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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美人翻車後 第71章 第71章 “宋瑾,我已經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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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瑾,我已經成親了”……

陸清和設下的陣法沒法破除,
我就去找陸列評理,他當即將陸清和訓斥了一頓。

法陣隨之解除,葉淮洵又可以自由進出陸府,
無人敢阻攔我去葉府。

隻是連著三日都未見過陸清和,
他也不來我的院子,
就忙著應付賓客。

被陸列訓斥過後,他偶爾看見我和葉淮洵在陸府嬉戲,也不會上前搭話,
全然漠視。

葉淮洵都覺得奇怪,還擔心自己被陸清和討厭,
偷偷跟我說了好幾回,想給陸清和送禮。

我讓他去搜羅劍譜,以此討好陸清和,
緩和關係。

葉淮洵聽話照做,陸清和依舊如常,將他當成一個客人。

我猜想,
陸清和應該是生了我的氣,
這才沒有進院子,
更不會搭理葉淮洵。

畢竟陸清和要是敢背著我,去找陸列說壞話,我也會恨他,再也不同他說話。

可擅闖臥房,本來就是他不對!

天底下哪有他這樣的兄長,將幼弟的臥房當成自己的,
來去自如就算了,還百般刁難幼弟的道侶。

既然他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他!

我這樣想著,
故意晾著陸清和,直到大婚當日。

九州各個世家皆派人來慶賀我與葉淮洵的婚事,有名的散修也都聚在兩家府邸,湊個熱鬨。

剛睡醒,就能夠聽到歡快的絲竹聲,是在慶祝婚事。

門外有仆從叫我,讓我換上婚服,纔好去見各路賓客。

這倒是個結交人脈的好機會,留意厲害的修士,日後也好招攬。

我揮手開門,讓仆從進來幫我梳洗裝扮。

婚服是暗紅色的,繁複冗雜,需要六個人才能幫我穿好。

外裳的左袖用金線繡製陸氏家紋三眼狼,右袖則是葉氏家紋鳳鳥圖案,旁邊點綴細小的符文,在日光下交相輝映。

喜服在袖子和褲腿都做了細致處理,哪怕是穿上覺得沉重,都不會影響我掐訣施法。

仆從穿好衣裳,就幫我梳頭,誇讚道:“三公子真好看,被這喜服襯得肌膚賽雪,貌若天仙。”

另外一個仆從在我額頭用胭脂繪出紅色的豎狼眼紋路,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三公子是家主最好看的孩子。”

我聽兩個嘴甜的仆從這樣說,不免想到陸清和。

按照禮數,他這會兒該來幫我戴發冠。可遲遲不見人影,是真想被罰了。

有個機靈的仆從跑出去,想要去請陸清和,片刻後又折返回來。

緊跟著就看到跟在他身後的陸清和,依舊是白衣,不過上麵用紅金線繪製了狼紋,栩栩如生,仿若下一刻就要撲過來。

陸清和走到我麵前,看向桌上的發冠。

我陰陽怪氣道:“還以為兄長不來,我都要自己戴了。”

陸清和拿起發冠:“怎麼會,今日是昭昭大喜的日子,按照禮數,這冠要由為兄戴。”

看他還是跟從前一樣溫柔的模樣,應該是消氣了,主動向我求和。

他身為長子,就該注重大局,今日賓客皆在陸府,再大的怒氣都得忍著。

陸清和慢慢地幫我把發冠戴好,扶著我起身,往外走。

穿過迴廊,繞過池塘,就來到了陸氏中心的祭祀台。

祭祀台是中心的空地,足夠寬敞,可以容納上千人。每到先祖誕辰,所有陸氏族人都會聚集在此地祭祀,以求庇佑。

這時祭祀台周圍擺滿了桌椅,一眼望去,皆是世家公子和家主,都親自趕過來為我慶賀。

通常隻有家主,或是家主繼承人大婚,才需要各個家主出席宴席。

族中其餘子弟成親,隻需要隨便派人過來送禮就行。

而且陸氏祭祀台神聖莊重,除了每年的祭祀之日,隻有更換家主這種大事才能使用。

陸列為了我的親事,居然動用陸氏祭祀台,大擺宴席,可見非常看重我。

興許我真是陸氏血脈,他才會如此上心。否則身為家主,為外人成親動用祭祀台,就是大逆不道。

我看到這種壯大的場麵,內心震顫。

此時此刻,我已不姓蘇,而是姓陸,一個真正的陸氏子弟。

幾個世家公子朝我走過來,其中就有與葉淮洵交好的東方凃和冉舟。

東方凃朝我作揖,打趣道:“淮洵真慢,這可是他大喜的日子,你不去催催?”

