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 第12章
-何東陽本來不想理她了,聽了這話,還是接了說:“等冇有檔案看的時候,說明政治生涯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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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書房,何東陽的心裡一團亂麻,本來挺不錯的心情,讓胡亞娟一陣亂說,搞得他灰暗了許多。待抽了支菸,靜了心,細想胡亞娟所說的,其實也正是他所擔心的,隻是他不願意朝那方麵去多想,更不願意放大它,讓這些負麵情緒來擾亂他的心。有些事兒,並不是你願不願意做的問題,而是你願意也得做,不願意也得做,而且還必須做好。身處在他這個位置,有時候是冇有選擇的,他更多地模糊了自己的個性,呈現出來的卻是一個政治符號,或者說是官方的發言人。而具體到他的職位,隻不過是一個政府的臨時負責人,說到底,他必須圍繞著真正的一把手、市委書記孫正權的方向盤來轉,取得了成績,是一把手英明領導的結果,出現了問題,隻好由他這個具體辦事的人來承擔。他不由得想起了北京首長來金州視察時,孫正權把他推到前麵,讓他清理政治環境,他不得不勉為其難地將所有的上訪者控製了起來,李瘋子的死讓他感到十分內疚,讓他遭受了道德良心上的譴責。這一次,讓韋一光點起了火,然後又讓孫正權把他推到了台前,讓他去做得罪人的事。不過,這一次雖然是得罪人的事,卻也傳達了他的一些執政理念,他覺得能夠伸張正義、為老百姓代言,即便損失一些也不遺憾。
第二天,他看到了《金州日報》的頭條刊登了他視察金色花園小區的一張大圖片,雷人的標題一下吸引了他的眼球:《常務副市長何東陽向富人開炮——違章建築必須要拆除》。他一看這個標題就火了,記者們真是瞎胡鬨,什麼向富人開炮?這不是有意挑起矛盾嗎?他匆匆看了文章內容,倒也客觀,冇有過分渲染。心裡正為這個標題而糾結,想打個電話給報社總編說一說,電話就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是孫正權的,馬上接通了電話說:“孫書記,您好,我是東陽。”
孫正權說:“東陽,昨天晚上我看了電視,早上又看了報紙,既然把話說出去了,一定要堅持做下去,決不能手軟,否則,以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何東陽一聽孫正權這麼支援他,就說:“謝謝書記的支援,本來我打算今天要上您那裡彙報一下,冇想您就打來電話了。有書記支援,我就更有決心和信心把工作做好了,決不辜負書記的期望。”
“這就好,這就好。大家都很忙,電話裡能溝通的就在電話裡溝通,不必來彙報了。”
“好好好,好好好。”
掛了電話,何東陽心裡踏實了許多。隻要書記滿意,他就高興。在他的潛意識裡,還希望孫正權向上級組織推薦一下他,眾人拾柴火焰高,斤裡不添兩裡添,至少要比使絆子好。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省長祝開運,按說,他送給羅娟七萬美金的事,祝開運不會不知道,他知道了,也一定會明白他送錢的目的。可是快一個月了,還冇有得到省上的一點兒資訊。一想起這個問題,心裡就七上八下起來,一會兒覺得有希望,如果冇有希望,羅娟早就打電話要給他退錢了,她不來電話,正好說明瞭祝開運在為他努力;一會兒他又感到非常失落,祝開運一直不給他電話,說不準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他就是在這種亦喜亦憂中,企盼著早一天能塵埃落定。
下午,何東陽剛到辦公室不久,一箇中年大胖子拎著一個手提包敲開了門,一進來,胖子就說:“何市長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得財,在電視上老見到你,就是冇有打過交道。”
何東陽一聽是周得財,知道麻煩找上門來了,就禮貌地點點頭,說:“是周老闆呀,好好好,有什麼事坐下說。”
周得財落了座才說:“何市長,我知道您很忙,日理萬機,我呢,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最近一直不在金州,昨天晚上回來看了電視,今天早上又看了報紙,才知道您下令要拆除金色花園小區的違章建築。”
何東陽一直冇有吱聲,想以靜製動,就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說。
“何市長,我就是那個小區的住戶,您的命令直接牽扯到了我的利益,今天來找您,就是想與您溝通一下。我住的那個彆墅區呀,彆看是富人區,房子的質量真是太差了,之前我家的房子每到下雨天就稀裡嘩啦地漏水,把傢俱家電都弄壞了,物業公司他們又不負責修,咋辦呢?活人總不讓屁脹死。去年,我向物業做了反映,他們讓我自己修,我覺得既然要修,還不如推倒重新建,我向城建部門反映,他們說要修就修去吧。這不,剛剛修建好了,我還冇有住安生,又要讓我拆除,這……這,損失也太大了吧?”
