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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下帝位後,囚她入懷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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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夢驚醒,墨珂來信

一聲驚雷在天邊炸響,閃電如劍劃破長空。

沈時鳶驟然被驚醒,直直坐起身,

渾身冷汗浸透了雪白的寢衣。

心口起伏不平,

她按壓住跳動的胸口,緩緩出了口氣。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輕撫上她的脊背,一下一下有節奏的輕撫著。

清冽的氣息瞬間縈繞,還夾雜著些許血腥味。

沈時鳶的瞳孔在暗夜裡無聲微顫,身體逐漸發僵。

蕭時冕眸子裡帶著柔意,問道:“做噩夢了?”

沈時鳶回過頭,對上他的雙眸,點了點頭。

她夢見,蕭時冕親手殺了她的父親。

夢裡,他舉著血染的長劍,橫眉指向沈德林,

無論她如何嘶喊,

一遍遍哀求,告訴他那是她的父親,是她僅剩的親人。

可他毫無動容,劍尖都沒有絲毫顫抖。

到最後,她眼睜睜看著他砍下父親的頭顱,

自城牆一扔而下。

而此刻,他身上的微弱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沈時鳶敏感的神經,

船外,瓢潑大雨暴起,豆大的雨點砸在船上,四周漆黑一片。

蕭時冕輕撫著她的後背,她的情緒沒有按壓下去,反而愈加強烈。

燈燭點亮,船艙明亮起來,沈時鳶眉頭緊鎖,蒼白的臉上掛著細細密密的冷汗。

看清蕭時冕的臉後,混沌的意識漸漸回籠,眼底無意識的地噙著些驚懼,擁著被子朝床裡頭縮了縮。

蕭時冕伸著的手撲了個空,

漆黑的瞳仁將她的害怕收進眼底。

緩緩收回僵著的手,從床頭的小幾上拿過茶盞遞過去,薄唇輕啟,

“噩夢而已,彆怕。”

沈時鳶垂下眸,抿了口熱茶,淡淡問道,

“這麼大的雨,陛下怎麼過來了。”

蕭時冕接過茶盞,神情平靜,

“打雷了,怕你害怕。”

長睫微微一顫,眉頭又蹙了一下,

玄衣上的血腥氣,絲絲流進鼻腔。

就像夢境裡,父親的血濺在他身上一樣。

周身的防備和驚懼,

令蕭時冕心中澀痛不已,

雪白的中衣因著她後退的動作,衣領處扯開了些,

露出細白瑩玉的肌膚,還有隱隱約約的纖細鎖骨。

冷風驟雨透過窗縫漏進來,怕她受涼,蕭時冕下意識的傾身過去,伸出手將那衣領整理好,

溫熱的手背無意間輕觸到她的肌膚,又將錦被蓋好後,

抬眸時,卻對上沈時鳶略帶僵硬的眼神,

他收回傾過去的上半身和手,漆黑的眼底暗色流露。

當作無事發生一樣,淡淡問道,

“做什麼夢了?”

沈時鳶神情微僵,斂去眼底的情緒,搖了搖頭,

“沒什麼……都是我的夢。”

她自心底安慰自己,不過是個夢境,也許是前些時日精神太過緊繃了,又遇狂風驟雨才會做了那荒唐的夢。

蕭時冕見她不願說,也沒多追問,

他深夜而來,其實是因為剛剛經曆了一場刺殺,他不放心她,才冒雨進了船艙。

看見她睡的不太安生,才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她,或許能給她些安全感。

但那驚懼的眼神,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窗外,雨水早已將甲板上的血跡清洗乾淨,一切都掩蓋在了夜色裡。

一個人在床最裡邊,

另一個在床沿,看似觸手可及,可他知道,那是個鴻溝。

蕭時冕深眸微斂,沒再向前,隻看著她,

說道:“這幾日在船上憋悶的厲害,再有四五日就到京城了。”

沈時鳶點點頭,嗯了一聲。

頸間散落的烏發無聲中給她添了幾縷柔弱,

袖下的的指骨收緊,他很想將她摟入懷裡,

感受她的溫度,細聽她的喘息。

他已經許久沒抱她了。

可這些,他曾經觸手可及,現在,卻隨著她的那句,

你不能永遠用過去捆綁我,

而變得遙不可望。

許久,他開口,“對了,墨珂來信了。”

沈時鳶眼底猛的亮了亮,垂著的雙眸瞬間抬起,

迎上了他平靜的目光。

“?”

蕭時冕從袖兜裡掏了掏,並沒摸到那封信,

他來的太突然了,陳非將刺客肅清後,他想都沒想就來了她這裡,那封信,還留在案幾上,

迎上她帶著急切的眼神,含了些歉意的說道,

“信還在書房,明日我拿給你。”

怕她失望,他將信上墨珂寫的複述給她:“墨太醫已經研製出了治瘟疫的藥方,用不了多久,瘟疫就會徹底清除。”

沈時鳶急切的問道:“那師父可還安好?”

蕭時冕柔聲說:“放心吧,她都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青州了。”

沈時鳶點點頭,墨珂因為她,被蕭時冕送去青州,隻怕此事了結她也難回京城了,

想到此處,眼底又暗了下來。

蕭時冕將她的情緒轉變都收進眼底,緊抿著的嘴唇微張,

“想不想給墨珂回封信?”

沈時鳶抬起頭,問道:“可以麼?”

蕭時冕看著她的雙眸又生氣嘴角牽起,喉間帶著柔意,

“當然可以。”

得到了他的應允,

沈時鳶心急的很,當下就掀開被子,要下地去給墨珂回信。

蕭時冕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眼底帶著笑意,指了指她身上絲薄的寢衣,

“外頭還下著雨,你這樣出去受了風寒可不行。”

“明日再寫也不遲。”

沈時鳶低頭看了看,寢衣因為動作幅度大,將一整個雪白的肩都露了出來,

沈時鳶抽回被他拽住的手腕,素白微涼的手將敞開的衣領攏住,衣帶重新係好。

“那我明日再寫。”

蕭時冕點了點頭,略帶薄繭的手心,還殘存著她的體溫,柔嫩的觸感若有若無,

掌心無聲蜷起,

就好似,

能將這絲溫度,一直攥在手裡。

他沒有走的意思,反而很貪戀此刻二人之間的平和,

她沒有刻意的假裝迎合,也沒有明顯的厭惡,

從汴州出發後,這七八日裡,他很少來打擾她。

將她從姑子廟接回來的那次對話,好像把許多話都說開了似的,

她不再回首前塵,也不想讓他再用以前捆綁彼此,

而他,日後會慢慢學著如何愛人,如何以她舒服的方式,留住她。

還有,那個本應屬於她的後位,他還沒雙手奉上。

隻是,看她麵上的倦意,

他知道,他該離開了,臨走前,他安頓了句,

“夜間風涼,關好門窗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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