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不熟 第38章 今日好運 我果然才應該當1
今日好運
我果然才應該當1
旅館,
幾人圍著小板凳計算成本,紀零將鐵盒“哐哐”一倒,大把零碎紙錢飄下來。
紀零感慨:“每次這種時候,
我都幻想這些不是五元十元,
而是百元大鈔,
我就這麼紙醉金迷地隨手撒錢,感覺特彆酷。”
忽地,他又想起,
這夢想還是和方賀州提過一嘴。
對方怎麼說來著。
“那不巧,哥們周歲生日時就紙醉金迷上了。”
“……”紀零狠狠踹了他一腳。
好在,這次身邊的人並未掃興。
“零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這麼賺錢。”餘天思驚呆了。
“你哪裡找的路子。”
紀零咬著筆杆,
一算數就頭疼,
極其龜速地敲計算器:“之前賣過一次。”
算起來剛好一年。
家長們剛降臨時,
還沒有出門搬磚的覺悟,更不知地球物價怎麼個計演算法。
某天紀零醒來,發現水從浴室漫延進院子,
而雜貨鋪被洗劫一空,遍地都是包裝袋,
紀零差點以為自己家進賊了。
接著,
便看見家長們在庭院裡度假般愜意,
邊吃邊交談。
路安愉:“原來太陽係的溫度是這樣,
不知道如果太陽能收集達到零耗損,能不能作為空間傳輸推進器燃料。”
“如果地球是一個海洋星球,我想我會願意佔領它,可惜這邊水質實在是太差,感覺我的鱗片都暗淡了。”司堯百無聊賴地用魚尾掀水花。
裴疏意拆開包辣條打量:“我想,
或許人類地域差異導致的飲食偏好也是對人類進行研究的重要部分之一。”
紀零:“……”他真的,非常,極為,尤其,生氣。
於是就生氣地出門擺攤賺錢了。
畢竟,被家長們浪費的貨物,需要足夠的資金來填窟窿。
好在,看幼崽每天早出晚歸地填補家用,又氣得扁扁的模樣後,這些大爺幡然醒悟,開始融入人類打工生活,光榮地成為了搬磚工。
總而言之,幫助這群外星人融入地球社會,是件非常艱巨的事。
不過,在司堯車禍嚇了他一跳後,紀零就對他們的要求一低再低。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
其他什麼事都好說。
感覺到餘天思打量視線灼熱,紀零問:“乾嘛。”
餘天思:“我隻是在想,零崽,你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簡直是我的完美夢中情人。”
“隻可惜,我是個直男。”
這段敘述將紀零記憶莫名拉回和葉崢洵的討論,關於他和裴疏意攻受分明的話題。
紀零依然覺得,明明是裴疏意更嬌,網友怎就認定自己被裴疏意壓上一頭。
他忽地看向餘天思,冒出來句:“你也覺得我嬌軟嗎?”
餘天思喉頭一梗,見紀零神色坦然,更摸不著他意思。是覺得被剛才自己冒犯,用疑問發泄不滿,還是真是在認真發問。何況,這兩個詞從紀零口中說出太驚悚,也不知這小孩哪學來的詞。
思索片刻,還是給了個否定答案。
就見紀零似是滿意,順著他話茬:“我果然才應該當1。”
餘天思:“……”
這番取向問題勾起他八卦之魂。
餘天思隻覺得心頭有如蟻爬,忍到最後還是開口:“零崽,多有冒犯,但恕我問一嘴,難道你喜歡男的?”
紀零搖頭:“應該是不喜歡的。”
餘天思鬆了口氣:“果然還是喜歡女生吧。”
紀零敲數的手停下,想了想,誠實道:“好像也不喜歡。”
餘天思震驚:“真的假的,零崽你竟然沒追過女生,真是白瞎這張臉,要是我長這樣,高低同時談十個女朋友。”
“那你會喜歡誰呢。”
那你喜歡誰呢?
恍然間,紀零想起,自己似乎不久前問過裴疏意同樣的問題。
那時裴疏意怎麼說的?
