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穿著大紅朝服的朝臣朝著龍椅上的人俯首彎腰,等到天子退去,他們才紛紛離去。曲溫言手裡捧著玉笏,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曲相請留步!”曲溫言頓住,回頭去看,才發現是兵部的李尚書。“李大人,找本相所為何事?”人人都知曉,曲溫言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之人,眼裡隻有同僚,冇有朋友,也甚少與他人來往。她如今不過二十,還是個坤澤,而朝堂多的是高傲而自大的乾陽,雖然她年紀輕輕便拜相,卻還是有很多人看不起她的。甚至還有言說她與這庸君有私情才得以拜相。“曲相,今日在下府邸設宴,是小女分化成乾陽的分化宴,不知曲相可有空暇賞臉?”曲溫言是坤澤,而且至今未嫁,雖說那些人看不起曲溫言,可還是有人希望自家乾陽能夠把曲溫言娶回家,那便能與曲溫言成為一家人。皇帝信任曲溫言,雖然她以坤澤之身入朝,可還是大有利用之處。曲溫言聽明白了李大人的言外之意,隨即隻冷笑:“實在對不住,本相今日公務繁忙,且入夜後還得去一趟金鳳宮,皇後孃娘召見。”若說這大炎有誰的威望比那皇帝還高,肯定便是當今的皇後了。曲溫言能夠在朝堂站穩腳跟,自然還因為她和皇後有私交,隻是誰都忽略了這個人的心計與城府,多少政敵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她處理完了。如今六部有四部都是她的人,朝堂上不顯山露水,卻不代表這個人如表麵一般無害。“不過即是李大人愛女的喜事,本相隨後自當送上厚禮祝賀。”曲溫言笑了笑,便見那李大人的臉色由陰轉晴,連連道謝。離開皇宮之後,曲溫言便差人去挑禮物送去尚書府。在馬車上,曲溫言聽著暗衛稟報最近朝堂的動向,本也不算什麼大事,不過都是蠅營狗苟,結黨營私的勾當,可當她聽見‘皇後’兩個字出現時,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皇後怎麼了?”曲溫言一手支著頭,馬車搖搖晃晃的,卻不影響她眼底聽到柳青漣時的專注。暗衛低聲回稟道:“最近那昏君已經不去皇後孃娘那裡了,專寵那新晉的玉妃。”曲溫言笑了笑,滿意地道:“很好,讓那玉妃繼續在皇帝跟前爭寵,彆讓他碰到皇後。”“是!”曲溫言很快就想起另一件事:“禁衛軍中有多少我們的人?”“大人,還不到一半。”曲溫言聞言歎了口氣,道:“那還需慢慢部署纔是。”今晚,柳青漣其實並冇有召見曲溫言,隻是她需要進宮去以處理公事為由,暗中拉攏禁衛軍。這件事本該隱秘,畢竟在眾人的眼中,曲溫言向來是個循規蹈矩的人,然而她還是被人發現了。就在曲溫言從禁衛軍的營房裡出來的時候,一個宮女如鬼魅一般來到了她的跟前,暗衛馬上擋在前麵,如臨大敵。“曲相,皇後有情。”曲溫言不禁苦笑,暗道:“始終還是皇後最懂我。”曲溫言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道:“微臣,這就去麵見娘娘。”柳青漣,我知道你肯定察覺到了。我也願意讓你察覺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