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第28章 阿月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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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淩晨,陳武君就醒了過來。
自從練武後,他每天隻睡五個小時左右,也能保持精力充沛,絲毫不會覺得睏倦。
坐起來摸了下旁邊,就摸到一團軟膩。
阿月還在沉睡,幾縷頭髮落在身前,被昨晚的汗水黏在身上。
陳武君先去放水,洗漱,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見雨已經停了,便穿上衣服來到樓頂。
此時雨雖然停了,但樓頂全是水漬。
陳武君先站了半個小時樁,然後打了兩遍狼拳。
雖然不像在護牆上,生死邊緣練功,每練一次都能感覺到進步,但他已經習慣了。
而且功夫一天不練手腳慢,哪怕有天大的事情,每天也都要練。
唯一問題就是比往日累一些,精力冇有往日好。
想想昨天晚上兩人一直折騰了三次,陳武君心道: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美色傷身。”
“阿月誤我!”
等到陳武君六點回住處,阿月已經醒來,想要找些東西做吃的,卻發現這裡什麼能吃的都冇有。
就連泡麪都冇有。
陳武君自從住到這裡,就冇開過火。
“收拾一下,下樓吃飯。”陳武君道。
片刻後,兩人下樓找了家腸粉店,陳武君一個人就吃了三份。
剛剛結賬要離開,陳武君的腳剛邁出去,又收了回來,藉著門擋住自己。
他看到他爹陳漢良了。
“怎麼了?”
“冇事,看到個熟人,但不想和他打照麵。”陳武君等自己老爹走了之後,讓阿月自己回去。
他自己則是回武館練功,先將晶石含在舌下,隨後站老熊抱樹。
十分鐘後,便感覺胯部打開,一股熱流順著雙腿而下,與此同時熱流也向上走,腰部和背部一片溫熱。
整個人也精神奕奕。
之前的一點疲倦不翼而飛。
“這老熊抱樹是壯本固元的樁功,以後一定要每日堅持。”
接著來到木樁前,隻見上麵的麻繩已經有些破破爛爛,隨時可能斷掉,便將麻繩解下來,重新拿一根纏上。
片刻後,武館內響徹著“砰!砰!”的擊打聲。
陳武君的拳頭,手肘、膝蓋、小腿和腳背不斷落在木樁上,勢大力沉,凶猛無比。
每一下都有些麻繩許碎屑飛出。
中午,陳武君才詢問:“師兄,我想學一些兵器!”
“學刀盾。”
短槍不好攜帶,刀盾隻需要隨身帶一把短刀就行。
而盾到處都是,抓個木板、凳子都可以當盾用。
“惹麻煩了?”李師兄問道:“你現在是跟鯊九師姐吧?”
“是,師兄你知道啊。”
“城寨就這麼大的地方,我又不瞎不聾!”李師兄笑了笑。
“你現在拳腳有了底子,學刀盾也好,在城寨這種環境,用盾一擋,誰也突不過來。而且狼拳本就是刀盾演化,學起來也最快!”
“走吧,去倉庫。那裡有兵器!”李師兄起身對陳武君道。
片刻後,兩人就到了城寨外的倉庫,打開後隻見裡麵乾乾淨淨,像是有人打掃過。
“師兄,這裡有人打掃?”
“當然有。”李師兄走到一邊打開燈,等陳武君將大門關上,他便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單刀,一麵藤盾,一邊走一邊用刀身拍打盾牌,發出撞擊聲。
“刀盾也有二十四式,我先給你演示這二十四式。”
“拜師式……起手式……騎馬式……打馬式……仙人指路……公達頂……”
李師兄一式式演練,招式名字與拳法一模一樣,不過卻是幾乎完全捨棄了肘法和膝蓋。
演示後,李師兄才道:
“盾刀攻防一體,盾是你立身之本,刀是你殺人利器。”
“但你要記住,盾不是讓你硬抗,是卸和擋,通過盾麵的角度變化來將敵人的劈砍力道卸掉,引出對方的空檔!”
“換句話說,盾是進攻的開始!”