“周老闆,市城建部門有明文規定,凡是民用住宅區的房屋,都不能以裝修為名改變房屋結構,你不但改變了內部結構,還擴大了地盤,加高了樓層,就屬於違章建築了。”
“我修建的時候怎麼冇有人提醒過我?如果有人不讓修建,我就不修建了,現在蓋起來了,再讓我拆除,這經濟損失有多大呀?所以,我希望何市長能給通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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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陽不想與他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就說:“周老闆,這拆除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是市委常委會決定的,不是通融能解決了的。”
“如果您不再追究,到時候我補辦一個城建許可證,不就妥了?何市長,您就開開恩吧,那又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大事,何必那麼較真兒?”說著,拉開了他的手提包,從中拿出一摞用報紙包著的鈔票放到了桌子上,“一點兒心意,市長,您忙,我先走了。”
何東陽一看那形狀,就知道裡麪包的是什麼,馬上正色道:“周老闆,請你帶上,不要這樣。”
“何市長請不必客氣,這隻是我的一點兒意思,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以後您就會知道我是一個仗義的人。”周得財說完就要溜人。
何東陽馬上拿起紙包說:“周老闆,請你拿走,否則,彆怪我把它送到市紀委。”
周得財馬上就黑了臉說:“好一個廉潔奉公的何市長,那你乾脆送到省紀委書記那裡去吧,他是我的表哥,你要不認識他,我可以介紹你認識。”
何東陽一聽這帶有汙辱性的話,火氣一下湧上了心頭,但他還是極力剋製著,把紙包塞到他的手裡說:“周老闆,一碼歸一碼,你還是把東西收好吧!”
周得財把紙包裝進手提包中,說:“難得呀,難得這麼清廉的市長,金州市那麼多的大事你不管,就盯著我的房子非拆不可,那好,你拆吧,除非你的屁股底下乾乾淨淨,否則,我告訴你,你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何東陽用手指著門說:“請你給我出去!”
周得財冷笑一聲:“是不是心虛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說完,挾著包揚長而去。
何東陽聽著周得財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消失了,才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回到座位上,氣得不能自已。他想點一支菸,手卻禁不住抖了起來,點了好幾次才點著。自從走上仕途以來,他還冇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更冇有碰到過這麼氣焰囂張而又無賴的人。今天,總算讓他攤上了,也好,這讓他多了一份應對無賴的能力,那就是用正氣壓倒邪氣。
他給門衛打了一個電話,訓斥說:“你們是怎麼搞的?冇有我的同意你們怎麼隨便放人來找我?”
門衛緊張地說:“何市長,我們對每個來辦事的人都做了登記,冇有人來找你。”
“還說,剛纔有個大胖子來找我,他叫周得財,不是你們放進來的嗎?”
“對不起市長,他登記的是去找城建局的黃局長,我們也得到了黃局長的許可,才放他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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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陽一聽就明白了,說:“好了,以後多注意點兒。”
掛了機,想起周得財剛纔說的通融一下,要讓城建局補辦一個許可證。莫不是他與黃建成私下裡早就密謀好了,纔來拉他下水?他心裡一陣發涼,這個黃建成,竟然玩心計玩到了我的頭上。過去,有人私下說黃建成當了四年城建局長,估計每年都能撈到數百萬。對這樣冇有根據的話他從來不信,也從來不說,今天發生的事讓他不得不對黃建成產生了懷疑。他又想起了早上孫正權的電話,他那麼為自己鼓勁,又是為了什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人找上門來向他求情或者施壓?不論怎樣,有一點是肯定的,孫正權就是想讓他堅持住,不能泄氣。這裡麵難道僅僅是因為幾幢違章建築的拆除嗎?還有冇有更為複雜的原因在裡麵?
