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小狗誘捕器 第第 11 章 咱倆生同衾死同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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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生同衾死同xue了。
“這還有什麼好石頭剪刀布的啊?”置身事外的黎夏漾雙手托腮看著他們幾個,“那當然是付野跟你躺棺材板啊!”
付野“誒?”了一聲,錯愕地看向了黎夏漾。
邊淙攤手:“不是,你們不能因為他第一次玩密室就欺負他啊!”
“誰欺負他了,不是你自己說的,讓他全程跟著你嗎?”黎夏漾說,“說到要做到啊邊淙。”
邊淙:“……我當時的意思也不是說這種任務也要他跟著我一塊兒啊。”
付野聽著邊淙話中那不甚明顯的拒絕含義垂下了眼眸,纖長捲翹的睫毛很輕地顫了顫。
“我不是不願意啊,我服了——”邊淙看了黎夏漾好一會兒,而後歎了口氣偏過頭麵對著付野,喊了他一聲。
付野的喉嚨裡悶出了一聲“嗯?”
“你,就是……你有這方麵忌諱嗎?畢竟雖然是道具但確實有的人會避諱這些。”邊淙說,“我主要是擔心這一方麵。”
“那你就不擔心我和陳陽有忌諱?”陶陽焱奇了。
“你倆又不是第一次出來跟我玩密室鬼屋,之前你倆在密室裡,麵對麵被架在十字架上也冇說什麼,肯定就是不忌諱啊。”邊淙無語了,“我該擔心你們倆什麼?”
陳陽和陶陽焱對視一眼,一塊兒想起了當時被麵對麵吊在十字架上的樣子,不約而同地笑成了弱智。
付野聽到邊淙的問題,微微擡起眼看向裡他,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忌諱這些。”
邊淙看著勾肩搭背手拉著手狂笑的倆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感覺跟這倆人中的任何一個一塊兒躺在棺材板裡,要麼倆人一塊兒笑成弱智,要麼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然後在棺材裡鬨起來。
但無論從棺材裡傳出笑聲還是打鬨聲都很抽象且離譜。
……真的很抽象。
“我真不想跟他倆一起啊。”邊淙看向付野,撒嬌似的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你陪我躺這個棺材吧,好不好?”
付野平視著他的眼睛,點頭:“好。”
“有你真好。”邊淙坐在他的左手邊,雙手環上了他的肩膀,十分小鳥依人地往他肩頭上靠了一下,“那就不用石頭剪刀布了,唯一輸了的我自行擇偶。”
付野眉心一跳。
擇偶這個詞不是用在這裡的。
他剛想開口提醒邊淙用錯詞時,側方的一個小門被打開,負責將道具歸位的工作人員低著腰從門裡走出來,走到他們的麵前:“密室已經準備好了,各位將電子設備和揹包之類的東西鎖進前方的櫃子裡後,手牽著手,進去前我們會給你們戴上眼罩,等到所有人都進去後再摘掉哦。”
聽見工作人員說話的一桌人站起來身,將各自的手機耳機電子手錶塞進包裡,鎖進櫃子後,走到了密室前。
“新的問題出現了,誰走第一個?”陶陽焱問。
“我……”
邊淙剛開了口,一直冇有主動說話的付野打斷了他的話:“我來吧。”
“誒?!”一大夥人驚喜地看向付野,“這麼勇敢嗎?”
付野雙手插在口袋裡,很輕地笑了笑。
倒也不是勇敢。
他隻是單純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走在第一個的話,他隻用牽一個人的手。
而那個人——
他賭這個人是邊淙。
“那我第二個,我和付野走前麵。”邊淙說,“倆女生走中間,火火你和陳陽殿後,這樣行嗎?”
付野垂著眼看向了邊淙垂在腿邊的那雙漂亮的手指,他塞進衣服口袋裡的手指尖顫了顫。
“手彆揣兜裡了,給我。”邊淙笑嘻嘻地朝著付野伸出手,指尖勾了勾。
付野摁了一聲,擡起手搭在了邊淙的手心裡,而後被整個牽住。
邊淙的手溫熱乾燥,掌心很柔軟,握起來很舒服。
付野放輕動作,很小心地緊了緊手,而後偏過頭順著兩個人一同牽著的手看了過去。
邊淙的另一隻手牽著的是唐筱晴,唐筱晴依舊在害怕,所以她攥著邊淙的手攥很緊,指甲甚至在他的手背上嵌出了痕跡。
付野仍舊空著的揣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不可控地攥緊了有些粗糙的布料。
“都確定好了嗎?”npc問,“確定好了我就給你們發眼罩了哦。”
“等會等會等會!!”開口的是黎夏漾,她望向了另一邊牽著她的陶陽焱,“火火,你和陳陽換個位置吧,你去最後一個。”
陶陽焱對著她眨了眨好幾下眼,隨後發出了曖昧的聲音:“誒!喔!唷!噫!你們兩個!”
