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不熟 第1章 今日好運 我好像,有嫂子了
今日好運
我好像,有嫂子了
暴雨將至的晌午,陰雲寥寥鋪滿整麵天,幾欲墜下來,雨似被雷鳴擊碎的玻璃,在窗戶上刺啦啦劃,教導主任辦公室裡,一個小可憐在被痛罵。
“紀零,早上遲到,上午逃課,下午測驗全錯,你他媽給老子彆讀了,馬上高三了,看你怎麼辦。”
主任肖建國將茶杯重重砸桌上。
“明天給我把你家長叫過來,彆給我扯沒空那套,跟你說了幾次了?你就一個親戚沒有?”
他麵前的紀零眨了下眼,想,還真沒有,包括他媽都好久沒見了,長什麼樣,聲音呢,更是記不清了。
於是,紀零快速地“哦”了一聲。
聽到這段回複,肖建國愈發火大:“紀零,你什麼意思。”
紀零默了下,認真解釋:“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像是怕他不懂中國語言博大精深,又好心補充:“用作答複。”
肖建國:“……”
一股氣被哽在脖子裡出不來,他瞟了眼麵前的少年,紀零半低頭,身形挺拔,青棕碎發遮蓋眉眼,隻露出白瓷般的肌膚,隻這個角度,仍能辨出精緻清晰的下頜線。
他實在漂亮。
但也實在頑劣。
肖建國感到不解,紀零不似是愛玩的性子,也不孤僻、冷漠、不近人情,與壞學生像是毫不沾邊,隻是在很固執的抗拒一件事,讀書這事。
人哪能不讀書啊。
捐樓也不行。
這辦公樓是姓紀的捐的也不行!!
他執教多年,練就了手軟硬兼施的本領,組織了些話,準備柔聲開口。
忽的,紀零擡頭笑了下,露出兩個酒窩:“老師,我寫檢討,不叫家長行不行。”
他發質細軟,此時被晃散,淩亂析著光,像隻乖巧的絨毛小狗。
肖建國心一下就軟。
也隻軟一下。
然後沉聲說:“既然你主動提,那就讓你家長…帶著檢討一起過來。”
紀零:“……”
紀零撐傘往家走。
他一向對裝乖這招得心應手,小時候,他和鄰居小孩打架,任憑對方怎樣哭,紀零往那站著,軟包子似的,兩方家長便隻認定紀零清清白白。
但顯然,主任年紀大,心也狠,不吃這套。
雨勢漸弱,天呈灰橙色,聲音似被收攏進盒子裡,模糊不清,紀零思緒放飄。
其實家長他也有。就是太多了,找哪個都不靠譜。萬一他們把學校拆了,或是把主任打了,紀零該找誰說理去。
也不大不想打通,那個忙音電話。
更何況,眼下煩惱是,雜貨鋪不景氣,生活費告捷,他一大家子得養,吃得多又嬌氣,還挑食,但紀零總不能讓他們挨餓。
憶及剛收到的賬單,水電費又得交了。
紀零麵無表情想,要不還是餓一餓好了。
畢竟,他的家長們不是人類。
這事得從很久前說起,他媽紀秋挽從華爾街投行闖蕩回國就找了個北方後爸過日子,一年到頭見不上兩次,外婆走後,紀零和要帶他走的紀秋挽大吵一架,最終以紀秋挽給這最好的名校捐了幾百萬把他塞進去告終。
紀零用家裡店麵支了間雜貨鋪,他上學,店鋪無人售賣,付款全憑自覺,生意還行,他就用這筆錢喂養流浪貓。
實屬普通的,按部就班的生活。
日複一日,像部黑色默劇。
直至某天淩晨三點,雨剛歇,山後閃爍極光色,星宛如陷進泥濘裡,一輛飛船砸在後院。緊接著下來幾個生物,什麼人魚、巨龍、獸人的,一上來就摸頭抱抱喊他崽崽。
場麵太驚悚。
紀零差點以為自己獨居太久精神失常了。
這些外星生物非常自來熟地霸占了他的家,尤其是裴疏意直接占據了紀零的床,隻勉強準紀零共享。
就裴疏意最嬌。
翻開這麵舊賬,紀零決定,今天不給他飯吃,讓他吃泡麵。
紀零下了公交,拐進一條巷口。
他遠遠瞧見地上蹲坐著一個女生,烏發散亂,她的肩壓下去,頭埋在臂彎裡,纖瘦得破碎,小聲啜泣著。
雨淋在發上、肩頭,整個人被雨淹沒。
這地段並不太平,也曾有多起偽裝受傷,趁機敲詐的案件。據說這些搶劫犯最擅於利用同理心,待獵物接近便搶奪錢包手機,再利用地形逃跑。
金額都不大,老巷子又沒監控,警察也束手無策。
紀零昨天還看了同城新聞,主持人念一句,黑貓學一句,末了蹲在電視上,沒精打采地:“愚蠢的人類幼崽,一看就會被騙喵。”
紀零撕開包青瓜味薯片,和它拌嘴:“我纔不會,這個騙術也太低階了,誰到這個貧民窟求助,我看一眼就會走。”
黑貓撲過來,將薯片袋叼走,含糊道:“笨蛋,你看著瞧。”
憶起這段對話,紀零斟酌幾秒,還是沒法放手不管。他小心走近,詢問道:“需要幫忙嗎?”
