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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棠 第98章 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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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老爺是個商人,又不是讀書人。就算是讀書人,一人家中,也藏不了這麼多書。”陸歸臨環顧四周,看向地麵。

孫棠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地上,尤其是牆角邊,有不少滲著黃泥的水。想來此地頂上,地勢極低。

“盧管家來過此處!”孫棠棠心中大悅,上前幾步衝到木架邊,“弄清楚木架上是什麼,興許這案子的真相,就明朗了。”

饒是時辰再緊張,孫棠棠比方纔謹慎不少,她緩緩拿起書冊,飛快後退幾步,見四周並無利箭射來,這才鬆了口氣。

“戶部尚書?”孫棠棠翻了幾頁,麵露不解,又翻了好幾本,麵色越來越古怪。

“如何?”陸歸臨懶得上手。

“都是朝中官員的私隱。”孫棠棠聯想到大門上的紋樣,難道此事事涉朝堂?但一共隻給了兩個時辰,又是從情殺案入手,這案子就算涉及朝堂,想來不會太複雜。

一時間,孫棠棠心中千頭萬緒。

盧管家為何要來此,他既特意換鞋,說明不想讓人知道此事,此處入口在盧老爺書房內,盧老爺方纔恐嚇他們,想來不想被他們發現。

所以此地,盧老爺定是知道的,說不定就是他建的。

那盧管家,是來偷書冊?

盧老爺為何要收集或暗藏這些資訊?

“究竟是何物,竟讓孫姑娘沉默如此之久。”陸歸臨許是見孫棠棠許久不吱聲,好奇發問。

孫棠棠回過神來,朝中之事,誰還會比陸家懂得多?

“朝中可有派係之分?”孫棠棠忐忑開口。

陸歸臨既遁入江湖,必有緣由。如今貿然問起朝中之事,不知是否會觸及他的逆鱗。

可不問,此案難破。

眼見陸歸臨聽了她如此問,快步上前,翻看書冊,十幾息後,他的麵色也變得十分古怪。

“不僅是私隱,全都是他們的錯漏把柄。你猜得對,不過不是所有官員的把柄都在此處。”陸歸臨合上書冊,難得肅穆,“你確定,你想聽這些?”

孫棠棠挑眉,她自不想捲入其中,她隻想同晏弟二人,好好活著,遠離紛爭。

可一味躲避,怕什麼,便會招來什麼。

“有什麼聽不得的?再說了,是長庚公子說的,我不得不聽。公子既已遁入江湖,想來也是道聽途說,當個樂子就是。”孫棠棠還是留了心眼。

“公子這是怕了?”孫棠棠有些著急。

“罷了。此處隻你我二人,日後因此惹禍,不認就是。”陸歸臨輕笑幾聲,這幾聲聽在孫棠棠耳中,還是比先前的戲謔笑聲沉悶了幾分。

“不成想,享譽江湖的長樂山莊,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弟子。好了,再囉嗦,怕是都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

陸歸臨擺了擺手:“我撿些緊要的。”

當今朝堂,龍椅上坐的那位,手中最多隻能算攬了一半的權勢,還有一半,在他的長姐,當今長公主手中。

昔日長公主幾乎豁出身家性命,幫當今聖上奪得帝位。彼時聖上年方十三,大部分實權都在長公主手中。

聖上羽翼漸豐,但長公主似乎不願還政。於是朝中逐漸分為大致三派。聖上一派,長公主一派,還有少數夾在中間誰也不願得罪的牆頭草。

“此間書冊上所載,都是聖上這一派官員的把柄。”陸歸臨諱莫如深。

“那陸家,是哪一派?”孫棠棠脫口而出,她眉頭蹙起,陸歸臨遠離朝堂,會不會與此有關?

陸家長輩是不是想保全陸歸臨,纔沒有追究,甚至放任?

“陸家與今日之案,無關。”陸歸臨麵色平靜,瞧不出任何情緒,“我便是因為厭倦這些紛爭,才隱入江湖。陸家如今作何選擇,我不想管,亦與我無關。”

孫棠棠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看不出半分蹊蹺,幾年前的陸歸臨隱約浮現在孫棠棠心中,她不信,當初清風霽月,不忍百姓疾苦的陸歸臨,會因為黨爭,就遠離朝堂。

以他的性子,定會迎難而上。

可三年來,他遁入長樂山莊,不問政事,便是隱忍不發,是不是時間也太長了些?

一個人能有幾個壯年的三年?

這三年,若他在朝堂之上,能做多少有益於貧苦百姓之事?

難道是為招攬長樂山莊?孫棠棠不懂江湖之事,但先前聽來,長樂山莊為江湖諸人做主,想來無需招攬。

孫棠棠晃了晃頭,她這是默認,陸家一定是站在百姓這邊,哪一派掌權於百姓有益,陸家便支援誰。可萬一……如此清流人家,話本子上看,向來都是支援正統,萬一當今聖上,難以勝任,陸家兩難,會作何選擇?孫棠棠平日不曾關心朝堂之事,就算有心打聽一二,一道政令,其中的彎彎繞繞,也不是她能辨彆原委的。

一時間,孫棠棠頭痛不已。

“我不信。”孫棠棠魔怔般喃喃。她心下飛快盤算,眼下還有一炷香出頭的時間。半盞茶,最多再花半盞茶的工夫問他。

她有預感,眼下幾乎是三年來,她最接近真相之時。

心底壓抑的情緒,噴湧而出。

孫棠棠亦是震驚,便是再屈辱,她心中仍有一個地方,隱隱在呐喊,不相信陸歸臨真的變了。

“人總是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陸歸臨抬眸,眸色幽深。

“你可知,剛拜入長樂山莊時,我亦如你所想,放不下所謂百姓疾苦。以前我雖有功夫底子,但畢竟比不上練家子。”陸歸臨言語放緩,整個人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詭異氣息。

“剛在長樂山莊開始練功,我吃了不少苦頭。後來才知,因我心有旁騖。師父並不管我,過了一年多,我才慢慢琢磨出練功最重要的不是招式,而是心境。那一日,我好似突然從泥沼中爬了出來,心思澄明。朝堂那些糾紛,家中壓力,我都可以拋諸腦後。肆意於江湖,纔是我此生所求。”陸歸臨嘴角勾起,那股戲謔之意又回到他麵上,“你不曾在朝中泥沼中摸爬滾打,自是難以理解那種令人絕望之感。”

孫棠棠眉頭緩緩蹙起,一時不知陸歸臨拜入的是長樂山莊,還是什麼和尚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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