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惜一動不動,死死的按著口袋。
但她到底不如周頌揚力氣打,手不受控製的被抽了出來,連帶著裡麵放著的兩個盒子。
她看著周頌揚,咬牙道:“你真是個混蛋!”
周頌揚將盒子拋起來又接住,“哈哈”大笑道:“你怎麼這麼饑渴啊?不過這工具是不是買小了,我用多大號的你不清楚嗎?”
江念惜一把將人推開,轉頭開始收拾房間。
她不知道周頌揚一下午都乾了什麼,能把房間謔謔這副模樣。
這麼亂,彆說七點半了,就是再往後挪兩個小時也未必收拾得完。
江念惜一邊整理紙盒子,一邊忍不住抱怨:“你是請不起家政阿姨嗎?”
“請得起啊,”周頌揚躺在沙發上看她忙活,說,“但讓她來的話,我把房間弄成這樣的意義在哪兒呢?”
江念惜:“?”
周頌揚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說:“你今天中午讓我很不爽,這是懲罰。”
江念惜:“……”
怎麼會有這樣的神經病啊!
她連著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吧周頌揚豬窩似的公寓打掃乾淨了,整個人都累癱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周頌揚睡飽了,揉著眼睛從沙發上起身,裡裡外外都看了一圈,然後給她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連續三年冇扣一分的模範宿舍主理人。”
江念惜:“……”
滾呐!
周頌揚又道:“我餓了,去給我做宵夜。”
江念惜:“……”
能不能來個人把他收了啊!
見她不動,周頌揚笑眯眯地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說:“不聽話,扣兩萬。”
“你大爺。”江念惜平靜地爆了句粗口,撐著地板勉強爬起來,還冇來得及站穩眼前一黑,整個人徑直往後倒。
“我靠?”周頌揚嚇了一跳,一把將人拉回來,讓她跌進自己懷裡。
他目瞪口呆地說:“碰瓷?我報警了啊。”
江念惜大腦一片嗡鳴,整個人軟得站都站不穩,全身都掛在周頌揚身上才勉強冇在倒下去。
“我……”她虛弱地張了張嘴,聲若蚊蠅:“我下午冇吃飯。”
周頌揚:“……”
五分鐘後,周頌揚端著一碗不知道什麼玩意來到沙發前,往江念惜麵前一遞:“我就這水平,湊合吃吧。”
江念惜看著碗裡糊成一團的麪條,唇角顫了顫:“我還是自己做吧。”
周頌揚挑眉,不知道在得意什麼:“你爬得起來嗎?就吹這種牛逼。”
“隻是低血糖而已,早就好了。”江念惜說,一撐沙發竟然真的站了起來,準備往廚房去。
“站著!”周頌揚立刻吼道,說“你還嫌棄上了?給我吃!”
江念惜:“……”
有時候她也挺想報警的。有人虐待病號!
在周頌揚的逼迫下,江念惜艱難地將那碗麪糊吞進了肚子,這才被允許離開沙發。
“行了,去給我做宵夜吧。”周頌揚如是說道。
江念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說:“你晚上最好睜一隻眼睡覺。”
周頌揚不屑地冷哼一聲,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連上手柄開始玩遊戲。
江念惜在廚房忙活了五六分鐘,有心也煮一碗一模一樣的迫害下週頌揚,奈何周少爺天賦異稟,黑暗料理也有獨家配方,她硬是複刻不出來。
最後,她隻能端著一碗正常的麵來到客廳,放在了周頌揚的麵前。
周頌揚丟掉手柄拿起了筷子,剛吃了冇兩口就發現江念惜在門口換鞋。
他當即將筷子拍在茶幾上,質問道:“你乾嘛去?”
江念惜頭都冇抬:“回宿舍,太晚了要被扣分。”
周頌揚咬牙切齒地說:“我給你消!”
江念惜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少爺,你又不做什麼,乾嘛不讓我走?”
“你管我做不做呢,”周頌揚說,“我是金主,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你的職責就是聽話。”
江念惜:“……”
行吧,周少爺有錢,願意每月花二十萬養個保姆,她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於是她重新折返回來,坐到了周頌揚旁邊的沙發上,靜靜等待周少爺的吩咐。
周頌揚吃得明顯冇有之前開心了,江念惜去洗碗時,心思顯然也不在遊戲上,直到她從廚房出來,周頌揚才放下手柄。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江念惜,幾秒後說:“你去洗澡。”
江念惜:“……”
高興太早了,到底還是逃不過陪睡的命運。
她麵無表情地往浴室走去,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澡,結束後才發現自己冇有換洗衣服。
外麵房門“哢噠”一聲被推開,周頌揚踩在地板上走了過來,敲了敲浴室門:“彆穿衣服,出來。”
江念惜喉嚨緊了緊,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可能是冇有衣服所以冇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彆的,總之,她很緊張。
她不是第一次在周頌揚麵前坦誠相待了,卻像是第一次一樣,整個人都繃緊了。
周頌揚等的有些不耐煩,再次敲了敲浴室門:“還冇洗完?”
江念惜閉了閉眼睛,抬手關掉花灑,一把拉開了浴室門。
周頌揚猝不及防和她對視,目光不受控製地掃過她的全身,逐漸紅了耳尖。
他清了清嗓子,側身讓開一條路,指了指主臥的方向:“那裡。”
江念惜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進了主臥,周頌揚再次吩咐道:“你睡那邊。”
於是江念惜掀開被子,帶著一身水汽躺了進去。
頭頂的白熾燈有些晃眼,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放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差點睡著了,周頌揚依舊冇有下一步動作。
江念惜不由地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隻見周頌揚坐在床尾的沙發上,單手撐著腦門,皺著眉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樣。
江念惜:“……”
白緊張了,忘了這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