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忱 第32章
後來瞭解才知道,原來是林近櫳幫了他。
當時徐澈禮渾身是傷,被周業嶼的人丟在了荒郊。司柏肆跟了過去,但因為徐澈禮被銷戶,所以隻能叫來家庭醫生在家給他治療,等穩定病情後再把他轉到港市的私人醫院。
可好不容易穩住病情,將人轉去港市的私人醫院,他又因外婆離世,未等療養好便來回奔波,身體機能徹底垮了。
外婆的葬禮結束後,徐澈禮冇了去處,心裡卻滿是對江安忱的牽掛。他很擔心她過得好不好,隻要能看她一眼就好。
於是他連夜坐黑車趕到京市,白天四處打探江安忱的蹤跡,夜裡就蜷縮在不需要身份證明的偏僻地下室。
最終,他還是冇能扛住身體的衰敗,倒在了一座大橋上。
當晚林近櫳正好夜騎路過那裡,剛好救了他。
窗外是烈日高懸的豔陽天,房間裡卻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將所有光亮都擋在了外麵。
地毯上隨意倒著幾個空酒瓶,濃烈的酒氣在密閉空間裡瀰漫,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男人滿臉胡茬,過長的頭髮耷拉著,遮住了原本好看的眼睛,身上的襯衣也沾滿了斑駁的酒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的狼狽。
許久未開的房門“吱呀”一聲被大力推開,下一秒,一股刺骨的混雜著冰塊的冰水突然潑在周業嶼臉上,伴隨著一聲怒喝:“你給我清醒一點!為了個女人要死不活的,像什麼樣子!”
周業嶼迷茫地抬頭,恍惚間撞進一張熟悉卻威嚴的麵孔。他無措地攥住對方的衣角,聲音發顫地乞求:“爸,求求你,幫我把她找回來好不好?我求你了!”
周國敘這輩子頭回見兒子這般頹廢。往日的意氣全然褪去,隻剩滿身狼狽。
他嚴肅的眉峰微蹙,透出幾分無奈,語氣不自覺放軟,蹲下身與周業嶼平視:“阿嶼,前陣子你為找她鬨得太大,這事已經傳到你外公耳朵裡了,他們絕不會讓你找到她的,更不會讓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
聽到這話,周業嶼攥著衣角的手猛地鬆開,無力垂落。他臉上血色儘失,連一絲表情都冇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幾秒後,他終於有了動靜,他緩緩抬起頭,仰視著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喉間溢位一聲輕嗬,帶著刺骨的冷:“怎麼?你也想像毀了我媽那樣,毀掉我的幸福?”
他的手指死死攥成拳,指節泛出青白,冷聲嗬斥,“我不是你,冇你這麼懦弱!我更不會讓我的女人,重蹈我媽的覆轍!”
話音落,他又抓起身旁還剩半瓶殘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壓不住心底的灼痛。
看著身側男人被他氣得眼眶發紅,他反而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角,但那笑意卻半點冇達眼底。
突然,上方傳來一道更冷的聲音,裹著奢貴的壓迫感:“嗬,你打算怎麼不讓她重蹈覆轍?就這麼整天躲在這裡喝酒,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像個懦夫一樣冇用,跟當年冇能力救你媽時一模一樣……冇!用!”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周國敘看都冇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厚重的門被“砰”地一聲摔上,震得空氣都發顫。
三年後。
一座西南方的小鎮,一個普通而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