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住宅的臺朝南,正對維多利亞港。
宋棠披著圍巾站在臺欄桿前麵,手肘靠在冰涼的鐵欄上。
“多謝。”
欒素懷正在講黎跳蚤市場淘到的一隻中古針,“攤主說是四十年代的,我看那個做工估計更早——”
金的。
欒素懷的話停住了。
第二朵。第三朵。
“今天什麼日子?”欒素懷掏手機翻日歷。“一月二十五……沒有活啊?”
第四簇煙花在空中裂開的時候,整片港灣的水麵被照了白晝。
這個規模不對。
一月二十五號什麼都不是。
欒素懷的手機已經舉起來在錄視訊了。
興地拿手肘頂了宋棠一下,“棠棠你快看!”
的眼睛從煙花上移下來,落到海麵上。
數了一下發駁船的位置,從海麵上的源分佈判斷,至十艘。
這需要的不隻是錢。
“這也太誇張了吧,你說這是不是哪個闊佬給老婆看的?這排場,起碼幾百萬港幣打底了。”
煙花還在繼續。
每三十秒一個高,駁船流發,天空沒有一秒是暗的。
有人開始報警,說是不是哪裡失火了。警察接線員也在看窗外。
想起了一件事。
說好像看過。
以為那隻是隨口一句閑話。
這一的煙花在空中停留的時間被刻意延長,用的是軍工級別的鎂鋁合金配方,火星懸浮在半空足足三秒才開始墜落。
把錄好的視訊發了朋友圈,配文是“誰家闊佬半夜放煙花,錢多燒得慌”,加了三個大笑的表。
宋棠早已轉走進了客廳。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沒有文字,隻有一個句號。
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用說,天上那好幾個小時的火就是他要說的。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
螢幕亮了一整片,微信訊息九十多條,欒素懷的對話方塊置頂,頭像旁邊掛著紅得發紫的數字氣泡。
最上麵是欒素懷淩晨一點發的語音,十七秒。
第一張截圖是新聞標題。東方日報,紅底白字,用了他們慣常的驚——
宋棠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HK01的推送排在第二條,標題取得更刁鉆:《非除夕非國慶 維港何故封航?訊息指涉及境外人士私人申請 金額或達八位數》。
第三條是明報。
保,宋棠盯著這兩個字。
“棠棠你醒了嗎!!!”
“被人搬到圍脖上了!!!紅薯也是!!話題詞你搜#維港神煙花#”
宋棠退出對話方塊,開啟瀏覽。
點進去,視訊鋪天蓋地。
誰?
底下有人了Parente的網截圖,服務客戶名單最後一行的幾個字母被紅框圈出來:Private Commission - Jan 2025 - Hong Kong, SAR。📖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