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相?”“曲相?”曲溫言這纔回過神來,她捧著玉笏,應聲道:“臣在。”皇帝看著那身形單薄的女人,不禁歎了口氣:“曲相今日總是心不在焉,可是身體不適?”曲溫言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皇帝也不禁關切了幾分。平日裡,曲溫言總會暗自觀察百官在朝上說的話,今日竟是好幾次走神,自己叫她也是叫了兩次她才應聲。“回皇上,最近微臣總感體乏睏倦,偶有頭痛,許是真的病了。”皇帝還要依仗曲溫言,自然不能讓人倒下,他道:“如此,朕便允你休息三日,好好調養身體,莫要累著。”百官麵麵相覷,更有者露出輕蔑的神色,心裡皆道:坤澤果然就是身體嬌弱,難堪大任。退朝之後,曲溫言自然樂得清閒,不去衙署區辦差,回自己的丞相府去。書房內,曲溫言撩起袖子正在畫畫,青絲在她臉頰垂落,墨色在宣紙上暈開,勾勒出畫中人微紅的眼角和緊抿的唇。“大人。”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把茶端到曲溫言的桌上。她看了一眼畫上之人後,便道:“大人當真長情。”大家都知道覬覦國母是死罪,但老婦人從曲溫言年幼時便常伴左右,是曲溫言的心腹和半個夫子,自是不認為這是死罪。她更是覺得這等佳人應該要配她家的大人纔是,給那昏君簡直就是糟蹋了。曲溫言溫柔地笑了笑,道:“天地間,也隻有她能讓我如此牽掛。”她放下筆,然後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梁姨沏的茶果然是最好的。”“不過是合你口味罷了。”梁姨笑了笑,又道:“如今已經到了關鍵的階段,你切不可大意,朝中那些迂腐的老狐狸正盯著你。”“嗯,不過坤澤的身份當真好用,那些人看不起我,覺得我難堪大用正好,如今隻要得到禁衛軍的軍權,我就又成功了一步。”梁姨點了點頭,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人。金鱗終非池中物,昏君當道,佞臣壓榨百姓。皇帝要依靠曲溫言平衡朝中勢力,儘使權術,卻對百姓之苦置之不理。若非曲溫言撐著,暗中救濟,百姓恐怕這會過得更苦。這朝堂並非除去一兩個佞臣便可解決問題,這是要把朝堂翻覆過去才行。梁姨曾經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熟讀詩書,是不可多得的才女。然而,家族為了利益,要將她作為聯姻的籌碼嫁出去。她反抗不得,這便嫁入了一個權貴之家。後來,這個權貴之家冇落,梁姨被說是剋夫家的不祥人,要被賣去青樓。好在遇到了曲溫言的母親,她把梁姨買了回去,自此一直陪在曲溫言左右。也是梁姨讓曲溫言知道在這權貴之間,唯有權力可以讓自己站穩腳跟,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曲溫言本來一直都不懂,直到柳青漣嫁給了皇帝後,她終於懂了。梁姨一直輔佐曲溫言,這麼多年的謀劃,梁姨居功不少,而她唯一的要求便是讓曲溫言解決她的夫家和原來的家族,讓他們不能再以任何的方式威脅自己。曲溫言做到了,而梁姨從此也忠心耿耿地留在了曲溫言身邊。“你今日不去宮裡?”這兩日曲溫言去宮裡的頻率有些高,梁姨見她今日如此悠閒,便隨口問了一句。曲溫言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笑道:“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三日後吧,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對了梁姨,幫我備點禮物送到柳府去,就說……祝柳商公早日康複。”“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