女生擡起頭,她眼眶全紅了,淚啪嗒落地上,死死盯住來人。
紀零心跳空一拍,又退半步。
難道是敲詐?
不會是他的幾位哥惹事了吧。
看樣子還是情債。
紀零觀察她,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麵板極好,妝花了一半,眉眼淡卻有韻味,臉頰被壓出紅痕,貝齒咬住下唇,像隻楚楚可憐的兔子。
如若他多看幾期熱門綜藝,便會認出,這是當紅小花雲梔,靠著熱播劇落淚回眸一鏡封神,吸粉無數。
但紀零很少關注影視,也不玩社交軟體,隻是覺得她尤其漂亮。
女生說:“我見過你。”
紀零愣住,不知該怎麼答,隨即他在記憶中搜尋,的確與她沒有交集。女生接著說:“那家雜貨鋪是你的。”
這是個篤定句。似要算賬的語氣。
“嗯…是。”紀零開始心虛。
女生起身:“我叫雲梔,你…嗯,比我小,叫我梔姐就行,我想找裴疏意,你能帶我去嗎?”
她從淩亂的包裡翻找,挪開卡片,找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過去:“幫幫忙。我…有點私事,很急。”
雲梔聲音很軟,又哭過,拖腔帶調的,若是尋常男生,心得酥半截。但紀零腦子裡隻有私事兩字,啪嗒一下,炸了。
裴疏意是不是背著他在外麵沾花惹草,還欺負女孩子,欠下情債,現在人家找上門啦。
紀零氣炸了。
他鼓起臉,河豚似地說:“裴疏意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和你說,他就是人麵獸心,彆看他長得好看就喜歡他,擦亮眼睛。
“你那麼好看,圖他什麼。”
雲梔怔愣,她沒想到,方纔略顯溫吞的少年,一下說這麼多。
隨即又反應過來。喜歡?哪跟哪。
“不是,我不喜歡他。”
紀零立馬接話:“不喜歡才對,他才配不上你。”
此時他在氣頭上,回顧裴疏意缺點,碎碎不絕,挑食,嬌氣,金貴,尾巴不卷人抱就睡不著,占地,搶他床,不乾活。
明明早出晚歸,說要幫他接管雜貨鋪,結果營業額大降。
現在一個月隻能掙到一千塊,簡直非常沒用。
紀零遞傘給雲梔,他頭發被打濕成縷,圓眼下垂,語氣真摯:“我帶你去找他吧,給你討回公道,你彆怕,要是他始亂終棄,我一定讓他給你道歉。”
“嗯…嗯,好,請你務必和他多說說,讓他願意見我,我得和他當麵說。”雲梔順勢說。
見裴疏意纔是她的目的。
如今看來,紀零上鉤了。
記憶回溯,定格在條款第一條。
不得以任意方式傷害紀零。
雲梔稍偏過頭,勾唇流露幾許得意。
更何況,眼前的少年似是毫不知情,被保護得相當好。
守株待兔實屬上上簽。
逼仄狹窄的小巷,紀零走了好一段路纔到家。老房子不臨街口,拆遷工程弄一半就爛尾,倒是開了個門令雜貨鋪麵街,但車站又繞得遠。
非常不便捷。
路上,紀零緊張盯住雲梔,他管裴疏意那禽獸叫哥,那雲梔也算他半個嫂子,怕她情緒再崩,紀零碎碎念道:“他第一次洗衣服倒一桶洗衣液。”
雲梔:……
“他坐公交車扔一百塊。”
雲梔:……
“他闊少脾氣但沒錢!”
