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第54章 弱者拔刀向更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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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周慶演示的更慢,而且每種步法結合每種掌法都演示一遍,八步八掌,就是六十四掌。
陳武君大半心思都在周慶後背上了,觀察周慶後背肌肉發力。
一直到周慶演示完,陳武君才道:“師傅,你後背好像一條龍啊!”
“發力之時脊柱崩彈,肌肉波浪起伏,層層疊疊傳遞力量,就好像龍鱗張合一樣!”
周慶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說的不錯,這種發力方式就叫做龍勁。”
“你學過身體有五張弓,但身上還有兩身勁,一是脊柱崩彈,二是腰胯扭轉,合稱龍虎之勁。”
“所謂三回九轉是一下,無論你練了多少,最後還是落在這一下發力上,這就是功夫的奧秘!”
“脊椎既是身弓,又是大龍,最重要的是這裡,最難練的也是這裡。脊椎發勁,最容易的就是脊椎下端尾骨‘鞭打’發勁,但這麼發勁,脊椎上端也就是頸椎會受到巨大的衝擊力,打的越多,頭越暈。功夫冇練好,自己就先腦震盪了。”
“所以正確的是用胸椎發勁,在胸椎扯開弓,以前的拳經裡麵講‘透胸而發’,就是如此。”
陳武君聽的津津有味,如何發力,李師兄講過多次,但遠冇有師傅講的這麼通俗易懂。
他身體力量擰成一塊,練成一整股勁,但比起周慶後背脊椎崩彈,肌肉如波浪一樣層層傳遞又差了許多。
而且很多地方,他之前都是一知半解,知道該怎麼練,但很多地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練。
此時聽周慶一講解,他頓時就明白過來。
“之前的幾個樁已經給你打好基礎,這龍勁你可以在練功時慢慢揣摩。”
“而這遊龍掌,一共隻有八步,身形是走穿擰翻,其實無非是個‘鑽’,哪裡有空檔就往哪鑽,彆人一拳打來你往他腋下鑽,往他懷裡鑽,往他側麵鑽,往身後鑽……”
“你來打我!”
陳武君聞言,也不留力,身體扭成一張弓,上步就打。
然而陳武君手一抬,眼前一花,周慶就一手托著他的手臂,從他腋下鑽過去了,還順勢反手拍在陳武君腰眼上。
“這就是鑽,我這是用按掌按了你一下,如果是和你實力相近的人,在你腰上一戳,你腰子就廢了!”周慶在陳武君身後道。
陳武君一想敵人若是這樣鑽到自己身後,再在自己腰子上戳一下,頓時汗毛都立起來了。
“而這掌法就是穿掌、劈掌、托掌、按掌、挑掌、擺掌、崩掌、撩掌……”
“步法、身法和掌法結合,就變化極多……”
“你先在平地上練,熟悉後就到樁上練!樁上走穩了,就掛上沙袋練。”
……
遊龍掌的八種步法八種掌法,陳武君學起來倒快。
畢竟基礎早就打好了,所注意的無非是一些要點。
僅僅一下午,陳武君就將這套掌法記住了。
“這遊龍掌的移動有八個方位,倒是不能在天台護牆上練了,好在還有木樁。”
陳武君往回一邊走一邊琢磨這遊龍掌的步法,又回想那天看到鯊九動手,隱隱有些明白。
隻要人一動手,就有空檔,有空檔就鑽過去。
對方一伸手,人就到了背後了。
若是反應慢一點,就被一掌拍死了。
就像文龍手下的那個高手,在人群裡氣勢如虹,但遇到鯊九,被一掌托在下巴上,脖子都長了一截,當場就死了。
接下來幾天,陳武君每天就在武館練遊龍掌的,若是外人看,他就是在地上不斷轉圈。
而肮臟破敗的城寨中也出現了大片的紅色,這個三不管的混亂之地也逐漸充滿了喜氣洋洋的年節氛圍。
空氣中除了腐臭味,還多了燒臘和香燭的煙火氣。
這一切都顯露著一種扭曲的生命力。
而城寨的街道上,比起平日還要臟亂,垃圾遍地。
很多人打掃房子後直接將垃圾從天井扔下來,每天都有人站在巷子裡對著樓上破口大罵。
“阿飛,過年那天在賭檔擺兩桌,事情要做,飯也是要吃的。這事你安排……到時候我去,大概七點……”
陳武君一邊打電話,一邊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的垃圾中穿過。
“艸!”陳武君掛了電話後忍不住罵了一聲。
……
城寨外的一家茶樓,炳爺把玩著桌麵一個紫砂的貔貅茶寵,漫不經心問道:
“人還冇找到?這找個爛賭鬼,比找凶手還難。”
手下聽到這話,汗就冒出來了。
“炳爺,打聽到了,那個爛賭宏不知道得罪了誰,被打斷腿,一直在家養著呢。”
“哦?在家養著呢?這腿總有好的時候吧?”
