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第56章 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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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陳武君一家去姑媽家拜年。
畢竟長姐為大,每年初二陳武君家和他叔伯家都會去姑媽家拜年聚會。
陳武君如今的身材和氣質變化將姑媽家嚇了一跳。
而陳武君也意外得知一個訊息,他表姐馬安迪如今在東九區聯邦警局定點心理輔助機構實習。
這讓陳武君很感興趣。
畢竟,他是不準備一直在城寨發展的。
城寨任何時候都是一股臭味,等他站穩了腳跟,肯定往外發展。
他旁敲側擊了一會兒,表姐立刻就有所察覺。
“你好像對警局很感興趣啊?”
“當然了,我從小就想做警察!”陳武君麵不改色道。
畢竟他是天天看警訊的。
不過表姐纔去實習三個月,知道的也不多。
……
從姑媽家回來,陳武君跟爸媽交代了一聲,師兄同意讓淑芬在武館打掃了。
陳武君其實隻是提了一嘴,不過對於淑芬來說,這是件大好事。
武館地方大,後麵好幾間屋子,連廚房都有,陳武君都動過心思搬到武館住。
淑芬在武館打掃,在武館住,自己做飯吃,每個月有1500塊。
現在武館隻有兩個學員,平時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每天將明麵打掃乾淨,最多兩三個小時就夠了。
黃美珍知道後,親自跟陳武君將淑芬送到武館。
“以後你就在這裡,後麵有房間,你找個空房住。有廚房,你自己會做飯吧?”
淑芬連連點頭。
她爸是個爛賭鬼,她媽是個妓女,她幾歲就會自己做飯吃了。
黃美珍對李師兄又是一陣感謝。
等老媽黃美珍走後,陳武君纔對淑芬道:“武館的事情,不準對外說。”
淑芬又連連點頭。
將淑芬安置好,陳武君就又一頭紮入倉庫,每天在倉庫中練習遊龍掌。
那天在鯊九家中,見到水泥地麵上一圈圈的腳印,讓他明白了兩人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如果水泥地有裂紋,陳武君用出全力,倒是能踩出一個坑來,水泥崩飛。
但一個個腳印清晰可見,五個腳指頭都分開。
顯然這不是專門踩的,而是練功時留下的。
這是什麼功夫?
而且陳武君還有一場簽了生死狀的賭鬥。
現在已經是1月30號,距離賭鬥還有兩個多月。
在倉庫又練了兩天,年還冇過完,陳武君就將遊龍掌練熟了,然後走到旁邊的木樁前打量。
正常練遊龍掌,先在平地上走,然後在磚上走,之後纔在木樁上走。
不過周慶冇說過在磚上走,陳武君也冇想過。
如果不是天台護牆不合適,他都想在天台上走。
這木樁高一米,每根都是碗口大小,每兩根樁之間是096米,一共64根,上麵還有鉤子,可以往上掛沙袋。
陳武君隻需要九根。
打量片刻,他將衣服和鞋都脫了,活動一下身體後一個拔身,直接拔起一米多高,單腿落在一根樁上,身體幾乎冇有晃動。
隨後一步邁出,便落到剛纔挑好的九根木樁中間的那根。
接著他便開始不斷在木樁上走動,每一步平平趟出,依然是趟泥步。
他這下盤的功夫,已經練的極其高明瞭。
一步落在木樁上,就如同紮了根一樣,身形絲毫不晃。
在木樁上走了兩圈,熟悉了木樁的距離和方位後,他纔開始緩緩練拳。
練拳如推磨,練拳要慢,體會身體每個部位的發力。
不然一個冇練好,自己就先受傷了。
打人要快,要剛猛!
在木樁上練了幾天,陳武君又將沙袋掛在木樁上方。
這下難度立刻就高多了。
木樁不過碗口大小,剛好腳掌踩上去。
陳武君一步跨出的同時出掌拍打在沙袋上,砰的一聲,比水桶還粗,一米高的沙袋頓時高高蕩起,然而陳武君也感受到相反的力,身形一陣搖晃,差點兒從木樁上摔下去。
‘初中學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沙袋,也會受到反作用的推力!就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來穩住身形。’
‘而且還要留心沙袋搖晃的方向,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沙袋擠下去,這就像是有人進攻一樣。’
‘這樣練,功夫增長的更快。’
‘不過沙袋的軌跡是固定的,終究不如真人,尤其是這遊龍掌的托掌、按掌、挑掌要能聽勁,順著人的力打。等這木樁沙袋練好了,還得拿真人練才行。’
陳武君用一個沙袋練了兩天,一掌打過去,身形在木樁上也隻是微微晃動。
對於沙袋會朝哪個方向擺盪都一清二楚,便又加了一個沙袋。
兩個沙袋在木樁上不斷擺動,他立刻又覺得難度大了很多。
一晃半個月過去,時間過了十五,陳武君已經在木樁上方掛了三個沙袋,遊走之間手掌不斷拍打在沙袋上,三個沙袋在空中不斷擺盪。
此時陳武君也開始感受到了師傅所說的“鑽!”
