔細甄彆。
“關哥！墨哥！你們看這裡！”鄭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指著巨大岩壁靠近右下角、離地麵約一米高的位置。
那裡，數道較深的裂痕如同溪流般彙聚向一個點。而在那個交彙點上，岩石的顏色似乎比周圍稍深一點點，形成了一個不太起眼的、約莫核桃大小的暗色斑塊。這塊斑塊乍看像是水漬或苔蘚殘留的痕跡，但仔細看，它的邊緣過於規整，而且表麵異常光滑，與周圍粗糙的岩石形成鮮明對比。
關翡和程墨立刻蹲下身，湊近觀察。程墨用戰術匕首的刀尖，極其小心地颳去斑塊表麵那層薄薄的苔蘚。
隨著表層的剝落，裡麵的真容顯露出來——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一個嵌入岩壁的、材質不明的深色硬質物體，觸手冰涼！它的表麵極其光滑，中心位置，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圓形凹陷，凹陷的深度極淺，彷彿隻是一個印記。
“這是…”關翡屏住呼吸。
程墨眼神銳利如鷹隼，他拿出一個高倍率的便攜放大鏡，湊到那個微小凹陷前仔細觀察。
“讓我也看看。”關翡也湊過來。
在放大鏡的視野下，那個微小的圓形凹陷內部，赫然呈現出極其精密、層層巢狀的螺旋紋路，紋路的深度和角度都經過精心計算，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凹陷的正上方，緊貼著岩壁表麵，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極其細微的線條，陰刻著一隻半睜半閉、透著無儘威嚴與洞察的佛眼。這佛眼極其抽象，若非放大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找到了！”程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天珠點睛’！這就是鑰匙孔，上麵的佛眼就是標記。”
他將放大鏡遞給關翡。關翡看到那精密無比的螺旋紋路和若隱若現的佛眼，心中對邁彭的機關造詣再次感到震撼。“這老禿驢…真會玩。”
“北鬥，掃描一下看看。”關翡立刻下令，這種時候還是上個高科技保險一點，關翡隱隱感覺邁彭這套古老的機關是帶著自毀功能得，彆再著了禿驢的道。
“收到！老闆，正在掃描…目標點深度約5毫米，內部螺旋紋路結構清晰…與您手中九眼天珠底部紋路進行三維建模比對…匹配度高達98%，末端掃描到極其微弱的金屬觸點反應。”北鬥的聲音帶著技術性的確認。
程墨從關翡手中接過那顆溫潤的九眼天珠。他再次用放大鏡仔細比對了天珠底部的天然紋路與掃描顯示的鎖孔內部螺旋結構，確認無誤。
“準備好了嗎？”程墨看向關翡，眼神凝重。他知道，插入這最後一把鑰匙，就意味著三處機關將徹底聯動，是福是禍，在此一舉。
關翡重重點頭，環視眾人：“都退到安全位置！葉炎，盯緊結構！鄭粟帶人下水，你那邊準備好，我這邊一通知，你那邊就馬上啟動水底機關。吳山岩坎，護住墨哥！”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北鬥，全程記錄。”
所有人屏息凝神，退到相對堅固的支撐柱後。強光燈聚焦在那個小小的鑰匙孔和程墨手中的天珠上。
程墨半蹲在岩壁前，眼神無比專注。他舉起九眼天珠，如同對待一件絕世珍寶，又如同操作最精密的儀器。他小心翼翼地將天珠底部，對準了那個隱藏在佛眼下方的微小鎖孔。
“哢…”
天珠底部的天然凸起紋路，極其精準地嵌入了鎖孔內部的螺旋凹槽起始點。
程墨手腕沉穩，開始逆時針緩緩旋轉天珠。
“噠…噠噠…”
極其輕微卻清晰的機括咬合聲，隨著天珠的旋轉，從岩壁深處傳來。
當天珠被旋轉到某個特定的角度，與鎖孔深處的金屬觸點完美接觸的刹那——
“嗡……”
一股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嗡鳴聲，並非來自聲音，更像是某種能量場被啟用的震動感，瞬間以天珠為中心擴散開來。那顆九眼天珠表麵的九隻“眼睛”，驟然流轉起微弱而神秘、如同星辰般的光暈，整個鑰匙孔區域，包括那隻陰刻的佛眼，都彷彿被注入了生命。
“成了！”葉炎忍不住低呼。
“彆急！”程墨低喝，他依舊保持著旋轉天珠的姿勢，感受著內部機械結構的完全貫通，直到再也旋轉不動，這才大聲喊道：“現在，準備聯動！”
關翡的聲音響徹礦洞：“鄭粟！
逆時針擰到底！岩坎！‘金塊’活塞，放入石臼！現在！”
”水裡邊的石頭已經轉不動了，不過水潭水位明顯在下降。“
”’金塊‘已經放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