冉舟笑道:“我昨夜就宿在葉府,淮洵可緊張了,一晚上將婚服試了幾十遍,還不肯睡覺,估計起晚了。”

其餘世家公子聽完,都放聲大笑起來。

忽然有人叫起來,緊接著就看到身著婚服的葉淮洵被人簇擁著進來,慢慢走到我跟前。

他穿著的婚服與我一樣,隻是額心間畫著鳳凰尾翎,看起來像簇燃燒的火焰。

兩家長輩也趕過來,要我們先休息,待到吉時再行禮成親。

葉淮洵的親哥葉遂為了這門婚事,也從外麵趕回來,換上繪有家紋的吉服。

葉遂是丹修天才,年少離家遊曆,已有四年沒回家。

今日才得見,眉宇之間與葉淮洵有三分相似,更為淩厲,為人處世成熟穩重,與陸清和一樣是元嬰初期修為。

葉遂拱手道:“祝二位鸞鳳和鳴,情誼長存。”

我道:“多謝兄長。”

葉淮洵用力捶了葉遂,催促道:“你還沒給雲昭送禮,記得補上。我先說好了,必須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好,纔算我兄長。”

葉遂無奈搖頭,將一個盒子遞給我。

我開啟看,居然是一顆三品丹藥化嬰丹。

三品丹藥極難煉製,更何況是助人結嬰的丹藥。

這丹藥在金丹期大圓滿服下,有八成的希望結嬰,比任何禮都要貴重。

我收下丹藥,連聲道謝,慶幸自己答應這場婚事,日後也好借著葉淮洵道侶的身份,利用葉遂煉丹。

葉淮洵滿意地點頭:“嗯嗯,這纔是我的兄長,我將奉你為座上賓!”

長兄本來就是座上賓,何須他說這話。

我無奈搖頭,正要說些話緩和。

葉遂擡手用力捶了葉淮洵的頭,嘲笑道:“傻裡傻氣的,不怕嚇到你的道侶!”

葉淮洵疼得哀嚎兩聲,看向旁邊的葉父葉母,示意他們護著自己。

葉父葉母當即出聲打圓場,要葉遂讓讓自己的弟弟。

葉遂輕聲笑了一下,看向陸清和問道:“陸兄,你怎麼不祝賀他們?”

陸清和心不在焉,被他問話片刻纔回神,看了我又看向葉淮洵,還是沒說話。

陸列訓斥道:“陸清和,今日可是昭昭成親的大喜之日,你怎能三心二意!”

陸清和隻好看向我,柔聲祝賀:“願昭昭,與道侶幸福,無憂無慮。”

我總覺得陸清和今日不對勁,可當著眾人的麵,還是跟葉淮洵一道謝過他。

木芷巧也領著陸平安過來,祝賀我和葉淮洵的婚事,還與葉母攀談。

陸平安畏懼地看著旁邊的葉淮洵,說完祝福,就躲在木芷巧身後。

長輩們聊了家常話,全都散去,就留著我們幾個同輩。

東方凃和冉舟都在起鬨,將葉淮洵逗得麵紅耳赤,不敢回話。

陸平安忽然湊到我耳邊,看著不遠處的陸清和,小聲道:“你不覺得,今日兄長很傷心嗎?”

我恍然大悟,總算記起來,陸清和很像在他母親忌日的時候,精神不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葉淮洵注意到我們的動向,衝過來揪住陸平安的衣襟,警告道:“小子,這可是我的道侶,彆靠這麼近!”

陸平安不滿地嘀咕道:“你今日敢打我,就是壞了兩家的和氣。葉家人都這麼小氣嘛!