“除了卸和擋,盾還有撞和砸……”
陳武君若有所思,剛纔看李師兄演示,他就留意到這一點了。
盾是防身的根本,也是武器。
隨後陳武君接過刀盾,緩慢演練。
李師兄一邊糾正他的動作,一邊不斷道:
““狼拳重心低,身形矮,這是為了貼身近攻,躲避高位攻擊。“
“用刀盾時也一樣,低身持盾,重心下沉,這樣盾麵能更好地覆蓋身體,而且下盤穩固,不容易被撞倒。”
其實李師兄算不上個好老師,他教陳武君的時候都是一股腦將東西都塞給他。
不過陳武君絲毫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妥,而且都能記得住。
雖然讀書不好,但這方麵卻是記憶極好,演練兩遍就不會再出錯。
何況狼拳的根源就是刀盾。
隻要轉變一下思維,立刻就能理解。
“懂了,拳是刀,肘是刀,膝也是刀!”
“盾隻是之前的推拉格擋……”
“狼拳剛猛,刀盾也是如此,不過要以盾為中心移動!盾是防護,也是遮掩,刀藏在盾後!”陳武君將盾擋在身前,若有所思道。
“你悟性不錯!這麼快就明白了要點。”李師兄微微點頭,心裡卻覺得索然無味。
身體以盾為中心移動,這是要點,冇錯,但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很多人都能想到。
刀藏在盾後,也同樣如此。
這是所有刀盾招數的基本核心。
明白這些並不難。
難的是陳武君演練兩遍,不但腦子懂了,身體也懂了。
狼拳凶猛,一切動作都是為了進攻,因此練習狼拳的人都習慣快速拉近距離,謹慎廝殺,因此在剛開始練刀盾的時候多少有些不習慣。
然而陳武君在想到的時候,身體也能就極其協調的做到,彷彿練了很久的刀盾一樣。
李師兄之前準備的糾錯全都用不上了。
他都不想回憶自己當初被罵了多少次。
陳武君又演練幾遍,動作越來越快,移動之中一團盾牌幾乎遮擋大半個人,不時刀從盾後突然出現,淩厲凶狠。
李師兄看了片刻,從旁邊提起一根白蠟杆,對陳武君道:“守住了!”
說罷,手中的白蠟杆就瞬間到了陳武君麵前。
嗵!
陳武君將將用盾牌邊緣擋住白蠟杆,白蠟杆一滑就極其凶狠的奔著他腦袋去了。
陳武君連忙將盾牌向上一抬,白蠟杆“唰”的一下,幾乎擦著他頭髮過去。
“不要硬擋,要卸,將對手的力道卸開,卸到一邊,引對手露出破綻!”李師兄低喝道,手中的白蠟杆一轉,便極其陰毒的朝著陳武君露出的右腳腳踝點去。
陳武君絲毫冇有後退躲避的想法,身體半轉,盾牌便朝著下方磕去。
啪!
盾牌邊緣磕到了白蠟杆的邊緣,白蠟桿直接點在地上,地麵的水泥直接炸開一團。
“師兄,你這一下多少帶點兒私怨了!”陳武君心頭都是一跳,這一下點上,估計自己一個月都不用走路了。
“我能收手,其他人能收手?”李師兄直接道。
“小心了!”
隨後手中的白蠟杆如同出洞毒蛇一樣,不斷點向陳武君身周各處。
陳武君則是打起精神,不斷提盾抵擋。
找了個機會將白蠟杆卸開,腳下一蹬,整個人猛的竄出,刀從盾後閃現,直奔李師兄頭頂。
不過李師兄在陳武君突然爆發之時,身形就竄向側邊,一棍點向陳武君露出的破綻,直接點在他腰間。
陳武君半邊身子都麻了,站在那好半天才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嘶——!”
“剛纔卸那一下有點兒意思,但太沖動,滿腦子都是砍我,渾身上下都是破綻。什麼時候你進攻的時候也要防的滴水不漏,纔算練成了。”
李師兄將白蠟杆扔到一邊。
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天也藍了,空氣也清新了。
……
陳武君回去後上了藥膏,就一直在思索今天被李師兄戳中那一下,不時在房間中做出持刀盾的動作比劃。
腰間的疼痛時刻提醒他。
他始終覺得李師兄這肯定是帶了私怨了。
臨睡前,陳武君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個本,前麵都是他看《警訊》後的一些心得,雖然隻有20多頁,但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翻開後麵,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字。
提筆寫上:11月9日,被李師兄一棍戳到腰部。
而在往上的是:11月8日,文龍帶著人來找我麻煩……
11月7日,利東那個叫華哥的欠我5600塊。
……
8月15日,炳爺放話懸賞1萬捉拿凶手。
……
8月14日,被李師兄踢翻兩次。
8月13日,被李師兄踢翻三次。
8月12日,……
8月7日,豪哥來收債。(劃掉)
……
一直到第二天站完老熊抱樹,陳武君腰部的疼痛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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