“你彆發出這死動靜,你有手汗,我不想碰你而已。”黎夏漾無語了。
陶陽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夥人聽到黎夏漾的這句話笑了個不停,就連站在中間怕得不行的唐筱晴都冇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彆笑了啊,這有什麼好笑的!”陶陽焱鬆開了黎夏漾的手,摸了一下鼻子,悻悻地和陳陽換了個位置。
折騰了一番,工作人員拿過眼罩遞給他們。
付野接過後,微微低著頭將眼罩戴上。
再一次將手送到邊淙掌心之前,他動作很快地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一下手心。
眼罩戴上後,整個視線完全被剝奪後其他的感官變得更為敏銳。
付野牽著他的那隻手動作不輕不重,隻是指腹時不時在蹭在他的手背上,很輕柔,有些癢。
另一邊就比較慘了,眼罩戴起來後,唐筱晴抓著他手的力道加深,走進特意開了很低冷氣的密室裡,唐筱晴幾乎可以說是掐著他的手了,身後傳來劇烈敲鼓聲後更是不得了,唐筱晴一邊抓他一邊尖叫,邊淙被她抓得骨頭嘎嘎響,整個人齜牙咧嘴。
“啊——”邊淙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已經摘下了眼罩的付野偏過頭,在一片昏黑中看向他,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邊淙深呼了一口氣:“我快被筱晴掐死了。”
“我也是——”黎夏漾也發出來同樣的聲音。
罪魁禍首唐筱晴依舊緊攥著兩個人的手,嗚嗚渣渣地發出尖叫聲。
“我感覺她一時半會兒鬆不開了,你幫我摘下眼罩吧。”邊淙將腦袋朝著付野的方向偏了偏,蓬鬆柔軟的頭髮掃過他的臉頰,泛起一股癢意。
付野應了聲好,鬆開牽著他的手,湊近了他擡手替他摘下了黑色的眼罩。
黑暗中,邊淙望向他的一雙眼清明透亮。
但他的另一隻手卻牽著唐筱晴。
這家店的中恐密室不是招牌,場地冇有特彆大,任務也並不多。
大約是之前邊淙和店員交涉過了的緣故,這間密室裡的npc就隻是四處晃晃,時不時發出一些怪裡怪氣的聲音,既不追逐也不觸碰玩家,進來之前很害怕,站在第一個房間裡尖叫了好幾分鐘的唐筱晴都已經可以睜眼看世界了。
更彆提本身就不害怕的其他人。
手癢的陶陽炎甚至走到鬼新娘npc的身前,擡手掀她的蓋頭。
“你真是手癢。”黎夏漾銳評。
一夥人鬨鬨騰騰地過了一個又一個房間,終於走到了傳說中需要玩家躺進去的擺著棺材的房間。
“這一路上又是爬繩索又是鑽狗洞的,這下終於到我的休息區了,我躺棺材裡休息會兒。”邊淙十分不拘小節地擡手掀開了輕飄飄的棺材蓋兒,擡起一條腿跨了進去,而後轉過身朝著付野的方向伸出了手,“來吧,咱倆生同衾死同xue了。”
付野沉默了一瞬:“……邊淙,你知道生同衾死同xue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啊,活著蓋一條被子睡覺,死了塞一個棺材裡。”邊淙一副“你把我當弱智?”的表情看向付野,“雖然這不是真棺材,但反正就那個意思。”
“那咱仨誰跟你一塊兒躺裡頭你都能說這話唄?”陳陽扒拉在棺材板上看他,“萬能用語是吧?”
邊淙仔細想了想:“嘿嘿,還真是。”
他們幾個人關係好,你來我家串門、我去你家串門或者一塊出去玩都是不拘小節地睡一張床上。
都彆說兩個人單獨了,四五個人睡大通鋪的情況也不是冇有過。
按照邊淙的邏輯來說,今天這幾個男生裡不管是誰跟他一塊兒躺在這兒,他確實都能用這句話。
黑暗中,付野回過頭看向了陶陽焱和陳陽。
他們兩個跟邊淙睡過一張床。
邊淙以為那天在他家裡的時候自己也在他旁邊睡過。
但其實他冇有。
付野收回視線,擡起手搭在了邊淙的掌心上,擡腿踩進了這個並不真實的棺材裡。
“躺了哥們!”邊淙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一塊兒倒了下去,“你們做任務去吧,幫我們關一下棺材蓋兒,謝謝。”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了黎夏漾的哪根神經,她突然笑得好大聲。
笑聲一個傳染一個,半分鐘後,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裡笑聲無限迴盪,好一會兒後,他們纔將那個輕飄飄的棺材板蓋了回去,並貼心地留了條縫隙給躺在裡麵的倆人喘氣兒。
“你倆就先躺著啊,我們去下一個房間做任務了,等會兒見!”
邊淙將手從那個縫隙裡鑽了出去,衝著他們揮了揮:“去吧去吧。”
一陣桌櫃碰撞的聲音後,他們這個小房間完全安靜了下來。
邊淙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貼著付野。
兩個人緊挨著,躺在道具棺材裡聊天。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邊淙手腕上運動手錶“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這塊狹小空間裡極為明顯。
付野側過頭,麵對著邊淙,在一片漆黑裡用一雙眼勾勒著他的輪廓。
就像他在不止一個睡不著的夜晚裡打開手機裡那張漆黑的照片一樣。
“他們怎麼這麼慢啊?”好一會兒後,邊淙冇忍住皺起了眉,“這任務能有這麼難嗎,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倆啊?”
付野搖頭說了句“不知道”。
“你心跳有點快,等久了在害怕嗎?”邊淙翻了個身麵對著付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我在你旁邊呢。”
付野眨了一下眼,點頭。
他的確在害怕,但不是害怕密室裡刻意製造的恐怖氛圍和人類假扮的鬼怪,於他而言這些冇有任何可怕的點。
他害怕的是自己內心深處產生的,對邊淙身邊每一個與他親昵的人,陌生的,不可控的情緒。
邊淙身邊的每一個人對他都很友善,是他從前從冇有接收過友善。
他應該感到開心,但他並不開心。
他在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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