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舟者溺於海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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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複活了。

我能跑能跳，還可以大口吃飯喝水。

這是比任何事情都讓我激動的，雖然隻有三年的壽命，但對我來說，已是極大的恩賜了。

死過一回的人，愛不愛的真的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如今我想要乾好多事。

我手裡緊攥著的袋子裡是我拿命換來的五顆珍珠，它們足夠我在這個小漁村購賃下一處宅子。

寫好了字據，夫人說村東頭的公子今日娶親，我可以去討一杯喜酒喝。

院子裡雜草叢生，我用力揮著鋤頭，“眼下還要好多活要乾呢，夫人幫我捎句祝福就好。”

我徹底收拾好房子已經是半月之後了。

上一世，我幾乎是目不識丁，眼界狹窄，如今既有機會，我一定要彌補遺憾。

隔壁大娘替我指了路，我拎著一筐雞蛋去找教書先生。

子離先生享有盛名，應該不會拒絕我。我心裡忐忑不安地想著。

“魚娘”

我生生止住了步子——熟悉的聲音，我竟冇想到子離便是顧言澈。

顧言澈反覆打量著我，良久，他才抱住我，“你真的是魚娘。”

我尷尬的拍了拍他的手，“要不我們放開說話”

“魚娘，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三年了，我冇想到你還活著。”

顧言澈緊貼著我的額頭，眼淚一直順著流下來。

“我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的。

片刻，顧言澈才鬆開了我，“魚娘，你為何在此”

我衝他眨眨眼，“我自然是來尋你的，言澈，快跟我回家吧。”

顧言澈愣住了。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會是這種表情。

我緊接著追問，“言澈，你不會是已經有了新人吧？”

“冇，自然是冇有的。”顧言澈不自然的扯著衣服，眼神飄忽，“我此生隻愛你一人。”

突然覺得挺冇勁的。

顧言澈這個人是一點點在我眼前爛掉的。

我一想到自己死後的墓碑上刻著顧氏之妻四個字就覺得噁心。

“顧言澈，我們和離吧。”

“不，我絕不會與你和離。\"

他攥緊我的手，眼底翻湧著痛色。

“為了你，我徹夜苦讀掙功名，隻想讓你日後鳳冠霞帔；為了你，我隻身跋涉至東海，九死一生”喉結滾動間，他抖著聲問，“我這麼愛你，你居然不要我了？”

這話聽著，倒像是我成了負心人一般。

我看著他，一點點掙脫他的手，“是啊，我不要你了，顧言澈。”

顧言澈像是丟了魂一樣呆在原地。

我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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