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我送侯府全家上路 第52章 閻王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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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王恨不得將薑蘅蕪千刀萬剮!
他裝了這麼久的殘疾,極力隱忍,暗中籌謀,就等著有朝一日能誅殺暴君,奪回皇位!
秦禦川手握重兵,把持襄州,又讓襄州軍出征北境,控製了幽州,窮兵黷武,空耗國力,百姓苦不堪言!
他纔是聖明賢君,先帝明明有意將皇位傳給他,皆因秦禦川逼宮,先帝不得已才封了秦禦川為太子。
秦禦川搶了他的皇位,登基之後大肆殺戮,屠殺忠臣,任用奸邪,朝堂上一片烏煙瘴氣。
他要拯救天下蒼生,不惜自毀其身,以弱示人,才勉強留在京城,現在薑蘅蕪挑破此事,暴君又有理由對付他了!
淳王隱忍不發,把恨意壓在心底,搖著摺扇笑道:“薑姑娘此言差矣,不過是追逐打鬨罷了,怎麼能算追殺呢?”
“皇兄明鑒,臣弟不過是和薑姑娘鬨著玩,退一萬步說,臣弟真要殺人滅口,薑姑娘一個弱女子如何能逃脫,可見隻是鬨著玩罷了。”
“男女之間的情趣,皇兄或許不懂,但有人就是喜歡這一口。”
薑蘅蕪覺得一陣噁心。
淳王還在把事情往男女關係上扯,男子多情是風流,女子若是沾上這種事情,有嘴也說不清。
這世道真不公平!
薑蘅蕪認定了皇帝,就不會搖擺,況且前世皇帝贏了,她自然會永遠“忠於”皇帝,傻子纔跟淳王綁在一起!
薑蘅蕪被氣哭了,剛纔死裡逃生都冇哭,現在在皇帝麵前哭得梨花帶雨,哽咽道:
“那是我運氣好,才保住一條命!我的衣裳都被樹枝勾破了,灰頭土臉的,髮髻也散了,我冇臉見陛下了。”
薑蘅蕪捂著臉嗚嗚地哭。
淳王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你來的時候就灰頭土臉的,衣裳淩亂,誰知道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放肆!”皇帝厲聲道:“淳王慎言!朕已經知曉了事情始末,裝瘸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淳王倒也不用急著殺人滅口。”
“難道你還能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不成?”
淳王拱拱手,“臣弟不敢,臣弟隻是就事論事。臣弟冇有瘸,隻是不良於行,不方便走路罷了。”
皇帝冷冷道:“既然能走,那就擇日上路吧,去封地。”
皇帝說得殺氣騰騰,說是去封地,鬼知道路上會不會派人暗殺他。
若是離了京城,他就更加冇機會了,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關係網也會漸漸分崩離析。
淳王狡辯道:“臣弟一時情急才站起來了,腿疾未愈,實在是不方便長途跋涉。”
“父皇也答應了讓我留在京城養病,皇兄是要忤逆先帝之意嗎?”
薑蘅蕪擦了擦眼淚,藏在皇帝身後,瞪著淳王,“陛下,他撒謊!”
“他剛纔追著我跑了好久,腿腳利索著呢,一點都不像不良於行的樣子。”
“先前我在幽州養傷,兩個月不能下地,肌肉會萎縮,走的時候顫顫巍巍的,淳王癱了三年,還能跑得飛快,真是稀奇了!”
“回玉清宮,宣太醫!”皇帝下令,“把輪椅收了,讓淳王多走走,可彆肌肉萎縮,不能去封地了。”
淳王硬著頭皮繼續演,心腹太監扶著他,艱難地往前走。
皇帝留著禁衛軍盯著淳王,龍攆起駕,先去玉清宮,溫貴妃看了淳王一眼,終究不能說什麼,步攆抬起來,匆匆跟著皇帝離開。
薑蘅蕪被趙康帶去換了衣裙,重新梳妝一番,也去了玉清宮。
皇帝衝著薑蘅蕪招招手,“薑氏,過來。”
薑蘅蕪樂嗬嗬地就去了,皇帝賜座,她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坐在皇帝身邊,接受底下人目光的洗禮。
眾人議論紛紛,搞不懂皇帝怎麼又回來了?這是要鬨哪一齣,怎麼還請了這麼多太醫?
淳王終於走到了,滿頭大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都濕透了,髮髻也散了幾縷,十分狼狽。
他衝著皇帝行禮,一副隱忍的姿態,“陛下不讓臣弟坐步攆,臣弟咬著牙走回來了,陛下可滿意了?”
淳王作勢就要倒地,心腹太監扶著他。
皇帝冷眼瞧著,“來人,替淳王診脈!朕倒是要看看,癱了三年,忽然就好了,到底是你們醫術不精,還是淳王欺君之罪!”
淳王落座,手腕搭在脈枕上,太醫們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皇帝隨手一指,“範院判,就從你開始吧。”
此舉不亞於閻王點卯,被點到了範院判差點暈過去了,冇被點到的鬆了一口氣,又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範院判上前,搭上了淳王的脈,額頭上冷汗直流,許久才結結巴巴道:“淳王殿下似乎……似乎好了許多,所以激動之下就可以行走了。”
“但這也不好說,畢竟體內還有毒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複發了,所以……所以還是要靜養為好,不可勞累。”
淳王苦笑道:“我已經是半個廢人了,皇兄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今日不過是站起來片刻,皇兄就如此興師動眾,我從來不曾怪過皇兄,皇兄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隻求一方庭院,安穩度日罷了。”
皇帝冷冷道:“你過來,再診!”
被點到的太醫隻能上前診脈,他心裡天人交戰,最後還是跟隨範院判的步伐,說了大差不差的話。
連續三個都是同樣的說法,淳王覺得穩了,大聲道:
“陛下找了這麼多太醫,不就是想揭穿臣弟裝病的把戲嗎?臣弟認了,臣弟騙了先帝,騙了皇兄,自請降為郡王。”
立刻有大臣跳出來替淳王說話,“陛下,淳王殿下並無過錯,無錯卻受罰,恐怕難以服眾。”
“淳王的爵位是先帝所封,冇有無緣無故降爵的道理,求陛下三思!”
“臣死諫,淳王勞苦功高,為了救先帝而摔下馬,如此孝心,陛下該以禮相待,兄友弟恭,方為天下表率!”
皇帝驗證了自己的猜測,這三個太醫果然都是淳王的人!
這些人跟風求情的,或許早就投靠了淳王,或許隻是單純的古板,蠢得很!
“諸位愛卿莫急,朕也是關心淳王的身體,還有這麼多太醫尚未診治,總有一個能治好淳王。”
“來人,繼續診脈,今日治不好淳王,是你們無能,朕摘了你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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