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誤會貧僧了,貧僧與施主乃前世夫妻,隻是因果未了,待這因果了結後,施主可自行離開。”
“山中事物應有盡有,施主不必擔心。”妙寂平靜地望著芙姝。
上輩子,他本是要帶她飛升渡仙,芙姝是有仙骨的,若是以凡人身份繼續生活,恐怕她的仙骨便會被各路大妖覬覦,於她百害而無一利,可是他雷劫在即,上古大妖虎視眈眈,他與那大妖大戰了七七四十九日後,他最終不敵,神魂破碎。
危急時刻,他才將她記憶與神魂封住,送入輪回六道,待他修復自身的神魂後便來尋她再續前因。
她沒飲孟婆湯,也不曾渡奈何橋,不算轉世投胎。
芙姝丟掉了笤帚,唇角微彎,瞇起漂亮的秋水眼:“那你從頭到尾可有經過我同意?若我不了結這因果,會如何?”
少女欺身靠近,一股桂花甜香襲擊了妙寂的鼻尖。
妙寂凝了她一刻,隨即移開目光,平靜道:“你會慘死,我將不得圓滿,永墮輪回。”
芙姝沒聽懂前一句,便自動忽略了:“哦,原是你想飛升,這時候又扯什麼你我?”
“人生在世如蜉蝣,我為何偏要貪那長生?”
妙寂皺眉,似乎有些苦惱。
“除非,你……”她丟掉笤帚,不斷壓近妙寂,絲毫不管什麼禮義廉恥,食指點上他的唇,又從嘴唇一路向下,滑過滾動的喉結,最終定格在他微微敞露的前胸。
她往妙寂耳旁吹了一口氣,用妖媚婉轉的語氣道:“以身飼虎?”
她這話說的引人遐想,一旁的彌空當即跳了起來,臉色凝肅:“大膽,竟敢輕薄尊者!”
妙寂即刻肅目:“彌空,莫要沖動!”
“尊者!她!”
芙姝目含笑意地來回瞧著這師徒。
“我是你師母,你吼我,這算不算大不敬?更何況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如何,便如何!”
彌空眉毛皺得更深了,可他這次卻是雙手緊緊合十,不敢再開口。
妙寂輕嘆了一聲:“施主……名喚芙姝?”
芙姝簡簡單單地嗯了聲,眼中玩味漸濃,這個名字從那和尚嘴裡蹦出來,撓得她心底酥酥麻麻的,像是與他曾經耳鬢廝磨,抵死糾纏過一般,卻是意外地好聽。
“帝姬,帝姬不好了!”
芙姝不滿地推開妙寂,往那聲音瞧去:“怎麼這些下人天天都要咒我不好了?我哪裡不好了?”
“羅公子他,他今日早上起來見不到您便鬧了半日,如今路過河邊,與徐公子打起來了!”
芙姝撩起衣袍,如一陣輕煙般奔過去。
待她走後,彌空才一臉難言地開口道:“尊者,我聽山下鎮民說她收了一百五十個麵首,原來都是真的。”
妙寂垂眸回想著那日她同他說的話。
他若一日不來,她便每日尋一房男妾,尋歡作樂……
是他失約在先。
……
這廂,芙姝來到河邊,隻見兩個白麪小生渾身濕漉漉的,正互相瞪視著對方。
“殿下,徐慕說您的玉足是七寸,可我分明記得,您的玉足是六寸半!”
“……”
徐慕打了他一拳:“奴與殿下日日耳鬢廝磨,她身上沒有那一處是奴不瞭解的!”
“夠了。”
芙姝沒穿鞋,隻穿了一雙羅襪,她乾脆甩開那雙襪子踩在泥濘的草地上,輕巧的小腳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
她喚來貼身侍女:“小青,給我量量,看看到底是幾寸。”
侍女道:“殿下,您這樣寒氣會從腳底鉆進來的!”
芙姝不甚在意地推開她拿著襪子的手:“我倒覺得這樣還挺涼快的。”
說罷,她偷偷瞟了兩眼身後。
妙寂臉上溫溫涼涼,看不出什麼情緒。
心下忽然生了些無趣,她撇撇嘴,隨即調笑般說道:“我不量了,誰給我舔乾凈,誰就是對的。”
饒是見慣了荒唐事的羅徐二人也皆是一愣,漸漸紅了耳根。
那些跟在她身後的小和尚更是直接嗤她孟浪不知廉恥。
徐公子率先捧起她的腳,眼角上翹,從下往上睨人時帶著別樣的嫵媚:“殿下,這等閨房之樂,怎可為外人道……”
她見徐公子果真將她的小腳按在自己臉上摩擦,那溫熱綿滑的觸感,可真叫人惡心。
可她嘴上卻依舊笑著,手指還勾住了徐公子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若有人瞧著,也自有一番原野之趣。”
妙寂望著那纖細白嫩的腳窩被男人捏在手心揉搓,心一下冷了許多。
他緩步走上前,按住芙姝的肩膀,斂目沉聲道:“貧僧聽聞施主今晚還要試婚服……”
芙姝眸色一深,一腳將那徐公子踹翻在地,而後笑瞇瞇地觀察著那和尚的神色。
醋了嗎?
可是她見他那公事公辦的語氣,又不太像。
還說什麼夫妻,明明就是出家人打誑語!
這種‘得道高僧’,要女人來侍奉自己還得編那種莫須有的藉口騙人,真是毫無羞恥之心!
笑靨如花的女子臉上表情瞬息萬變,最後,那雙明媚的眸子裡隻餘下冰冷的怒意,冷得駭人:“我可沒答應要嫁給你呢,和尚。”
妙寂能清清楚楚地瞧見她對自己的嘲諷,可她不入輪回活了兩世,此事若被地藏王知曉,她必定慘死,若再不了結他與她的因果,她不僅會慘死,還會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