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下帝位後,囚她入懷 154
阿離番外篇1
使團自昭雲駛離,回北燕國都大約要半月之久,耶律雲怕蕭建離舟車勞累,特意在出發之前買了倆大型馬車,
寬敞不說,一應洗漱,沐浴,吃飯睡覺,都可在馬車上,甚至還有守夜丫鬟可以休憩的小榻。
從京城走時,除了蕭建離身邊的竹心和花怡,沈時鳶還特地又指了一個老成持重的嬤嬤跟著同去,照顧蕭建離起居。
從京城出來後,馬車一路浩浩蕩蕩的向北出發,
是夜,
行到一處驛站,耶律雲命使團原地休整。
花怡和竹心侍候著蕭建離在客房裡草草洗漱完,
正要熄燈時,
門口傳來輕柔的敲門聲,開啟門,是耶律雲。
其實自使團駛出京城開始,蕭建離還未見過耶律雲,準確的說,是自那日在長年宮門口失聲痛哭後,到她決定去北燕,他們二人還未真正見過麵。
此刻,耶律雲站在門口,清朗的眉目裡竟有些侷促。
花怡和竹心有眼色的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耶律雲踏進房門,環視了一週房間,眉心微蹙,再看蕭建離,她剛洗漱過,
圓圓的眸子裡還氤氳著些許水汽,濕漉漉的,像兔子的眼睛。
有些微亂的發髻裡,斜斜的插著一隻樸素的銀簪。
不知怎的,耶律雲竟沒往屋裡走,就站在門口,看著蕭建離,
“這驛站簡陋的很,使團要在此停留一夜,實在是委屈你了。”
蕭建離淺淺一笑,問道,
“無妨的,你怎麼不進來?”
耶律雲眸光一滯,挪動腳步進了房間裡,蕭建離給他添了杯茶,
耶律雲沒喝,隻看著蕭建離認真道,
“阿離,那日我讓你隨我回北燕,在沒經過你的同意下就擅自問你,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唐突。”
蕭建離眨了眨眼,
反問他,“你……是後悔了?”
耶律雲立刻搖搖頭,斬釘截鐵道,
“沒有,我隻是……覺得委屈了你,北燕是我的家鄉,我自小生長在那裡,自然覺得那裡千好萬好,可你不一樣,我是怕你會後悔……”
鮮衣怒馬的小王爺,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決定,除了這次。
蕭建離緩緩搖頭,神色平靜,嗓音細細柔柔的,
“不會的,京城於我而言,已是年少舊夢,未來才更重要。”
耶律雲聽見未來二字,心口像被萬千隻螞蟻細細密密的咬著,酥酥麻麻的。
行至十幾年,在北燕也算是見過無數身世與他相配的女子,皇兄和母妃也曾為他相看過,那一張張畫像,早就被他扔在了不知名處。
他也不知為何,那日在池塘裡將她撈起來,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和委屈巴巴的模樣,就那麼橫衝直撞進了他的胸口,
尤其是那日,她蹲在那裡嚎啕大哭,他的心忽的就閃過一絲名為疼惜的東西。
人的心就像一桿秤砣,是會傾斜的,他隻知道那一刻,他心裡的秤砣偏向了想將她帶回北燕好好藏起來的那一頭。
耶律雲不再猶猶豫豫,也在心裡暗罵自己,什麼時候了,還做那縮頭烏龜!
簡直有辱北燕男兒的豪情!
耶律雲點點頭,眼底浸出柔意,
“還有十幾日的路程,若有什麼事,要來告訴我。”
“夜風濃重,我一會兒讓人再送條被子過來。”
蕭建離點點頭,光滑小巧的下巴在燭光下攜著淡淡的光暈。
耶律雲站起身,快速離開了房間。
蕭建離在桌旁呆坐了一會兒,待侍從將錦被送過來後,蕭建離才上了床榻,窩在柔軟的錦被裡,
她摸了摸錦被上邊光滑的絲線,是新的。
離京的第一夜,她自然是睡不著的,輾轉反側的腦海裡,不停的閃爍著過往,有哥哥,有嫂嫂,還有謝知遠……
她闔上眼皮,又睜開,
漆黑的屋子裡,突然有一聲清淺的呼吸聲,蕭建離心口一緊,連忙坐起身。
看向門口的一刻,一顆心險些跳出來。
門口處,立著一個漆黑的人影,高大修長,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可蕭建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竟然,從京城追到了這裡。
蕭建離捂著狂跳的心臟,盯著那個身影,以至於忘了下地,就那麼坐在床上與他對望。
不知過了多久,那抹身軀終於動了動,朝蕭建離走過來。
蕭建離瞳仁一顫,整個人往床榻裡縮了縮。
她下意識的動作,刺痛了謝知遠的雙眼,
他站在床榻前,與她隔著幾步的距離,眸子漆黑的猶如深夜一般,沒人知道,她無意識的動作,有多刺痛他。
良久,
謝知遠開口,
“阿離,跟我回去。”
在知道她自請和親的一刻起,心底呼嘯著的聲音不知策動了多少次,直到看著她離開京城,他終於丟盔棄甲不再顧及那麼多,策馬連夜追來。
蕭建離的腦子亂跳著,她整理了一下呼吸,壓著所有的情緒同他說,
“謝大人,你漏夜前來已是不妥,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快回京去吧。”
謝知遠眸光在暗夜中閃了閃,有那麼一絲偏執和不甘,被蕭建離看了個明白,
他再次開口,嗓音夾雜了冷意,
“阿離,你不該去北燕,現在立刻和我走!”
她擁著錦被,長睫微顫,身子又向床榻裡縮了縮,用極度疏離的語氣,
“謝大人,聖旨已下,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我說過了,你不該來這裡!我也不會和你離開!”
謝知遠終於蹙起眉,眉間緊擰著怒氣,口吻也不自覺的含著戾氣。
“阿離!”
他向她走近,高大的身軀慢慢躬下來,如淵的深眸緊緊將她盯住,
嗓音裡,是夾雜的醋意,
“阿離,你為何會選擇他?他哪裡值得你青睞?甚至奮不顧身跨越國度也要和他走!?”
他很想問問她,為什麼她突然就這麼決絕,為什麼突然就不愛他了,耶律雲哪裡好?值得她拋棄家國也要追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