“就算他腿斷了,你們也可以找人上他家找他。這些賭鬼,在家憋了這麼久,肯定忍不住。”
“炳爺,我們找了兩個跟他熟絡的,等哪天他家人不在,就去他家裡找他!”手下立刻道。
“去吧!動作快一點兒!”炳爺微微點頭。
……
時間一晃就到了過年。
陳武君上午給家裡貼完對聯,又去武館貼。
李師兄冇在,應該是在師傅那裡。
等他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多了個人。
淑芬。
陳武啟正在沙發上蹦蹦跳跳的看動畫片。
小姑娘穿著一身有些舊的衣服站在牆角,想要幫忙做點兒什麼,但老媽黃美珍又不讓她幫忙,她隻能侷促的站在那,兩隻手正在跟自己的衣角較勁。
“哥!”陳武啟看到二哥,就高興叫道。
“淑芬你手上怎麼弄的?”陳武君進門一眼看到淑芬手上不少裂口。
淑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將手背到身後。
“樓上姓於的八婆真不是東西。我說她一向吝嗇,這次怎麼這麼好心,跟大家一起出錢。”
“天天讓淑芬去給她家乾活,一個月20塊,她把這孩子當童工用!”黃美珍從廚房裡出來惱火道,拉著淑芬的手,隻見上麵一道道的口子,眼中都是心疼:
“明天不要去給她乾活了,也不要她那20塊,這錢咱家出了。”
“她說什麼,都不要搭理她。”
“家裡還有什麼缺的?”陳武君詢問。
“家裡冇有酒了,你去買兩瓶。”黃美珍順口就道。
陳武君轉身出門買酒,不過直接就到了樓上,走到其中一戶門前,看到外麵的鐵門關的。
思索一下就下樓,邊走邊打電話。
“阿飛,讓人弄兩包屎!”
“君哥,誰惹到你了?大過年的!”阿飛有些疑惑,大過年的往人家扔屎,冇點兒深仇大恨乾不出這事來。
“上次那個爛賭鬼,打死老婆的那個,家裡剩個女兒,記得吧?”
陳武君將這事說了一遍。
“這麼不是人啊!人家爹媽都死光,已經夠慘了,連這樣的小女孩兒都欺負!我這就讓人去辦。”阿飛聽了原委後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
陳武君掛了電話後便將事情扔到一邊,如若無事一般去買酒。
哪怕是社會最底層,隻要有機會,也會去欺負比他們更弱小的人。
城寨的普通鄰居之間還算熱心腸,但這樣的人也有不少。
他以前就知道這一點了。
下午五點,城寨家家都在喜氣洋洋的過年吃飯,哪怕是平日再勞累,此時也都放鬆下來犒勞一下自己。
陳武君家樓上的一家人,男的姓王,女的姓於,家裡還有兩個孩子。
飯菜剛剛端上桌,就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男人疑惑的走過去拉開木門,隻見鐵門外麵是兩個不認識的青年。
“你們找誰?”
“你是不是姓王,你老婆姓於?”一個青年問道。
見男子點頭,他便道:“那就冇錯了。”
隨後兩人從拎著的袋子裡,拿出兩個黑色臭氣熏天的塑料袋,男人感覺不對,立刻就要關門。
不過一個馬仔直接將手從鐵門欄杆之間塞進去,將門頂住,另外一人直接將袋子裡的糞便潑進去。
頓時一股臭氣瀰漫開。
“你們要做什麼?”男人臉都綠了。
“連冇爹媽的小孩子都欺負,我最看不起你們這種人渣了!”
“這次給你們長長記性,大過年的吃屎去吧!”
“下次打斷你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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