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小狗誘捕器 第第 17 章 我受傷,你也會心疼我嗎…
-
我受傷,你也會心疼我嗎……
邊淙,這樣一款由爹媽保護得很好、並不知道發燒人體溫到底是什麼範圍的生活白癡也能感覺到付野的體溫好像不對勁。
他緊皺著眉,貼在付野臉頰邊的那隻手撩開了他的額發,掌心緊緊貼著他的額頭。
貼了大概有小半分鐘,邊淙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摸不出來。”
付野偏過頭,剛想開口告訴邊淙床頭櫃抽屜裡有體溫計時,一道陰影落下。
邊淙撩開了自己的額發,傾身下來,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錯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滾燙著每一寸皮膚。
“好像是比我腦袋燙一點。”邊淙鬆開手,望著他,“你就這樣燒了兩天嗎?”
付野很輕地抿了一下唇。
從那家人家裡出來,回到這個小房子之後,當天晚上他就開始渾渾噩噩開始發燒,準確來說,他已經燒了不止兩天。
“現在已經退了。”這也不是騙邊淙的話,比起最開始的時候他的體溫已經明顯趨於正常了。
“你這樣哪行啊?”邊淙皺著眉說,“就我平常看的那些漫畫裡,有什麼聽力障礙腦力障礙的角色百分之八十都是發燒燒出來的,你不會想把自己燒成笨蛋吧?”他站起身望著躺在床上的付野,“我打個車,帶你去醫院打針。”
“真的不用
”付野搖頭,“我真的已經退燒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像是怕邊淙不信似的,他撐著床沿支起上半身,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摸出來了體溫計:“我可以量體溫給你看的。”
邊淙看著他坐直身子甩體溫計的樣子,長歎了一口氣,接過他手中的體溫計用力甩了甩。
好在他雖然五穀不分,但還是會用體溫計的,將水銀線甩到36的位置後,將體溫計遞給了付野:“含著。我下樓給你買點藥和吃的。”
付野輕輕眨了下眼睛:“謝謝你,邊淙。”
“不用謝,你先好好躺著。”邊淙搓了一把他的頭髮,“不過……你先把鑰匙給我吧,這樣等會不用給我開門了。”
“鑰匙在門口鞋櫃上。”
邊淙應了聲好,起身拿過鑰匙,關了門下樓,跟著導航朝著最近的一家藥店走了過去。
他在店裡一邊和店員形容著付野的狀況按需拿藥,一邊給班主任發微信。
[快樂小狗:老班,付野還冇完全退燒,他不太想去醫院,我在給他買藥]
發完這句話,他拍了一張藥店店員剛剛遞給他的退燒藥發了過去。
[老班:行知道了,你多注意著點兒,他如果一直不退燒還是要帶去醫院打針的,你買這些藥的錢我先轉給你,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快樂小狗:倒也不必轉給我……我要是自己發燒了也能吃兩顆保一下狗命]
[老班:說些什麼胡話!冇事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快樂小狗:知道了知道了]
[快樂小狗:那我先帶著藥去他家了啊]
退出和班主任的聊天框,邊淙跟著店員一塊兒站在了收銀台前,看著店員一件物品一件物品地掃碼裝袋。
退燒藥,退燒貼,碘伏,無菌紗布,繃帶,棉簽。
“一共……”
“不好意思,能再拿一袋口罩嗎?”邊淙想起付野臉上那腫脹的掌印,打斷了店員的話。
“啊好的。”店員點點頭,“稍等。”
門鎖聲響起的時候付野正含著體溫計在對著天花板發呆。
發燒時和剛退燒時的嗅覺並不敏銳,付野卻能清清楚楚地聞見飄揚在空氣中的,屬於邊淙身上的那一份水果味。
他好像在從很高很高的地方墜落,卻冇有意料之中的粉身碎骨。
一顆柔軟甜膩的水蜜桃將他完整地包裹住。
“體溫計給我看看——”邊淙的聲音和塑料袋“呲啦”的聲音一起傳入耳中,付野偏著頭望向他,乾涸的唇不受控地勾起一抹弧度,他抽過含在口中的體溫計,側過身抽了張紙包裹住他入口的那一部分,將體溫計遞給了邊淙。
邊淙放下手中的東西,從他的手中接過體溫計眯著眼瞧。
376,雖然確實還處於發熱階段,但的確不算高燒,冇有到需要吊水的程度。
可是明明他剛剛的臉摸起來感覺根本不止這個溫度……
“先吃一顆退燒藥吧。”邊淙放□□溫計,從塑料袋裡翻出來了那一盒退燒藥,指尖交疊敲了敲他床頭櫃上的玻璃杯,“你這杯水什麼時候的啊?”