在現在,我最喜歡我們人類幼崽。
紀零想,他也喜歡貓咪、司堯、路安愉。
但如果要選出個最來。
好吧,在現在,他也最喜歡裴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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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日的辛勤勞動,眾人成功進入五a級景區遊玩。
雲梔仍然亦步亦趨跟在紀零身邊,起先,她接近紀零的確奔著幾分討好裴疏意的目的,隻是,幾日相處下來,雲梔卻真切覺得,紀零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但顯然,意識到這點的不止她一個。
她看著前方。
這是景區裡的駱駝穀。
紀零騎在駱駝背上,被顛得東倒西歪,他緊緊攥住韁繩,一副被風吹潦倒的模樣。
餘天思大喊:“零崽,你得想象你是株海草,放棄抵抗,隨風飄搖。”
顧眠舉起相機,想讓紀零看鏡頭,話到嘴邊卻又覺得彆扭,王大廚笑嗬嗬在她身後幫她開口:“紀零啊,看過來,笑一個。”
蘇清沅手上拎著紀零剛托付的水,眼神跟著駱駝路線寸步不離。
紀零很快跳下駱駝。
餘天思嚷嚷:“讓我來騎一下。”
紀零拒絕:“你再去找一匹,現在這匹駱駝今天剩餘的工作時間都被我買下了。”
餘天思沒想到他還能堅持:“不是吧零崽,你是準備在駱駝背上買房?我看你剛剛都要顛吐了,還有,節目組平分的工資你全花駱駝上了,待會玩什麼。”
紀零感受著胃裡東西上湧,壓著沒吐出來,蔫蔫道:“我是玩不動了,但我決定讓這匹駱駝帶薪休息會,今天太熱了。”
“它看起來也很累的。”
駱駝趴地上,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親昵地蹭紀零衣服。紀零:“好啦,你身上很多沙子,彆蹭我啦。”
餘天思:“不是吧,駱駝還能通人性的?”
他站麵前打量,湊近看,眼神帶著幾分“我倒要看看這是駱駝還是狗的探究”,駱駝猛地朝他吐出一口口水。
餘天思躲閃不及,徹底抓狂:“啊啊啊啊好臭。”
雲梔遞過紙巾,餘天思邊擦拭邊說:“零崽,你有沒有發現,這次見麵你運氣沒那麼背了。”
“上次又是踩坑又是淋雨又是發燒的,這次竟然能算得上一番風順?你有沒有去什麼寺廟拜拜的,地址推給我一下唄。”
他嘴裡罵罵咧咧:“太倒黴了,太倒黴了。”
顧眠找了旁一處陰涼地坐下,看他這幅樣子,毫不客氣嘲笑:“就你這樣的,跑去寺廟裡佛祖見了都得搬著金像逃跑。”
餘天思氣惱:“喂,怎麼說話呢。”
蘇清沅做和事佬:“得了得了,顧眠也就是嘴毒,我剛剛還看見她去買平安符,一次性買了六個。“
這裡又不是寺,又不是山,連個和尚道士都沒有,平安符主打一個算準遊客心理的噱頭,驀然被點明,顧眠總覺得他話裡有指自己人傻錢多的意思。她叉腰:“誰說是給你們買的了,我一個人掛六個不行?”
聽到他們對話,紀零遲疑了下,從景點紀念帆布袋裡翻找,隨後掏出一把平安符來:“是這個麼……我也買了。”
粗製濫造的筆劃,甚至還畫了個卡通駱駝大頭,瞧著一點法力沒有,似乎是有些拿不出手,紀零熄了送人的想法,又準備塞回袋裡。
顧念瞬間改口:“看見沒有,我和零崽才叫心有靈犀,拿著我們的平安符,肯定給身邊牛鬼蛇神治得服服帖帖的。”
最後,兩人將平安符依次分給了所有嘉賓與工作人員。
霞光旖旎,夜色降至,工作組提出,趁著日暮光線還好,拍一張合照。
平日裡劇照慣用咖位排序,卻不知怎的,紀零被擠至最中間c位。他不習慣被這麼多人簇擁,左顧右盼,泥鰍似的,想找縫隙溜走,卻被蘇清沅一把按回去。
雲梔看著他們,抿唇輕笑,想,紀零大抵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能將一群七零八落的,水火不容的人,組合在一起。
“3、2、1,哢擦。”
“下期錄節目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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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南城。
紀零匆匆提著行李回家,這是他離家最久的一次,也不知家中是怎麼個情況。每次給裴疏意發訊息,隻能收到言簡意賅的:
[一切安好]
紀零有幾分後悔。
給裴疏意找書時,應該夾帶私貨地將民俗交往類書籍藏起來,再告訴他,人類都是不停說話來練習交流的。
以免他如今變成了這幅,將華人禮節詞運用得如魚得水的模樣,不親眼所見,什麼也問不出來。
為避免再見到什麼讓自己吐血的場麵,紀零踏進院門,便喊到:“我回來啦。”
無人響應,於是,紀零又試著挪動幾步,到房門口:“有人在麼。”
屋內腳步聲音傳來,卻不是往自己方向,聽著甚至有幾分避之不及地意味。紀零想,這些人在弄什麼,明明聽到卻不搭理自己。難不成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分彆一週,二十年過去,這些家長要和自己斷絕關係?
他重重推門進去,卻見茶幾上擺放一個黑蛋,仔細瞧瞧,還能見著上邊細小電流明晰閃爍,此時,似是由於他動靜太大,蛋殼頂部裂隙增大,“啪嗒”蛋殼掉進去一塊。
一隻小龍探出眼睛,看到紀零,從眸子裡凜然生出股欣悅來:“媽媽!”
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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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0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嬌1這種東西(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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