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
在十一的眼中,這是他畢生的追求。
蘇牧無奈地搖頭,他沒有這種執念,所以不會理解十一的心情。
花開花落,生老病死,這是大道規律。
即便是第六境強者也有壽元將盡的時刻,就算是這片天地也有消亡的一天。
仙,能長生嗎?
就算是仙人壽與天齊,可天地崩碎,仙人又要去何處長生?
改變別人的想法,這是一件很累的事。
蘇牧看了一眼十一,然後目光掃過那些白衣身影。
“長生遺族的人都在招待九洲的強者。就是這夜裏,也讓你們不得空閑?”
說著,蘇牧打了一個哈欠。喝了一杯果酒,著實讓睡意更濃了幾分。
十一倒是神采奕奕,說道:“來者是客,我等自然要招待好。”
蘇牧笑道:“我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族人。”
蘇牧進入長生島數日,除了見過白壽與十一,其餘長生遺族的族人就再也未見過。白日在長生島上閑逛,卻也隻是見到幾道身影。
十一臉上的冷色一閃而過,笑著解釋道:“平日沒有這麼多貴客前來長生島,便是我一人招待就好了。為求長生,島上的許多人都閉關修行。也是為了此次盛事,白壽長老令這些族人結束閉關。”
蘇牧瞭然地點了點頭,又是喝下一杯果酒,與十一閑聊著。
十一併不健談,都是蘇牧在說。
而麵對蘇牧的問題,十一笑著沉默,又或是簡單地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蘇牧醒來之時已經是清晨。
淡淡的霧氣籠罩了整個長生島,蘇牧睜開眼,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腦海中傳來一陣眩暈感,蘇牧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酒杯,也不知昨夜何時昏沉地睡去。
十一已經沒了人影,周圍的九洲強者同樣昏沉地睡著,不知是在經歷一場美夢還是噩夢。
“好大的霧。”蘇牧疑惑地說道。
他朝著霧中走去,地上躺著一道道身影,喝醉了還在睡夢之中。
可不知走了多久,蘇牧眼前依舊是一片白霧,那霧濛濛的景象讓人後背發涼,好似在霧中隨時都會撲出一頭凶獸。
周圍越發靜謐,蘇牧微微皺眉,越發覺得不對勁。
很快,蘇牧停下了腳步。
在他眼前依舊是那藤椅和倒在地上的酒杯,他好像從未離開過原地。
“走回來了?”
“我明明一直往前走。不會回到這裏。”
“還是說,我被困在了這裏.......”
蘇牧看著那一個倒下的酒杯,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隨即,他又是坐在了那一張藤椅上,閉上雙眼。
“將我困在這裏,那麼其他人是不是也遭遇了同樣的困境?”
“這是長生遺族的陰謀嗎?”
茫茫白霧變得淡了一些,黎明的陽光也變得更加清晰。
蘇牧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閉眼假寐。他有清醒的意識,所以他確信他朝著住處走去,也確信他沒能走出白霧,而是被困在了這裏。
過了片刻,霧氣逐漸散去。就好像陽光落下之後,霧氣本就該消散。
霧氣之中出現了一道道人影。
白衣依舊一塵不染,一道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來,腳步聲極其輕微,更沒有窸窣淩亂。
“長生遺族的族人。”蘇牧能夠感應到那一道道氣息的主人正是昨夜在此招待九洲強者的那些人。
“剛才他們去了何處?又是從何處過來?”
十一走在眾人的最前方,臉上沒有平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
在十一身旁與十一麵容有幾分相似的身影說道:“十一,他們不會醒來吧。”
十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抬腳朝著腳下的九洲強者踹了踹。
“由月鴉果釀成的酒水能夠醉倒靈魂。就是種出靈魂金蓮的強者也要醉上一兩個時辰。他們醒不過來。”
那人又是說道:“非常之時,還是小心為上。”
十一點了點頭,走到了蘇牧的身前,而他臉上的陰冷與不屑又被溫和的笑容所取代。
標緻而又虛偽的笑容讓人覺得噁心。
標緻的笑容代表不了偽善。
隻是發現了偽善,所以連笑容也是偽善。
十一抬頭望向天空,看著陽光與白霧交織在一起。
躺在藤椅上的蘇牧卻是心中疑惑。“月鴉果,能夠醉倒靈魂?難怪連我都遭不住這酒水的厲害。”
“雖說我未曾蘊養出靈魂金蓮,但我靈魂苦海之中存在著佛門高僧的指骨舍利。所以我醒來得早些。”
“可十一迷倒我們,這是為何?”
過了片刻,霧氣已然消散,十一重新看向蘇牧。
“蘇公子,蘇公子......”十一輕聲喚著蘇牧。
蘇牧並不著急蘇醒過來,而是等著周圍有人先蘇醒,蘇牧才悠悠睜開朦朧的雙眼。
“十...十一。”蘇牧含糊不清。
十一輕聲道:“昨夜,蘇公子喝大了,便是睡在了這裏。”
“哦哦。這酒可真好喝。夠勁。”蘇牧抿了抿嘴,好似還在回味昨夜美酒的味道,意猶未盡。
說著,蘇牧晃晃悠悠地起身,差點又踉蹌地倒回了藤椅上。
十一掩嘴輕笑,扶著蘇牧。“蘇公子,十一扶你回住處休息。”
蘇牧抻開十一的手,饒是逞強的樣子。“不用你扶。我先回去,你待會兒送些昨夜的酒過來。”
十一又是笑了笑。
“蘇公子慢走。”
直到蘇牧的身影消失在十一的視線之中,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
“傳聞中的蘇牧也不過如此,也會癡迷於月鴉酒。”
“可一旦沉醉於月鴉酒...呸,什麼貨色也敢使喚我!”
十一臉上再也沒有對於蘇牧的恭敬,他已然認定了蘇牧與其他的九洲強者沒什麼兩樣,不過爾爾。
林中的強者一個接一個地蘇醒,也如蘇牧那般一個勁地誇昨夜的酒好喝,然後晃晃悠悠地離開。
月鴉酒的後勁很足。
這些人的靈魂還未修行到苦海層次,回到住處之後也要睡上一整日。
十一看著一眾人離開,又看著滿地的狼藉。
“壽九,收拾好,早些回去休息。”十一朝著那個與他相似的人吩咐道。
說完,十一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他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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