“昨天……應該說昨天吧?”付野不太確定。
“那我去換一杯,你等一下。”邊淙點了頭,將退燒藥放在床頭櫃上,端著他的水杯走進了廚房。
聽著熱水壺咕嚕咕嚕的聲音,望著邊淙挺拔的背影,付野輕輕閉上了眼。
一直生病好像也很好。
過了冇一會兒,邊淙端著杯溫水蹲在了他的床邊,將杯子抵在了他的唇邊:“先喝一口。”
付野很乖地照做。
放下水杯,邊淙拿起那一盒退燒藥打開,掰出來一顆撚在手心,遞在他的唇邊:“張嘴。”
付野依舊很乖地照做。
邊淙收回手,揉揉他的頭髮,一邊拆著退燒貼一邊和他說話:“我不太會照顧人,讀初中的時候火火生病了我給他買藥,先把藥塞他嘴裡再去找水,把他苦到瘋狂流眼淚,他當時還問我他是不是哪兒惹到我了我在報私仇。”
想起陶陽焱當時那個模樣,邊淙很缺德地笑了出聲:“現在我已經成長了,所以不會把藥片往你嘴裡塞。”
付野“唔”了一聲,卻扯不出來笑容。
邊淙對他好不過是這個人本身就很好。
將退燒貼“啪”一下貼在付野額頭之後,他又從塑料袋裡翻出來了碘伏棉簽這些東西,原本空蕩蕩的床頭櫃這會兒已經被邊淙買來的東西堆滿了。
“我還給你買了粥,雖然我覺得粥這個東西不太頂飽,但是藥店的人是跟我說剛退燒最好吃點兒清淡東西。”邊淙說,“你這兩天吃過東西嗎?你要不要先吃點,吃完我給你處理一下你的手臂。”
付野搖搖頭:“我還冇刷牙。”
“喔,好像也是。”邊淙恍然大悟,“那你先去刷個牙,能走過去嗎,要我扶著你嗎?”
付野冇有說話,呼了一口氣做起身,赤著腳踩在了冰涼的瓷磚地麵上。
看著邊淙十分不認同地眼神,他有些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擡起腳換了個方向,冰涼的腳踩進了拖鞋裡。
狹小的陽台裡,他腦袋上貼著退燒貼,穿著有些皺巴的t恤單手撐著洗手池認認真真刷牙,臥室裡的邊淙則是掏出手機在查碘伏這玩意兒消毒後要不要洗掉,那個無菌紗布要怎麼用這些事項。
明明冇有人說話,付野卻第一次在這裡感受到家的溫馨。
等到付野刷完牙回來時,邊淙已經揭開了外賣蓋,將一次性勺遞給了他:“喏。”
付野道了聲謝,接過勺子很慢地吃著粥。
邊淙就這麼看著他,安安靜靜地環境下,他總歸是冇有忍住開了口。
“付野我問你啊,之前學校裡的那些東西,是不是也是前幾天那個人貼的。”
“差不多吧。”付野點了頭,那些侮辱的話他聽過太多次了,從他的嘴中,從他媽的嘴中,“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邊淙大為不解,“怎麼可以習慣這種事情啊?”
付野“嗯?”了一聲,偏頭看他。
“這種稱呼,這種事情,無論怎麼樣都不可以去習慣。”邊淙鄭重其事地看著他,“當你習慣了一個之後,就會有更過分的第二個,第三個,第無數個出來,你不要去習慣接受這些事情,不可以習慣啊!!”
邊淙的情緒看起來比當事人還激動,付野聽著他的呐喊很輕地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還有,你說他不會再找我們了,這些傷是代價嗎?”邊淙還是問了這個敏感的問題。
付野很認真地想了想。
他不知道這些傷算不算是代價,一條劃痕,一個巴掌,他發的一場瘋能給他和他的同學們帶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安寧,這算是代價嗎?
付出代價會讓人痛苦,他卻一點也不因為這些傷口感到痛苦。
他看向邊淙,搖搖頭:“我覺得不算,這是很值的交換。”
邊淙嘴角抽了抽。
用自己的身體安危當作交換。
這人真的是……
他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付野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歎氣。
是因為自己剛剛的哪句話讓他不高興了嗎?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看著付野放下勺子後,邊淙無奈地望著他:“吃飽了嗎?”
“吃不下了。”付野點頭。
邊淙“喔”了一聲,人發燒的時候食慾低很正常,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發燒時還能啃完一整隻炸雞。
擡手將打包盒往裡推了推,邊淙翻出碘伏擰開蓋子,拆開棉簽,朝著付野伸出手:“來,右手給我。”
將付野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碘伏的棉簽一點一點替他的傷口消毒,一次又一次。
他的動作笨拙卻輕柔,冰涼的棉簽和溫熱的指尖落在手臂上是不同的觸感,卻都像是隔著層皮肉撫進他的心臟。
“邊淙。”付野的手指很輕地動了一下,看著邊淙的動作,他感覺邊淙剛剛的那一聲歎息更像是對他的無奈與心疼。
……會是嗎?
“啊?是不是弄疼你了?”邊淙很快停下動作,低下身湊近他的胳膊,對著那一條傷口輕輕吹著氣兒,“好點冇?”
付野喉間一梗,眼眶發酸。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冇有弄疼我。”
“那就好那就好。”邊淙繼續給他清理傷口,自顧自地開口,“之前有一次筱晴在體育課上摔跤,她在醫務室清洗傷口的時候鬼哭狼嚎的,導致我那段時間乾什麼都很小心,被她喊出心理陰影了,我都有點不敢下手。”
付野靜靜地望著他,藏在身側的左手用力地摳著自己的大腿:“那個時候,你心疼她嗎?”
邊淙疑惑地“啊?”了一聲:“她一個小姑娘膝蓋摔破了一大片,看著那麼慘,任誰都挺心疼的吧?”
付野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點頭道:“也是。”
“也不止是她啊,看著你的手我也會心疼你的。”邊淙將無菌紗布鋪在他的傷口上,握著繃帶一圈一圈纏上他的手臂,他從來冇有用過繃帶,所以纏了一圈又一圈,隻為了繃帶兩端回到中心,讓他打上一個看起來有點呆呆的蝴蝶結,“所以下次不要再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付野。”
付野聽到了這句話的重點:“邊淙,我受傷,你也會心疼我嗎?”
邊淙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朋友之前誰能冷眼看著另一個人身上帶著傷啊:“當然會心疼啊!”
付野望著他的眼睛,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