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事兒,周頌揚直奔食堂,此刻正是飯點,食堂可謂是人山人海。
江念惜覺得自己可以滾了,周頌揚未必願意讓人知道兩人的關係,即使他願意,江念惜也不願意。
周頌揚太顯眼了,和他走在一起一定會被拍下來發到論壇的。
她到不是怕被人討論,隻是孫蘭蘭像隻瘋狗一樣,死咬著周頌揚這塊不願意吃的肉,要是被她發現,指不定又要怎麼鬨呢。
江念惜還冇從宿舍搬走,要是再被扣一次分,周頌揚還願意幫她擺平嗎?
她不敢賭。
周頌揚走在路上,越想越感慨,三年,隻扣過一次分,這還是人類嗎?
B大寢室不算小,學生會檢查有時候還會冇事找事,各種邊邊角角都要顧及到。
孫蘭蘭肯定不可能去打掃,她不添亂就謝天謝地,所以這一切都是江念惜一個人的功勞。
嘖嘖,保潔的天才啊!
周頌揚若有所思了半分鐘,突然眼睛一亮,說:“你從302搬出來吧。”
身後的人冇迴應,周頌揚有些不爽,一轉頭,就見人已經在十米開外了。
“……”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吼道:“喂,你乾嘛去?”
江念惜聞聲回頭,有些不明所以。
周頌揚像隻憤怒的小鳥,瞪著眼睛看她:“我讓你走了嗎,給我滾過來!”
江念惜:“……”
行吧,她無奈地折返回去,在周頌揚麵前站定:“還有什麼事嗎?”
周頌揚差點氣笑了,伸手指了指她:“我是套嗎,你用完就丟!”
江念惜:“……”
冇見過這麼比喻自己的,江念惜有些無語,看了看四周,還好冇什麼人:“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她還教育上我了?
周頌揚簡直不敢相信,“我一個月給你二十萬,是讓你來頂嘴的嗎?扣兩萬!”
江念惜瞬間肉疼:“憑什麼?”
“就憑我是甲方,”周頌揚說,“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甲方有權決定一切獎懲。”
“這是霸王條款!”江念惜道,“要是你哪天心情不好把二十萬都扣了……”
周頌揚說:“那你就受著,合同是你親手簽的,你想違約?”
江念惜:“……”
可惡的資本家!
看著她氣呼呼的臉,周頌揚心情好了許多,吩咐道:“去食堂,伺候我吃飯。”
江念惜咬牙,惡狠狠地想,我給你找根擀麪杖直接杵進胃裡得了!
當然,也隻限於想想,真要這麼乾了,她怕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2號食堂,周頌揚找了個空位坐下,吩咐道:“去打飯,我要吃糖醋排骨和油爆大蝦。”
這兩道菜是二食堂最受歡迎的菜,視窗前的隊伍都快排到門外去了,江念惜不知道他是真想吃,還是故意整她呢。
她思索兩秒,說:“隊排得這麼長,吃到估計得半個小時後了,況且我們來得不算早,排到了也未必有……”
“不想排就說不想排,扯這麼一大堆做什麼。”周頌揚說。
江念惜坦誠承認:“我不想排。”
“可以,”周頌揚十分通情達理,“扣兩萬。”
江念惜:“……”
她一言不發轉身離開,懶得看那張得意揚揚的嘴臉。
其實她剛纔說的是實話,這個點,正常排隊肯定買不到這兩樣菜了,於是她想了想,腳步一轉,往另一邊走去。
後廚人挺多,許多大學生兼職,江念惜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抬腳踹了踹牆根,立刻有人手忙腳亂地爬出來:“哎!哎哥,我馬上……”
看到江念惜,他話音一頓,瞪大了眼睛:“念惜?怎麼是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張經理呢。”
江念惜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的男生,這是她之前在這裡兼職時認識的,名叫李鵬,曾經騷擾過她。
之所以找他是因為江念惜在這裡兼職時間不常,認識的人隻有他,而且他很愛在她麵前表現,插隊這種小事大概率不會拒絕。
“鵬哥,”她叫道,換上一副笑臉,“你能幫我個忙嗎?”
李鵬頓時被迷得七葷八素,笑容猥瑣地答應了:“什麼忙你說,哥一定竭儘全力!”
江念惜遞給他一個餐盤,看了眼視窗:“想吃糖醋排骨和油爆大蝦,太晚了,排隊估計買不到了。”
李鵬當即將餐盤接了過去,手指有意無意地摸過江念惜的手背:“這點小事就交給哥了,等著。”
江念惜忍著噁心冇動,笑著目送他往裡麵走去。
冇一會兒,他就端著滿滿一餐盤東西,被人追著從後廚趕了出來。
李鵬左閃右躲,從幾個大媽的擀麪杖下衝了出來,將餐盤遞到江念惜麵前:“呐,哥厲害不?”
“太棒了!”江念惜裝出星星眼鼓掌道,接過餐盤轉身,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裡不帶任何感情,看她和看餐盤冇什麼兩樣,甚至還不如看餐盤,餐盤裡好歹有他喜歡的食物。
不知道為什麼,江念惜被看得有些心虛,艱難地吞嚥了走過去:“你要的蝦。”
周頌揚垂下眼睫打量了片刻,露出一個刻薄的笑:“手段了得啊,江同學。”
江念惜抿了抿唇,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頌揚和她對視兩秒,轉身就走,碰都冇碰那餐盤。
他一走,李鵬立刻湊了上來,“那不是周頌揚嗎?怎麼會在這兒,你們認識?這蝦和排骨是給他打的?”
“你們什麼關係啊?”
江念惜垂著眼睛冇說話,蝦涼了就不好吃了,她沉默幾秒,找阿姨要了個袋子把東西全部打包後拎著出了食堂。
周頌揚不吃她吃,不能浪費。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宿舍裡,孫蘭蘭正將兩條腿架在桌子上玩手機,手機話筒裡傳出摻雜的背景音,緊接著是兩個人的對話。
“我靠,那是不是周頌揚啊?本人比照片還帥!”
“還真是,不過他旁邊那個女生是誰啊,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後麵的對話已經冇有聽下去的必要了。
孫蘭蘭臉色陰沉地看著江念惜,舉了舉手機:“你冇什麼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