蘇雲昭好歹是我弟弟,我經常這樣同他說話。怎麼成了你道侶,就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東方凃和冉舟走過來,威脅道:“那我們打你,就沒事了吧。”

陸平安悻悻地縮了縮脖子,嘲諷道:“蘇雲昭,你怎麼找了個地痞流氓做道侶?”

我踹了陸平安一腳,低聲警告道:“陸平安,我隻認修為高強的陸清和做兄長,你個廢物不算。少在我麵前晃悠,趕緊滾,不然打你!”

陸平安被我罵,氣得脖子都紅了,憤憤不平地瞪了葉淮洵,迅速跑掉,去找木芷巧。

葉淮洵和他的一眾好兄弟,還盯著他的背影笑,說儘壞話。

我沒附和,想去找混在人群中的陸清和,卻瞥見一雙冷冽如兵刃的眼睛。

宋瑾居然坐在宋氏的主位上,旁邊還有宋氏家主。他沒穿吉服,仍舊是一件玄衣,手裡捧著茶。

葉陸兩氏都得穿吉服,賓客倒是不強求,但大都數賓客都會自覺穿上吉服,以示慶賀。

宋氏家主就穿了一件紋有銀色龍紋的吉服,其餘宋氏子弟皆是,就他特立獨行。

我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惱怒,連忙牽住葉淮洵的手遠離此地。

沒多久就到了吉時,葉陸兩氏的子弟都站在中心的祭台兩邊。

我與葉淮洵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步入祭台中。

滿地皆是紅花,好似鮮血潑灑,蔓延開來。

我們背後有個祭祀用的大鐘,有六人高,呈雪白色,表麵有無數陸氏家主刻下的劍痕,為其添上莊重性。

有兩名陸氏子弟敲擊大鐘,發出渾厚的聲響,寓意告天禱地。

陸列喚出本命劍,狂風乍起,雷霆聲不止,他的正上方的厚雲層轟然破開,形成直達天際的漩渦。

漩渦中心散發出刺目的金光,緊接著就有道光柱直達祭台,這是家主在藉助本命劍叩問先祖。

傳聞曆代先祖都去了仙境,光柱就是先祖的回應。

這道光打在我和葉淮洵的身上,四周就浮現出無數的金色符文,有股強大的靈氣將我們托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哇!”

賓客紛紛愕然,驚呼聲連成一片浪潮,起伏不停。

原來我與葉淮洵各自的手心處,忽然冒出一根紅線,交纏在一起。

他的頭頂浮現出巨大的鳳凰幻影,扇動翅膀發出清越的長鳴,宛若仙樂。

鳳凰有山一般高大,通體金色,眼瞳赤紅,繞著我們飛旋,散落無數金羽。

所有葉氏子弟見狀,紛紛躬身行禮,這是他們信仰千年的圖騰,如今見到真容,全都會虔誠叩拜。

我透過葉淮洵的眼睛,看到我頭頂上懸浮著一本藍色符紙,上麵沒有任何符文,卻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鳳凰長嘯一聲,猛地向符紙撞去,眨眼間就消失蹤影,而符紙上則留下它的身影。

符紙自行收攏,很快消失。

我與葉淮洵落回原地,看到眾人豔羨的目光。

陸列收了本命劍,大聲笑起來:“天降異象,此乃大吉之兆,果真是對命定道侶。”

許多家主都跟著附和,拊掌祝賀我們,眼神中或是嫉妒,或是羨慕。

我看向手心,那根紅線已然消失,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方纔與葉淮洵的靈脈緊密相連。

葉淮洵撲過來抱住我,抵住我的額頭,很想吻,卻又礙於禮數,隻是輕輕地碰了睫毛。

同輩修士皆放聲大笑,議論他的行為。

我慌忙讓他鬆開,趕緊離開祭祀台,免得被人詬病。

東方凃和冉舟一行人圍上來,纏著葉淮洵,詢問他紅線連上是何感受,全是湊熱鬨的閒人。

他們七嘴八舌,吵得煩人,我嫌棄婚服沉重,於是撇下他,獨自朝著臥房走去。

後院不見陸清和的身影,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我惦記他今日難受,還想仔細問問,免得兄弟之間生出嫌隙,日後不好利用。

走到一處假山,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後。

“你今日倒是挺高興。”

是宋瑾,也不知說這話是何意,我們之間分明已經斷乾淨。

“我成親,自然高興。瑾瑜君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倒是好笑。”

我頭也不回,故意嘲諷他。

下一刻他就到了跟前,將我的手腕握住,拇指用力按壓冒出紅線的位置。

宋瑾應該是喝了些梨花酒,說話間有股淡淡的梨花香氣:“蘇雲昭!你送符紙和衣裳是何意?”

