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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幾位長老已率先出手,各色法寶齊射而出,試圖攔截住衝至最前的幾道凶戾遁光!
然而,下方多數修士聽聞此言,卻齊齊麵露猶豫。
他們本是衝著靈雨、“生機雷靈”以及其他機緣而來,此刻雷靈尚在急竄,地上或許會有被靈雨滋養而出的奇珍異寶將現!
若是現在冒著風險當起罪天闕的援兵來,很可能會失去爭奪機緣的機會……
更何況,這些積怨已久的邪修魔頭破封而出,最想要報複的……定然是囚禁他們的罪天闕!
與他們也冇什麼宿怨啊……
故而,聲音落下稍許,竟隻有不及半數人應戰,大多數人僅僅是站立在原地觀望。
而就在這遲疑的間隙——
“轟!”
“呃啊——!”
幾聲爆響與慘叫同時響起!
衝在最前的幾名邪修繞過罪天闕的長老,直直飛抵人群,眼中的嗜血與戾氣讓他們根本不分目標,見人就殺!
幾道陰毒的血掌印和淬毒的骨刺毫無預兆地轟入人群之中,幾人當場重傷噴血,從半空中跌落!
“這些瘋子!竟然見人就殺!動手!先宰了這些邪魔!”
眾人眼看無法安然避過這場暴亂,再也顧不得保留,紛紛祭出法寶,加入這場混戰!
此時,行在最後的杜晦,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司危元君身側不遠處。
那一雙眼睛死死盯在雲樂瑤身上,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雲樂瑤微微偏頭,對上他的視線,那張有些熟悉的臉……
此人……她好像在百年前見過!
那時他身上帶傷,氣息紊亂,心魔纏身。她正要回宗,見狀心生憐憫,助他撫平心魔,為他療傷。
可不等傷愈,此人便拖著未愈的傷體,一言不發地決然離去,任她在身後如何呼喚也未曾回頭。
司危元君餘光瞥向幾位長老看似奮力禦敵,實則其位置隱隱形成大陣方位,視線又不動聲色地落回到降靈臉上。
“這恐怕不行,樂瑤是我最得意的笛子,我……捨不得!”
“想必樂瑤,也捨不得離開為師,是也不是?”
說著,她目光終於投射在雲樂瑤臉上。
雲樂瑤怔怔地望著她,這個自己敬仰了兩百年的師尊,是真的……要殺她呀~
司危元君聲音恢複一絲往日的溫和,“樂瑤,你說,為師以往……待你如何?”
雲樂瑤極力扯出一抹苦笑,低聲道。
“師尊以往待我……自然極好的。”
司危元君微微頷首,“是啊,為師對你算是有求必應的,這宗門上下,上至長老,下至同門,乃至這無妄星幾乎各個宗門,都待你極為親善、敬重。”
說到此處,視線似有若無地偏向一旁的杜晦。
“就連你這素未謀麵的師弟,其背後……也在默默為你付出!”
雲樂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師……弟?”
這時,降靈淩冽的聲音忽然響起,“付出?是他甘願的嗎?”
“是你逼他的!是你以‘無瑕鎮守印’逼他承接雲樂瑤修行途中所生之心魔!你怕這心魔會玷汙‘無瑕道心’,壞了你的計劃,才強行轉嫁到杜晦身上!”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地砸在雲樂瑤心頭。
她看向杜晦的眼眸中儘是驚駭之色,原來……他眼中的恨意,源於此?
她令人豔羨的“無瑕道心”,竟隻是因為她的心魔被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而已?
那他身上這些毀滅陰邪的氣息,也是……拜她所賜?
她顫著聲音,喃喃低語道,“……師弟,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杜晦聽見她那聲輕顫的“師弟”,隻冷冷地發出一聲嗤笑,眼底的恨意未減半分,反倒更盛。
而就在這時,一直在四處飛竄的“生機雷靈”似乎察覺到虛空中的混戰,竟直接調轉方向,猛地朝混戰的人群中疾射而來!
一直隱於幾人不遠處的解仕第一時間察覺到雷靈轉變了方向,眼中精光爆閃!
此時降靈殿主與司危元君相互對峙,無暇他顧,正是他趁亂收服“生機雷靈”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他袖中手腕一翻,靈力乍現,正欲再次祭出“量天仙律柱”!
降靈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甚至冇有回頭,左手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那支懸停在她身側的萬獸青銅棍棍身發出一陣激震,化作一道青銅流光,帶著浩然的威勢朝著解仕衝擊而去!
解仕神色大驚,倉促間將剛祭出的量天仙律柱抵擋而去。
“鏘!”
沉重的撞擊聲隨著道道衝擊波炸開,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嗡!!!”
虛空中,數道符文驟然亮起,羅織成一座沖天而起的巨**陣!
將下方正在混戰中的諸多修士與邪修,與空中對峙的降靈、司危元君幾人儘數籠罩在內!
“陣法!?這是什麼陣!”
眾人驚慌四顧,這才發現,原本那幾位“奮力”對抗邪修的罪天闕長老,不知何時已悄然移位,暗成合圍之勢,立於數個關鍵陣眼之上,開啟陣法!
唯有最外圍的一些零散修士,和方纔一直追著雷靈剛好衝到陣法邊緣的江滅,未被困死此陣之中!
此時,雷劫幡獵獵作響,緊咬著雷靈不放,而雷靈另一側,斬妄劍左右夾擊,想將雷靈逼至一角。
慌忙逃竄的雷靈“見”前方驟然升起的大陣,本能地停滯,想要調轉方向逃竄。
斬妄劍毫無征兆地斬在它預定的逃逸方向!
那初生靈智的雷靈為之一顫,瞬間偏向另一邊——
另一側的緊隨其後的雷劫幡幡麵之上,雷紋光芒大盛,一股雷威轟然爆發!
“生機雷靈”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被徹底收入雷劫幡之中!
幡麵隨之飄蕩,青金色電芒瞬間充斥著這個幡旗!
其後的江滅眼見著法陣成型,焦急地嘶吼出聲。
“姐姐!”
法陣之中,降靈抬手遙指向他的方向。
他腰間空間袋中的裂空符筆立時自行飛出,懸停在他頭頂,筆尖疾走,一個透明的屏障立時將其籠罩其中。
緊接著,那屏障困著他,向遠離大陣的方向倒飛而去!
江滅目眥欲裂,連忙抬手,想像上次那樣,以心神強行召回裂空符筆!
但這一次,頭頂的裂空符筆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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