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舟者溺於海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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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的孩子保住了。

顧言澈怕再生出什麼事端，特意請了人幫忙照看著石榴，不許她再出門。

他自己卻帶著麵紗前來看我。

他說，“你想養貓便養，我帶著麵紗就好。”

他替我將角落裡堆放著的，我一人難以搬動的石塊一點點揹出去。

又幫我修補好了門口的木柵欄。

他在廚房裡忙活著，端出來一盤我最喜歡吃的糖醋裡脊。

“冇想到吧，我如今也會做你愛吃的東西了。”

他的表情有些自得，像是想要得到我的誇獎。

我歎了口氣，“你不必如此，我們二人早就冇有關係了。”

顧言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知道你是在怨我，可從家到這裡的路途漫漫，時光太難熬了。”

“你知道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愛你。”

他在希冀我能理解他的不易。

可惜的是，我並不能。我冷笑著看他，“時光難熬，所以找一個女人就好了嗎？”

“和她定居在這個小漁村，還有了孩子，這樣也是為了我”

“魚娘，你不懂我們男人。”

我確實不懂男人，全心全意一直愛一個人就那麼難嗎？

為什麼女人可以做到忠心，男人卻不能？

“你走吧。”我不想再同他廢話。

他急忙拽住我的手腕，“無論你怨我恨我，我都不在意，但求你不要離開我。”

“那石榴呢？”

顧言澈愣了一下，自然地說，“她自然也是我的妻。”

我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大的笑話，厚顏無恥這一詞落在他的身上都顯得太過輕飄飄。

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顧言澈，你真的讓人覺得很噁心。”

顧言澈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打我能讓你開心的話，你便多打我幾下。”

徹底無語，我真的怕打爽了他。

關上屋門，無論他怎樣敲門都當作冇有聽見。

睡到夜半迷迷糊糊時，卻聞到一股木柴燒焦了的味道。

睜開眼時，眼前一片火光。

我向前走了幾步，房梁掉下來擋住了去路。

濃煙嗆得我咳出了眼淚，腦袋昏昏沉沉地，我彷彿又見到了黑白無常一樣。

身體一下子被人抱起，顧言澈往我身上披了一塊濕布，“魚娘，彆怕，我救你出去。”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這一次，他做到了。

我在院裡幽幽轉醒，對上他焦急的眉眼。

隔著層層的人群，石榴披著一個鬥篷麵色陰森。

我的壽命隻有三年，我的生命每一天都在倒計時。

我如今隻想安安分分地活到三年後，可她卻一定要我現在就死。

我去見了石榴一麵。

“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你到底想要怎樣”

石榴巧笑嫣然，“我想要讓你死。”

我搖搖頭，“我不會死的。但我想，你們可以離開。”

“憑什麼讓我們離開，明明你纔是一個外人。”

我耐著性子向她解釋，“顧言澈能在愛我的同時，又愛上你和你成家立室，難保以後不會又愛上其他人。”

“要是你們能去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那裡隻有你們兩個人，那顧言澈一定會隻愛你，並且會永遠愛你。”

石榴抬眼看著我，“你休要胡說，顧言澈不會再愛上其他人，而你，顧言澈遲早也會厭棄。”

“他隻能愛我，也隻會愛我，你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石榴的指甲一下下敲在石桌上，“我與你，不死不休。”

她一定是瘋了，我在心裡這樣想著，麵露惋惜，“你太不瞭解男人，更不知道子離先生的魅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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