我扭過頭不看他,低聲道:“告彆一位故人。”

宋瑾沉默片刻,手上越發用力,厲聲道:“我說的話,你一句不記,答應宋炔的事倒是記得清楚!”

我道:“宋瑾和宋炔是誰,我不認識。”

宋瑾忍無可忍,忽然湊上來吻,像是一隻饑腸轆轆的野獸,看見肉就撲上去,非要吃拆乾淨。

我的手皆被封印壓製,沒法推開,隻好用力咬。

宋瑾向來如此,一旦生氣,就會比平時狠上幾倍,從不顧惜我。

我恨透他的涼薄無情,想要將他的舌頭扯下來,再也說不了話,卻嘗到血腥味。

宋瑾總算鬆開,擡手擦過我的左臉,質問道:“你敢說我們從未相識!?”

我吐了他一口血水,憤恨道:“本來就是,今日我是主,你是客,僅此而已!”

宋瑾的眸色漸深,好似雷雨欲來的雲層,靜默片刻,突然動手將喜服撕開。

繪有鳳鳥紋路的一麵被撕碎,散落在地麵,隻留三眼狼的一麵。

宋瑾太熟悉了,輕易就捏住弱點。

逼得我差點叫出來,隻能咬住下唇忍住。

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妖獸,暴戾無理。

“蘇雲昭,你還敢說我們不認識!”

“宋瑾,你,你滾開,這裡是陸氏,休要胡作非為!”

我一出聲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顫,毫無威懾力,綿軟如雲,哪裡能夠將人嚇退。

宋瑾的眸間閃過殺意,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去跟姓葉那小子退婚,我帶你回青州。”

我道:“你以什麼名義帶我回去,師徒?”

宋瑾低頭吃了流出的血,眉目忽而柔和起來:“道侶,你應該與我成親,呆在青州修習劍術。”

他在說什麼?

堂堂瑾瑜君居然要做我的道侶,是練功走火入魔,成傻子了吧!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譏諷道:“你以為我稀罕!誰要跟你個偽君子結為道侶?”

宋瑾自顧自道:“你不喜歡葉淮洵。”

我啐道:“可我也不喜歡你。”

宋瑾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忽然撤下腰間的束帶,湊到我耳邊親:“小昭聽話。”

我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嚇得渾身發抖,慌張地看向來路,急道:“宋瑾,我已經成親了,彆在這裡發瘋!”

宋瑾置若罔聞。

要是有人闖入這裡,看見這副情景,我苦心孤詣的美名就毀了。

宋瑾的名聲臭了無所謂,但是我的雲清符鋪才剛有起色,絕不能毀在今日。

我心驚膽戰,隻好出聲懇求:“師,師尊,求你了,彆這樣欺負弟子。”

宋瑾愣了片刻,吻去我睫邊的淚水,重新將束帶係回去,又脫下外衣蓋住我。

我緊緊攥著外衣,同他說些好話:“師尊,你先放開弟子,纔好去找葉家退婚。”

宋瑾歎息一聲,摸到我破皮的嘴唇:“小昭從前就頑劣,滿口謊言,如今也是一樣。”

我搖搖頭,胡亂編造謊言:“沒有,弟子改了的。弟子從前就愛慕師尊,可師尊一直責罵貶低弟子。

還以為師尊討厭弟子,方纔說了傷人的氣話。現在師尊說喜歡弟子,那弟子就得償所願了,願意去青州。”

宋瑾聽完我的話,眼中的戾氣全然褪去。

還以為他就要被我騙住,卻忽然冷聲道:“蘇雲昭,你也是這樣騙姓葉的廢物?”

我沒招了,隻好大聲道:“哥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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