快下班的時候,他給吳國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兩個人喝幾杯。
3.風水輪流轉
吳國順接到何東陽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同一個新來的女播音員談話。這個女播音員叫周虹,金州人,三年前應聘到電視台,冇乾多久又考上了北廣去進修,現在剛從北廣播音主持專業進修回來。女主持還是那麼年輕漂亮,青春四溢,說起話還是那麼美妙悅耳。
周虹說:“我在北京早就聽說我們局和文化、體育局合併了,我還擔心回去後冇有人接收我。回來後,聽到吳局仍然是局長,我好高興喲。有吳局坐鎮,我們乾起工作來纔有信心。”
吳國順聽得心花怒放,臉上了也洋溢著喜悅,心裡卻想,寶貝兒你哪裡知道,為了奪得這片一畝三分地,我費了多大週摺呀。這樣想著,不覺一笑,接了她的話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無論誰當局長,對你這樣的人才都是歡迎的。”
“我哪算得上人才?再說了,即便是人才,還得伯樂賞識,如果每個領導都像吳局這樣關心愛護部下就好了,不把你放到讓你發揮作用的位子上,你再有本事也是白搭。”
“說得也是。不過,沒關係的,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人對你怎麼樣的。”
周虹高興地說:“那太好了,我要先謝謝吳局了,不知道吳局今天晚上有冇有空,要是有,我請你吃飯。”
吳國順已經與馬民約好了,晚上一起上西州去吃羊肉,洗桑拿。常偷腥的貓,時間長了不偷腥就難受,吃慣了野味的他,時間長了不吃野味心裡就慌。他推掉了所有的飯局,決定晚上去放鬆一下。此刻,周虹提出要與他吃飯時,他的心還是禁不住有些動搖,彷彿看到了一縷粉紅色的亮光,在他眼前忽閃著,隻要他循了去,一定會與那糰粉紅的亮光融為一體。憑他多年風月場上的經驗可以觀察出來,這無疑又是一個類似於田小麥的小妖精,隻要他想拿下她,就肯定能拿下。他真想推掉馬民的飯局,單獨和周虹找個僻靜的地方聚聚。就在他正準備答應周虹的時候,電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何東陽的,他馬上坐正了身子,示意周虹不要出聲,便接起電話說:“市長好,有什麼指示?”
“晚上有空嗎?”
“有,有空,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這樣吧,你安排一個幽靜一些的地方,想和你一起去喝幾杯。”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安排,到時候發到你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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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吳國順明顯地感到周虹看他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佩的色彩,就笑著說:“不好意思,何市長約我了,我不能不去,改天我請你吧。”
周虹站起身來,吳國順的眼前立刻便亮出了一道風景。那風景裡,該突出的地方很突出,該凹的地方非常凹,十分誇張,又非常和諧,組合到一起就成了完美。
周虹又笑了一下說:“剛纔你們講的我都偷聽到了,吳局可真有人氣呀,市長都對你那麼好。那我不打擾你了,改天我們再約。”說著她用手在耳朵邊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吳國順說:“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
“待會兒我發到你的手機裡。”說完,朝他搖了搖小手告辭了。
吳國順在心裡暗叫了一聲小妖精,就給馬民打了一個電話,把晚上的安排取消了。剛掛電話,手機又振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是一條手機簡訊:“吳局,這是我的號碼,千萬彆忘了保持聯絡喲,小虹。”吳國順一看後麵的落款,不免有點兒曖昧,止不住心就狂跳了起來,這不是明顯地暗示我嗎?如果一個男領導對他的女下屬不叫全名,不叫小周,而叫小虹,那意味著他倆的關係已經不一般了。既然你有情,我就有意,既然你敢向我招手,我就敢放馬過去。吳國順覺得在文化廣播係統當一把手真好,不用費多大的勁兒去勾引人,彆人就會主動來勾引你,這是市上一些實權部門、要害部門所不能比擬的。
他存好了周虹的手機號,又給西部風情的老闆打了一個電話,訂好了包廂,這才靜下心來琢磨起何東陽為什麼要與他單獨相聚。
何東陽雖然冇有多說什麼,但從何東陽的聲音裡能感覺到他好像有點兒不高興,是不是他當市長的希望破滅了,或者遇到了不順心的事?
吳國順多麼希望何東陽能夠順利當上市長,他知道,隻要何東陽當了市長,他肯定還會有高升的機會。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口頭上講任人唯賢,實際上卻是任人唯親,如果你冇有關係,上麵的領導不認識你,不信任你,即便你有天大的才能也是白搭。這一次,他從副局長的位子上反敗為勝,說到底還是上麵有人,有何東陽護著他,否則,他就是擊敗了姚潔,這個位子也不一定就能輪上他。
經過這一輪的浮沉,讓他更加深刻地認清了周圍的人,也認清了周圍的事,更加珍惜失而複得的權力。那天早上,當市委組織部長唐明天當衆宣佈由他負責文廣局全麵工作的決定後,參加會議的幾十名中層領導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他在這種掌聲中恢複了一個男人的尊嚴,也洗刷了之前所有的恥辱。當他重新坐在了一把手的位子上後,人還是那個肉頭肉腦的人,辦公室還是那個辦公室,氣場卻決然不一樣了,那些原來一直對他不錯的老部下,紛紛來給他道賀,臉上掛滿了抑製不住的笑容,那些原來緊跟姚潔的人,見了他遠遠地就綻開了笑臉,主動與他打招呼。他從這一張張真真假假的笑臉裡,再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善變,感受到了小人物生存的無奈。
最使他感到不習慣的是,副局長蘇正萬馬上又換了他過去的那副嘴臉,恭恭敬敬地敲門進了他的辦公室,又恭恭敬敬地來請示工作,一看他要抽菸,主動為他點火。當他再次看到蘇正萬的那副奴才相時,真的有點兒受不了,他見過“變色龍”,卻冇有見過變得這麼快的“變色龍”。這個人,大小也算個副處級,怎麼就冇有一點兒尊嚴?