三個沙袋不斷受擊後在空中擺盪,在木樁上穿過的機會經常就是一瞬間,自己就要在那一瞬間鑽過去。
周慶進了倉庫,就看到陳武君在木樁上不斷遊走的同時,在那三個擺盪的沙袋之間鑽來鑽去。
見到師傅來了,陳武君就從木樁上跳下來。
“師傅!”
“你的功夫進度不錯,之前教的是你遊龍掌的練法,今天教你遊龍掌的打法。”周慶道。
“遊龍掌出自於舊時的八卦掌,八卦掌手黑,很多人以為是八卦掌靈活多變,表麵看起來打你上麵,實際上是打你下麵。”
“其實是因為八卦掌打人不在手上,而在肘上,腳下還要帶鉤子。”
“帶肘的功夫很多,其他功夫的肘,是你能看得見。八卦掌的肘看不見。”
“你見過大刀吧?大刀殺人不在捅,而在抹。一刀捅出去,對方躲開了,然後順勢一抹。”周慶說著從旁邊提起一把長柄大刀,向前一戳,往迴帶的時候一抹。
這一抹纔是殺人的。
當然了,若是對方冇躲過那一捅,那一捅同樣能殺人,隻要對方躲開了,緊接著就是一抹,對方就很難躲避了。
“遊龍掌也是如此,這進步穿掌,你打人麵門,對方肯定或躲或擋!”
“若是對方後仰躲了,手往下一扒拉,就摳對方眼珠子。冇扒拉到或者對方擋了,手往回這麼一帶,手肘就砸對方胸口上了。”
“或者進步穿掌,手往回收的時候一抓他衣服往回拽,腳下一鉤,對方重心一失,再轉身劈掌。”
周慶將刀放回架子上,又用遊龍掌演示,一個簡簡單單的進步穿掌,手往前一抓,一收,就是好幾層變化。
陳武君聽的津津有味。
之前見過一次鯊九動手,他就有所察覺了。
師傅之前也說過,遊龍掌是全身都在打人。
他這幾天練的時候,也意識到了一些。
此時再聽師傅一說,頓時豁然開朗,原本一些冇想明白的地方也都想通了。
遊龍掌很多動作都是如此,看起來是掌,實際上都是連掌帶肘,腳下帶絆子。
……
黃美珍去了牙科幫忙,陳武宏在家百無聊賴的看電視。
房門被敲響,陳武宏在屋裡喊道:“誰?”
“阿宏!”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陳武宏一跳一跳的過去拉開房門,隻見外麵是兩個一起去賭場的朋友。
“你們怎麼來了?”
“爛賭宏,還以為你死了呢,這麼長時間都冇個蹤影!”其中一人臉上帶著喜意。
陳武宏在家憋了這麼久,總算看到熟人了,將門打開讓人進來。
“這麼高興,贏錢了啊?”
“是啊,過年這幾天贏了幾萬塊!晚上我請客,去不去?”
陳武宏聞言露出羨慕的神色,一跳一跳的回到沙發上,指著自己的腿:“你看我能去哪?”
“前些日子那條腿才斷,這條也斷了?怎麼這麼慘?”
“不說了!冇想到你這傢夥也有翻身的一天!”陳武宏道。
“哪有一直輸的?之前我就是將錢先放在他們那!”贏錢的那個叫做阿超,此時眉飛色舞。
陳武宏對此深以為然,而且更加手癢了。
“你們是好了,我在家裡閒的身上都要長虱子了。”
“彆說我們不夠兄弟,看你好久冇摸牌了,要不要玩兩把?”另外一個青年目光閃動,從兜裡拿出一副細長的紙牌來,這是紙天九。
隻不過牌九是骨牌,而這種是紙牌,便於攜帶。
陳武宏看到對方手裡的紙牌,心中頓時火熱。
不過看到周圍的環境,頓時又蔫了下來。
前幾天陳武君才威脅過,他現在想起自己那個弟弟就心裡打怵。
他可不覺得陳武君是在跟他開玩笑,不過嘴上不能認慫。
“這種有什麼好玩的?一點兒手感都冇有。”
“有總比冇有好……這麼長時間冇玩牌,總不會不敢玩了吧?我和你說,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阿超現在可是大富豪。”
此時阿超正在房間裡四處打量,看到電視櫃子上有個全家福,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到上麵一人的時候,目光頓時一凝。
上麵有一個人,他見過。
雖然身材、氣質和照片上完全不同,但相貌卻冇多少變化。
是過年那天,在龍津街的一家賭檔,十幾個合圖的人都叫他君哥。
對方年紀看起來不大,自己還好奇打聽了一下。
這才知道對方是鯊九手下的紅人。
而鯊九可是合圖的四大天王,一般人連見都見不到。
“阿宏,你姓陳?”
“你才知道?”陳武宏此時心裡還在掙紮。
“這是你弟弟?他叫什麼?”阿超拿著照片問。
“陳武君……做什麼?”
“冇什麼,就是冇怎麼聽你說過,跟你長的還挺像的。”阿超放下全家福,頓時就有些坐立難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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