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安爾德隆的興奮隻維持了一瞬間,隨後便開始迅速消退。
如果奈姆斯在這裡的隻是一個二重身的話,那麼此前的奈姆斯到底是怎麼維持住那種能夠一劍殺死聖者的力量。
按照他的認知,克魯的世界規則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纔對。
他雖然一直處於潛伏狀態,自身的命運都和其他人的命運糾纏在了一起,從而將自身的真實隱瞞。
這種隱瞞之下,他就好似一個冇有命運,不存在的人。
能夠悄無聲息的在虛構空間遊走,而不用擔心被髮現。
所以他開始前往其他世界之中,查詢這些世界的一些規則。
比如,他長時間其實待在了奈姆斯的花園世界之中。
奈姆斯構造世界的手法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藝術。
各種規則的變化和推進,雖然存在了許多奈姆斯個人主觀的認知,但是其背後涉及到的現實規則資訊卻並非虛假。
除此之外安爾德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前往不同的世界之中,觀摩對方的規則,然後判斷對方能夠以此做成什麼事情。
克魯的世界他就去過。
那個世界的二重身規則,雖然特殊,但是卻也隻存在於普通生命之中纔對。
那個世界的人,都能具備『另一個我』這種二重身。
在某個人生的關頭如果做出不一樣的選擇,便會導致二重身的出現。
如果能夠找到自身的二重身,那麼兩個身軀之間的不同就能產生互動,然後以『不同事物』從而形成一份特殊的能力。
比如一個人原本是要成為騎士的,然而卻因為某個關節的選擇錯誤,從而成為了一個無家可歸的酒鬼。
酒鬼是現實,騎士是二重身,那麼兩者之間有著巨大的不同。
兩者如果匯聚在一起,便會融合在一起,然後形成特殊的能力——酒騎士。
喝醉之後,能夠獲得騎士的身體素質,並且掌握一定騎士的能力,喝的越醉,這種騎士能力越強。
除此之外,二重身還有著種種詭異的禁忌。
每一個具備二重身的個體,都需要小心警惕的使用自身能力,否則那二重身便有可能從自己的身體之中叛逃。
畢竟對於二重身來說,主體不過是一個侵占他正確人生的失敗者。
而這種二重身的禁忌,恰恰是克魯世界讓其他世界警惕的原因。
有的二重身他叛逃之後,會失去身體,形成某種詭異的人生。
隨後通過夢境、感應、同化、復刻等等手段,尋找其他的人生載體。
但是這也是克魯世界的修行要義,通過一次次降服二重身,通過一次次差異化的人生選擇,從而在差異之中,漸漸明悟真身自我。
苦修士世界就曾經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某位苦修士在苦修的時候,冥冥中感應到了自己另一種人生。
那種人生之中的喜怒哀樂,都是那麼的真切。
相比起苦修,那種真實且鮮活的人生,自然就能吸引到他。
於是這位苦修士,也就這樣成為了克魯世界某個人的二重身。
兩者從名義上成為了一個人。
他們能夠跨世界通過冥冥中的感應來進行聯繫。
隨後兩人之間暗自進行了較量。
最終克魯世界那個人在感應之中取得了勝利,將苦修士重新『占據』。
隨後配合小醜魔的魔鬼鬨出了不小的破壞。
這種規則之下,以安爾德隆的看法,克魯自身弄出一個二重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奈姆斯憑什麼?
奈姆斯太強了,強到遠超二重身規則構建者克魯。
先不說克魯能不能負擔的起構建一個奈姆斯的二重身。
就算能負擔得起,奈姆斯居然敢這麼做?
讓一個野心勃勃的下屬,來觸碰自己的人生,形成二重身,這是一件單是想想就極度危險的事情。
安爾德隆觀察過克魯,他認為克魯是一種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人。
出身不同、經歷不同,但是核心相似。
既然如此,那麼克魯同樣也是一個危險人物。
奈姆斯為什麼會對這種危險人物如此放心?
不過此刻奈姆斯卻並冇有為安爾德隆解釋什麼是完全潰爛,而什麼是人生腐爛,但是卻也還有著一朵理想之花的差別。
他此刻正需要進行最後的收尾。
安爾德隆很強,在這一次的數個頂尖黃金種之中,他是最強的那一個。
隻有最後明悟了自身未來,一心求死的比格,才能勉強觸及對方。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是聖者也因為一葉障目冇有發現他。
單單從他『命運之骰·三點』召喚出三個頂尖黃金種身影,他的戰力就已經破格。
哪怕是正麵戰鬥,也能和處於虛弱的隱聖者戰鬥。
如果是隱秘狀態的偷襲,那麼安爾德隆是真的有可能弄死一個聖者。
畢竟命運類的能力,本身就偏向於佈局、操控以及積累碾壓。
他佈局良久,就連維斯拉夫的操控的戒律之神命運之力,都被他拉扯走。
並且維斯拉夫還因此而主動幫助他。
但是……
「還不夠啊。」奈姆斯一手持劍,另一隻手看似緩慢的伸來。
可在安爾德隆的眼中,這一隻手卻好似從四麵八方伸了過來。
空間上被封鎖,時間上被封鎖。
最為恐怖的地方則是在於,命運上也正在被封鎖。
一點一點的命運變化,此刻都隨著這隻手而波動,從而死死的拉扯住安爾德隆的一切。
這一刻,安爾德隆才明白,奈姆斯口中的早已發現自己並冇有說謊。
對方不僅僅早就發現了自己,並且在暗中留下了這個命運介麵。
以此作為契機,對方開始乾涉自己的命運。
雖然就目前來說,他自身的命運還未被侵入。
但是當一個主修命運變化的個體,開始被人乾涉命運的時候。
便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安爾德隆此刻明明已經來到了奈姆斯的麵前,命運之力凝聚而成的鉤子也已經成型,那奈姆斯因為虛構空間而破開的破綻也就在麵前。
但就是這麼一點距離,卻好似天塹一般無法逾越。
他不斷的掙紮著奈姆斯對他的命運操控,想要完成這一次攻擊。
他是驕傲的,決不允許其他人在他擅長的領域之中擊敗自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