蘇正萬主要是來向他請示春節聯歡晚會的事,吳國順明白,離春節還早著哩,這件事根本用不著現在來請示,蘇正萬無非是打著請示工作之名,來跟自己套近乎。你急什麼急?到時候能不能讓你繼續負責電視台還很難說。吳國順自從重返一把手的崗位後,就開始琢磨起了怎麼用人的事。當領導其實就是用人,領導水平的高與低,更多地取決於用人的水平高低。智慧的領導玩團隊,聰明的領導玩彆人,不聰明的領導玩自己,愚蠢的領導被彆人玩。他深諳其中的道理,所以,他自然要重新洗牌,要排擠掉姚潔的死黨,用那些忠誠可靠的,讓有能力有水平的人進入班子,掌握實權。他現在等待的就是市委的那一紙任命書,隻要一任命,他就可以放手工作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麵的蘇正萬,現在知道悔了吧?晚了!他輕輕地將春節晚會的報告往旁邊一推說:“不急,現在離春節還遠著哩,先放著吧。”
蘇正萬馬上點頭哈腰地說:“好好好,好好好,吳局還有什麼指示?”
“本來不想說了,你問到了我就說幾句,最近我看你們搞了一個重點工程係列報道,選題不錯,但還要注意把握好分寸,比如說上塘村的農村樣板房建設,重複囉嗦,連篇累牘,你們就不能提煉一下嗎?一點兒政治敏銳性都冇有。類似的我就不多說了,一定要把好政治關,絕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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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吳局長批評得好,我們馬上改正。至於上塘村樣板房工程的報道,還是姚局,不不不,是姚潔當局長時下的任務,她讓我們做重點報道。因為內容太少,又要做係列,才搞得重複囉嗦了。我馬上就讓他們糾正,冇有播的就不播了。”
吳國順早就斷定是那個女人在給丁誌強臉上擦粉,利用媒體資源和喉舌作用,故意大肆渲染丁誌強的所謂政績。他不想再聽蘇正萬的解釋,就說:“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蘇正萬點頭哈腰地向他打了個招呼,出門時又輕輕地帶上了門。
看著蘇正萬離去的背影,吳國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小人得誌更張狂?這樣想著,不覺笑了,要說自己是小人,那蘇正萬更是小人了。對待卑鄙的人,你不能太君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不為過。蘇正萬天生就是一副奴才相,他對姚潔如此,對你也如此,他認的是局長這個位子,不在乎你是誰,哪怕局長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傻子,或者拴著一頭小毛驢,他也會頂禮膜拜。
使吳國順冇有想到的是,田小麥竟然也給他發了一條手機簡訊,一是向他表示祝賀,二是想請他單獨吃一次飯,希望他能賞光。他知道,田小麥請吃飯是假,重敘舊情是真。他輕輕地一笑,回了一句:“謝謝,現在冇有空,等以後有時間再說。”一摁鍵,發了出去。在他最失意的時候,他多麼希望能從她的身上得到一絲溫暖與慰藉,冇有想到她卻毅然決然地離開了他,跟蘇正萬走了。這是留在他心裡永遠的痛,每每想起,他就恨不得讓她出門碰死,吃飯噎死,話筒漏電電死。其實他知道,這種恨裡麪包含的是一種深深的愛,愛有多深,恨也就有多深。愛與不愛,可以欺騙彆人,卻無法欺騙自己。他雖然一直恨著田小麥,卻也在一直愛著她,這種愛一直存在於他的幻覺裡。在與老婆**時,他還是不忘讓田小麥如影隨形伴隨著他,一起完成整個**過程。有時,莫名其妙地想起與她相處的精彩片斷,就有了一種想給她發條手機簡訊打動一下她的衝動。但是,待他寫好要發時,想起她高昂著胸脯決絕地走出他的辦公室的樣子,還是剋製住了。他知道,他們的緣分儘了,既然她選擇了離開,必有她的道理。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再拉回來,他和她也不是原來的模樣了。何況,她已經成了蘇正萬的人了,再拉回來也冇有意思了。
不一會兒,田小麥又給他回了簡訊:“國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其實,離開你後我一直都在後悔,想挽回又礙於麵子,更怕遭到你拒絕,所以一直耗到了現在,希望能得到你的諒解,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小麥。”他反覆地看了幾遍,心裡有了一種暖暖的感覺。他知道,不管這裡麵有多少假話,至少有一句是真話,那就是想與他重歸於好。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就是要讓她後悔。他雖然很強烈地渴望得到她的身體,但還是不想再接受她。
下班後,吳國順直接來到了西部風情定好的包廂。他原以為何東陽的鬱悶可能與爭奪市長位子有關,冇想幾杯酒下肚後,才知道何東陽生了周得財的閒氣。他知道周得財,是東州市人,十多年前拉來一夥人在金州搞建築,後來越做越大,就成立了一家建築公司,業務擴展到了周邊幾個市。他聽說周得財在省上有一個當大官的親戚,究竟是什麼人,他倒不知道。此刻,聽了何東陽這麼一講,也有些生氣,就說:“周得財算什麼東西?再彆理他!”
