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慣得無法無天
一頓晚膳下來,屋內氣氛凝滯得駭人,茯苓侍立在旁,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方纔還一派緩和,王爺眉眼間都難得舒展,夫人也不似先前那般疏離抗拒。
這才短短半個時辰,竟又鬧成這樣。
她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隻覺這兩位主子,實在是磨人。
用完膳,宮婢端來漱具。
阿謠漱口之後,徑自起身,想去園子裡散步消食。
她剛踏出房門,身後便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脆響。
阿謠腳步微頓,隨即裝作未曾聽見,緩步往花園走去。
屋內,陸綏怒極,將茶盞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濺。
胸膛劇烈起伏,他厲聲斥道:“混賬!孤不順她的意,她便這般給孤臉色看?當真真是將她慣得無法無天了!”
滿屋宮婢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茯苓後背冷汗涔涔,連忙上前跪稟:“王爺息怒,今日夫人同婢子提過一樁事,許是夫人並無旁的心思,隻是念著舊人,想讓熟人在身邊伺候罷了。”
陸綏壓著滿腔怒火,冷聲道:“她今日說了什麼?”
“夫人說,想讓丁總管丁卯從幽州來洛陽。奴婢瞧著,夫人素來念舊,驟然換了新環境,身邊全是陌生人,難免會覺得不安,心生抑鬱。”
陸綏冷笑一聲,語氣譏誚:“念舊?她何曾念過舊,她唸的不過是那些能幫著她逃離孤的人。”
話雖刻薄,這番話卻到底在他心底落了痕跡。
阿謠在園中消食片刻,折返屋內時,地麵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半點看不出先前暴怒的痕跡。
陸綏並未離開,正坐在書案前,翻閱著一疊奏疏。
阿謠隻當沒看見他,目光輕飄飄從他身上掠過,徑直走到妝台前坐下。
“備水,我要沐浴。”
“是,夫人。”
她屏退左右,自行將頭上釵環一一卸下,隨手丟在桌案,發出清脆聲響。
又一點點擦去口脂,望著鏡中麵色沉靜的自己,不知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
不多時,宮婢輕聲回稟,熱水已經備好。
阿謠依舊目不斜視,徑直越過陸綏,往耳房浴間走去。
陸綏握著奏疏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她視若無睹的模樣,方纔壓下的火氣又一次隱隱上湧,案上的公文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等阿謠沐浴出來,隻穿著一身輕薄裡衣,一手擰著半濕的長發,走到鏡前坐下。
她取過齒梳,一點點將髮絲梳理順暢,再抹上潤發的香膏。
瓷瓶開啟的剎那,一室幽香緩緩散開。
陸綏再也坐不住,將奏疏往桌上一扔,聲響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沉鬱。
茯苓偷眼打量二人神色,上前輕聲對阿謠道:“夫人,婢子方纔同王爺提過了,王爺已經吩咐下去,讓人傳丁卯從幽州趕過來。”
阿謠聞言,隻淡淡“唔”了一聲,再無其他反應。
見夫人這般油鹽不進,茯苓一時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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