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忘了
林氏將她引至花廳坐下，吩咐上茶後，含笑說道：“謠夫人看著比我小不少，喚你一聲妹妹，不唐突吧？”
阿謠心知在這樣的場合，此刻她所有的底氣，皆是來自陸綏。
大靖之內，陸綏的地位不可撼動，她縱是冷淡，也有囂張的資本。
於是，遂點了點頭。
林氏見她容貌絕色，卻又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性子，更是心生好感。
拍了拍她的手，說起女人閨中的私房話。
“我之前還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美人，能讓大都督從千裡之外趕過來。今日一見，難怪他如此寵愛你。”
“這般模樣，也不知你父母是怎麼生出來的。我那女兒比你小五歲，整日裡跟個潑猴似的，沒點女孩子的樣子。”
雖是這般說，可話裡話外的偏愛任誰都聽得出來。
阿謠手微微蜷縮，聞言唇角輕揚：“貴娘子年紀還小，本就是貪玩的時候。”
恰在這時，屋外風風火火闖進來一位小娘子。
吳芷蘭跑著進來，額頭上滿是細汗。
林氏見狀忙嗔道：“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又是去哪裡瘋了？娘屋裡有客人在，不要衝撞了客人。”
吳芷蘭隨意擦了擦臉，轉頭看向母親身邊的貴客，隻一眼，竟看得呆了。
“娘親，府上何時來了這麼位美人姐姐？”
阿謠怔了怔，隨即有些好笑地翹起唇角，這孩子，當真是可愛。
林氏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休得胡言，這是大都督的妾室，謠夫人，還不快見禮。”
吳芷蘭這才收斂了嬉鬧之色，難得端起幾分女兒家的規矩，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林氏麵上微帶窘迫，歉然道：“這孩子素來沒規沒矩慣了，還望妹妹莫要見怪。”
阿謠輕輕搖頭，不過是個孩童，她哪裡會放在心上。
望著眼前鮮活的少女，她忽而想起在洛陽的那些歲月，也是這般無憂無慮。
可那些日子，早已遙遠得如同上輩子的事了。
一念及此，看向吳芷蘭的目光裡，便多了幾分悵然。
林氏見她神色微空，心頭一緊，隻當是自己方纔言語失當，惹得她不快。
吳芷蘭立在母親身側，悄悄打量著阿謠，小聲嘀咕，聲音卻清晰入耳：
“夫人平日裡用的什麼脂粉？怎生這般白，比我見過的所有娘子都要白。”
林氏當即嗬斥：“胡說些什麼，再這般沒分寸，仔細我叫嬤嬤關你幾天，好生學學規矩。”
阿謠卻忽然笑了，一笑如牡丹初綻，明艷得動人心魄。
她這一笑，一室緊繃的氣氛瞬間鬆緩下來，她溫聲道：“你若喜歡，回頭我讓人送些香膏花露過來。”
“當真？”小娘子眼中頓時亮起驚喜。
阿謠頷首，一點尋常香膏，本就不算什麼。
林氏暗暗鬆了口氣，沒料到女兒這般莽撞，竟也能與謠夫人說上話，倒算是意外之喜。
吳芷蘭正是愛美的年紀，見阿謠不似那些高門夫人般端著架子，當即湊到她身邊。
一會兒問她身上熏的是什麼香，一會兒又贊她頭上釵子好看，追問是何處置辦的。
林氏見她眉宇間並無不耐，反倒溫和可親，便不再阻攔女兒與她說話。
阿謠心中瞭然，林氏分明是有意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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