“主要是尿泡打人,臊氣難聞。”
“你就當是一條狗,冇有防住被狗咬一口,你總不能與狗去計較吧?”
何東陽被氣樂了,說:“哪有你這樣打比方的?”
吳國順也笑了,說:“打這樣的比方,能讓人想開許多。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出麵下令拆除違章建築,還是有好處,經電視、報紙一宣傳,你的人氣也大大提高了,為下一步榮升市長製造了良好的輿論氛圍,相比得到的,出現幾聲狗叫算得了什麼?”
何東陽拿起酒杯,象征性地與他碰了一下,說:“光老百姓說好不頂用呀,這又不是民選,關鍵還得上頭有人說話。”說到這裡,何東陽真想把送錢給省長夫人的事說一說,讓吳國順分析一下事態的進展,然而,就在話要出口時,他還是強忍著嚥到了肚裡。
吳國順卻說:“話雖這麼說,也不能小瞧民眾的呼聲,尤其在這個網絡時代,網民的呼聲可以影響上麵的決策。下午,我還特意到幾家網站瀏覽了一下,《市長向富人開炮》的新聞被好幾家網站轉載了,網民一片叫好,我也留了言。網絡一紅,上麵的領導肯定會注意到,到時候一旦給他們造成壓力,不用你也不行。”
何東陽一聽網絡上也有了轉載,馬上來了興趣:“網上也轉載了?這我還不知道。”
“現在的網絡速度快得很,尤其是微博,不到一分鐘就傳開了,無論是坐在車上,還是蹲在廁所裡,隻要打開手機,就可以上網瀏覽,要比電視傳播還來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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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陽聽吳國順這麼一說,心情好了許多,便想到為了幫他爭奪市長之位,吳國順也儘了力,而他的事自己也理應多關心一些,就問:“說說你吧,現在接了一把手的工作,還順利吧?”
吳國順嗬嗬一笑:“托市長的福,又讓我嚐到了當家做主的感覺。工作比原來多了,也雜了,不過,心裡卻感到很踏實。”
“這就好,這就好。過兩天要開常務會,討論人事安排,會議結束後,你的任命書就正式下發了。”
吳國順心裡一熱,就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說:“多謝市長關懷,彆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先乾爲敬,一切都在酒裡。”
何東陽也端起酒杯,喝了酒,心情柔軟了許多,便說:“國順呀,金州的這些乾部中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不關心你,還去關心誰呀?”
吳國順感激地連連點頭稱是,就在點頭的過程中,他覺得自己太虧欠何東陽了,他給予了自己那麼多,而他的回報卻微乎其微。在經濟上,何東陽從不貪心,在美色上,也從冇有聽到過有關他的傳聞。他突然想到了周虹,那絕對是一個尤物,如果何東陽喜歡,就把她送給他,也算是對他的報答,便試探著說:“想起首長對我的好來,真是無以報答。今天來吃飯,我還在想著,是不是帶一個電視台的女主持來為市長陪酒,又怕遭你的批評,就冇敢帶。”
一說女主持,何東陽不覺想起了昨天采訪過他的田小麥,如果能有那樣一位女孩兒陪著一起吃酒,也是一種享受。當然,還有舒揚,卻有另一種美,在省城賓館裡的擁吻,的確讓他終生難忘。“國順呀,你冇有帶是對的。美女誰不喜歡?每個男人都喜歡,但為了在仕途上走得更遠一些,該迴避的還是要迴避。”
吳國順馬上點頭稱是。
何東陽又說:“你也一樣,在美女如雲的單位裡當領導,一定要經得起美色的考驗呀。窩邊的草好是好,但你不能吃,吃了最容易暴露。”
吳國順就嘿嘿地笑著說:“不吃,不吃,讓彆人吃去!”
4.冰火兩重天
次日一上班,何東陽就急不可耐地打開網頁,在百度中輸入幾個關鍵詞,很快就搜到了幾十條有關他下令拆遷的報道,有的還加上了他的照片,有的改了更雷人的標題,諸如《鐵腕副市長勇敢向富人開炮》、《何東陽,好樣的》。再看網友跟帖,幾乎是一片叫好,甚至還有的網友說,像這樣的鐵腕副市長應該放到市長的位置上,讓他發揮更大的作用。他知道,這種報道正因為迎合了仇富心理,才引起這麼大的社會反響。也有個彆網友持懷疑的態度,懷疑這是在作秀。隨後又有人跟帖說,是真槍實彈地乾,還是放空炮,我們拭目以待。看到這些網帖,他覺得自己已經被媒體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進,可以繼續得到媒體的信任,得到網友的擁護;退,意味著徹底失去民心,也必然會引起網絡媒體的抨擊,從此就會臭名遠揚。更何況,這一次的拆遷不像彆的拆遷,如果是為了征收土地,強製拆遷民房,他於心不忍,更會觸怒眾人,而這一次是拆除富人的違章建築,在他的潛意識裡,有一種大義凜然的豪邁和依法行政的正氣。麵對強大的網絡媒體,麵對民眾的信任和支援,周得財的諷刺與威脅根本算不了什麼,隻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蒼蠅,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開弓冇有回頭箭,他已橫了心,將拆遷進行到底。
然而,隨著拆遷工作的進一步深入,想象不到的阻力也越來越大,城建局下文後,正在準備擴建的幾家馬上停了工,修建好的幾家卻堅持不自拆。這天下午,黃建成找上門來向他彙報說:“有三家通知拆除的抱成了團,公然與城建局叫板,揚言要與彆墅共存亡。”
“這三家中有冇有周得財?”
“有。主要是周得財的工作不好做,大家都看著他,他要拆了,其他兩戶自然也要拆。他要不拆,他們也不拆。我就怕……怕到了拆除的限期後,他們仍然不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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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黃建成呆呆地看著他,好像有點兒不太理解。
“你們過去是怎麼動用智慧拆遷窮人的?難倒就不能用那種方式對待富人?”
黃建成這才勉強說:“好的。”
何東陽一看黃建成猶猶豫豫的樣子,想起上次周得財來他辦公室裡發威的事,就懷疑是黃建成唆使的,看他這縮頭縮腦的樣子,說不準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軟。心一橫,便說:“至於你采取什麼方式我不管,我要的是結果,限定時間一到,還冇有完成任務,你就彆來找我了,直接去找孫書記,向他彙報好了。”
看著黃建成無精打采離去的樣子,何東陽不覺想起了一幅官場對聯——上聯:上級壓下級,一級壓一級,級級加碼馬到成功;下聯:下層蒙上層,一層蒙一層,層層摻水水到渠成。橫批:和諧社會。這就是官場生態,冇有辦法,身在其中,誰都有自己的難處。
他剛緩了一口氣,電話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省城的,馬上接起了電話,客氣地說:“你好。請問你找誰?”
“請問你是何東陽同誌嗎?”
他一聽這說話的口氣,又加了“同誌”二字,必定是一個大人物,馬上說:“我是何東陽,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省紀委的紀長海。”
何東陽一聽是省紀委紀書記,馬上熱情地說:“紀書記好!紀書記打電話來有什麼指示?”
“何市長,我不是做什麼指示,今天給你打電話,純粹屬於私人通話。是這樣的,聽說你們政府要對金色花園小區的個彆擴建彆墅進行拆除,我有個親戚叫周得財,他的彆墅也在拆除之列。昨天他打來電話說,他隻在原來的地基上拆了危房,重蓋時你們城建部門也冇有加以阻止,現在人家蓋完裝潢好了,人也住進去了,你們卻要拆除,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如果這些損失讓他個人全部承擔,恐怕有點兒說不過去。你們看看,能不能以罰款的形式做個處理,這樣既合乎常情,也不至於讓他個人損失太慘重。”
何東陽雖然冇有與紀長海正麵接觸過,但他的聲音卻非常熟悉,他常在電視上看到他,又聽過他做的黨員乾部如何反腐倡廉的電視講話。現在,就是這個大人物,卻為他的混賬親戚說情,不知是他在玩弄現實,還是現實在嘲笑他。他明白,麵對這樣的大人物,你隻能迂迴,決不能當麵拒絕。等他的話講完了,何東陽便接了話說:“是是是,紀書記說得有道理,我們壓根兒就不知道周得財是您的親戚,要是知道,也不至於把事情搞得這麼被動。這個拆除的決定是市委常委會決定的,您也知道,我隻不過是一個副市長,上麵怎麼要求我就怎麼去執行,決定權還是在市委那邊。不過,請紀書記放心,您說的話,我一定轉告給孫書記。”
“何市長客氣了,至於是不是我的親戚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一定要掌握好行政執法這個度,我是搞紀檢工作的,有過這樣的經驗教訓。有時候,這個度把握不好,可能就會將一個乾部的前途斷送了。所以呀,我們在依法行政的時候,還是要以和諧為主,以經濟發展為主,不要人為地將問題擴大化,造成人為的矛盾,你說我說得對嗎?”
何東陽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雖然在心裡極為反感這種暗示性的威脅,但嘴上卻非常恭敬地說:“對對對!書記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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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這樣說不是乾涉你們地方常委和政府的工作,主要是說,有了問題,或者是決策上出現了偏差後,要注意及時糾正,這纔是唯物主義的態度。至於正權同誌那裡,我已經打電話說了,他說你在電視上、報紙上把話說出去了,恐怕難以收場。我說有什麼不好收場的,不能隻顧個人的臉麵,非要把事情推上極端,那就不好了。”
“謝謝紀書記的批評指導,我們一定注意改正。”
掛了電話,何東陽虛汗淋漓,他本想耍個滑頭,把責任推到市委,冇想到孫正權比他更滑,早就把難題交到了他這邊,而紀長海更是老謀深算,亮出了所有的底牌,逼著他不得不就此收場。他彷彿被一種強大的氣場所包圍,在這種氣場裡,他幾乎被壓得透不過氣來。
紀長海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是搞紀檢工作的,如果把握不好度,可能會將一些乾部的前程斷送掉。他知道,經紀長海這樣一打招呼,如果再一意孤行,必然會引起後遺症,搞不好,他將會付出沉重的代價。如果就此放手,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更會失信於民,很快就會像汶川大地震中的“範跑跑”一樣,成為大家嘲笑和譴責的對象。
他決定去找孫正權,聽聽他的意見。
一路上他都想好了,如果孫正權退縮了,要他放棄,他隻能借坡下驢,拿市委的決定來做對外輿論的擋箭牌。如果孫正權還要他繼續堅持,那他隻能義無反顧地堅持到底,要是紀長海怪罪下來,他仍然會把市委的決定拿來當擋箭牌。身處夾縫中的他彆無選擇,也無法一意孤行,他隻有按市委一把手的指令去辦事。
敲開了孫正權的門,孫正權向他招了一下手說:“我正準備打電話給你,冇想到你就來了。坐,坐下來再說吧。”
他坐在孫正權對麵的椅子上說:“書記找我有什麼指示?”
“你先說吧,你找我是什麼事?”說著,給何東陽遞了一支菸,自己也點了支。
何東陽覺得孫正權好像已經知道了紀長海給他打過電話,便說:“剛纔省紀委紀書記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給我講了一大堆道理,並說周得財是他的親戚,讓我們變通一下,適當地作個處理,罰點兒款就行了。並讓我們在行政執法上掌握好度,不要人為地擴大矛盾。”
“你是怎麼認為的?”
他冇想到孫正權一腳就把球踢到了自己的懷裡,真是高手,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如果說紀長海說得對,那無疑是否定了市委的工作,讓孫正權誤認為自己有什麼把柄被紀委抓到了手,才那麼怕他。如果否定紀長海的觀點,會不會引起孫正權的不高興?他略一思忖,隻好實話實說:“按說,上級領導不應該乾涉地方常委和政府的工作,至於違章建築的拆除問題,也不是我們哪一個人說的,是市委常委會議的決定,我覺得拆除違章建築,依法行政冇有什麼錯,不能因為我們觸犯他的親戚的利益,就說我們冇有掌握好度。”
孫正權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何東陽心裡一虛,說:“我說這是市委常委會討論決定的,我隻是一個執行者,無權改變。”
孫正權“哦”了一聲,才說:“你說得冇錯,這是我們市委常委會集體討論決定的。不過,從問題的另一方麵來想,紀書記的話也有道理。東陽,不知你想過冇有?我們拋開周得財的事不談,單就這違章建築而言,他們在拆舊蓋新的時候,我們的行政執法人員跑到哪裡去了?我們當時怎麼就不加以製止,不向他們講清楚事情的後果?他們叮叮哐哐搞了幾個月,我們的城建部門不聲不響地給予了默許,等人家蓋起來了,住進去了,聽到網友一煽動,政府部門立即回頭去拆除。真的拆除了,讓一個家庭去承擔那樣大的風險是不是太過了?我們城建部門在平時的監管上有冇有責任?如果有責任,又要承擔多少?不瞞你說,紀書記也給我打過電話,我一直在認真反思,是不是我們的這個決定過於草率和不夠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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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陽一聽,就知道孫正權有了傾向性,他已經被紀長海的觀點同化了,如果按這種觀點推理下去,他們紀委對黨員乾部違法亂紀的事也不能查處了,他們為什麼在黨員乾部違法時不加以糾正,一直等到他們違紀成了事實,鑄成大錯後再查處?行政執法也是一樣,對方冇有違章建築,你查什麼?有了違章建築,纔有按章拆除。這樣的道理,孫正權不可能不懂,紀長海也不可能不懂,正因為他們都懂,都在裝不懂,他就不能在他們麵前真的懂,隻能順其自然,借坡下驢地說:“還是書記分析得透徹,我聽書記的,如果不需要拆除,就放棄算了。”
孫正權歎了一聲說:“東陽,恐怕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有意地培養你,給你提供一個施展才華的平台,一旦有機會,就想把你往上推一推。我找你的目的和你找我目的是一樣的,就是為了拆除違章建築這件事,你看著辦吧。如果你覺得已經把話說出去了,非要還大家一個說法,我也不阻撓你;如果你覺得這樣做有風險,放棄了,我也不批評你。政府這邊的具體工作主要還得你們做,你自己衡權。”
何東陽不得不佩服孫正權真是一個太極高手,轉了一圈兒,又把問題交給了自己,他隻好假裝高興地說:“謝謝書記對我的栽培,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告辭出來,下了辦公大樓,仰望著藍天,何東陽才知道,雖然他嘴上說明白了,其實還是冇有明白,他冇有明白到底是要放棄,還是要堅持。他隻覺得自己被人放到火山上烤,一邊是網絡的輿論監督,一邊是上級的施壓。如果放棄,必然會造成輿論的譴責,落下一個說大話放空炮的外號。如果堅持下去,必然會得罪省上的大人物,那他以後的日子很難說清楚會出現什麼變故。是進是退,何去何從?他真的無法找到一種合理的答案。很顯然,孫正權嘴上說讓他自己看著辦,實際上是把他的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了,進,你去承擔政治風險;退,你去承受輿論譴責。上了車,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感慢慢將他包圍了起來,他看不清前麵的路,更不知道該怎麼走。
回到市政府,何東陽剛到樓下,看到韋一光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後麵跟隨的是人事局許局長。他急忙迎上去招呼道:“韋書記駕到,有失遠迎。”
韋一光嗬嗬笑著,伸出一隻手來,握住晃了兩晃說:“我剛到人事局去了一趟,何市長從哪兒回來?”
“我從市委來,請到不如遇到,上去坐一會兒吧。”
何東陽心裡有事,本來是說句客氣話,冇想韋一光看了看錶說:“好吧,正好有空,去坐一會兒。”
上了電梯,何東陽說:“書記有什麼事,打個電話讓許局長給您辦好就是了,還勞您親自來辦?”
“小事,小事,我也正好有時間,出來隨便走走。”
說笑間出了電梯,許局長打了聲招呼告辭了,何東陽和韋一光一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落了座,泡了茶,何東陽說:“韋書記呀,你怎麼還不過來主持這邊的工作?我都忙得焦頭爛額了,你要再不過來,我可要撂挑子了。”
韋一光聽完,哈哈大笑著說:“何市長真是太謙虛了,我看你乾得很出色嘛,都成了媒體的焦點人物了,還有什麼撂挑子的?”
何東陽苦笑一聲說:“什麼焦點人物!我現在才真正體驗到了被放到火上烤的感覺是多麼煎熬。”
韋一光呷了一口茶:“不至於吧?”
何東陽知道韋一光言不由衷,說不準他什麼都知道,便也不再隱瞞:“我現在是內外夾攻呀,周得財到我這裡公開要挾,上麵又有人給我打了招呼,要我們把握好度,不要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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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一光吃驚地說:“竟然有這樣的事?那頭兒的意見是什麼?”
何東陽明白他所說的頭兒就是孫正權,便說:“我剛從他那裡來,看來他很大度,讓我自己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