雲梔:……
天漸沉,荒寂喑啞,巷末是一扇鏽皮鐵門,紀零推開鄭重看向雲梔,囑咐道:“你一定罵他狠一點,控訴他,纔不要讓他得意,據說渣男都覺得收集女孩子的眼淚是戰利品。”
雲梔不敢吭聲,聽紀零絮絮唸叨一路,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引導了紀零些什麼玩意。
若裴疏意計較起來,不同她交易,她就真將走投無路。
何況她打了紀零的傘,紀零渾身濕透了。
又該怎麼交代。
冷汗涔涔,她帶點哭腔,似觸景生情:“很多事我不好說,我想自己和他解決,你帶我到他門口就好,麻煩你。”
紀零哪見過這場麵,頓時慌張起來:“行,嫂…梔姐,你彆哭。”
他對裴疏意迫害女生的事無語,暫時不想和裴疏意說話。用鑰匙開了雜貨鋪後門,讓雲梔進去,便轉頭進了屋。
黑貓跳過來,盯著紀零手心,一把將糖撈走,隻給他留一顆:“愚蠢的人類幼崽,我要吃你們學校門口的烤冷麵,你又忘記了,記性差死了喵。”
紀零抱起它,捏住肉墊揉捏,貓咪瞬間炸毛:“給本大爺放下來,本大爺要吃糖了喵。”
紀零:“我們家沒錢了,短時間內,你都吃不起零食了,今天晚上吃泡麵,你要吃香菇滑雞味的,還是紅燒牛肉味的。”
黑貓:“高貴的布洛尼爾族不可以吃低端的人類速食,還有沒有彆的喵。”
紀零:“沒得商量,你給我交錢。”
黑貓爪子抵住他胸口推,無聲抗議。
“其它人呢。”
黑貓:“他們說出門搬磚喵,工地上一個月休兩天,包吃住,短期內回不來了喵。”
“他們留下天價水電費還敢離家出走!”
紀零氣鼓鼓道。
不過很快,看到空蕩的家,他又蔫了下去,沒精打采地冒出一句:“其實再省省也養得起。”
黑貓知道他這是捨不得了:“笨蛋,我們走了你才知道我們的好喵,後悔莫及了吧?現在已經晚了,空巢幼崽這段時間就安心伺候大爺我喵。”
紀零揪它尾巴:“我詛咒你今天的泡麵沒有調料包。”
黑貓伸爪,抓開一盒:“雙倍。”
紀零不堪示弱,撕開:“……”
沒有調料包。
紀零不理貓了。
吃完泡麵,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貓湊過來,鑽進紀零懷裡,溫度像冬日爐火,尾巴一勾一勾,主動和好道:“裴疏意還沒回啊。”
紀零忽地一拍,貓咪“嗷”地叫喚了聲:“蠢貨!”
恰好,雷電閃了刹,光劈出窗邊冷冽角落,影子打在牆上,勾勒出人形,裴疏意半垂眼,沾了濕氣,聲音清凜如雪鬆:“什麼嫂子?也給哥哥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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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聽說我談戀愛了?
在這裡放一下下本預收~《難道我不是美人1嗎》
作為鬱京市最大豪門的小少爺,池霜序自幼家世好,性格好,長相漂亮,到哪都是眾星捧月,隻是從小有心臟病,馬上要命不久矣。
某天,他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是本豪門買股小說,剛轉來的清冷轉學生宋挽希是主角受。
宋挽希,宋家剛找回的私生子,自來學校起,什麼主播發小、禁慾學神、掌權小叔,風雲人物都圍著他打轉。
而自己正是裡麵的炮灰美人1,走的是前期嫉妒刁難,後期恨海情天路線,行徑惡劣,讀者瘋狂討伐,馬上就會心臟病發作下線死去。
係統告訴他,隻要他成功上位,讀者支援率超過百分之八十,就能心臟病痊癒。
而此時,池霜序剛帶領追求者把宋挽希打斷腿,支援率隻剩可憐的001。
為了活下去,他發誓要做一個好老公。
當天就帶著親手熬的大骨湯進了醫院。
為了成功上位,他不惜給幾位情敵送溫暖,希望他們識趣放棄競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情敵們看他眼神愈發炙熱,池霜序想,他們一定是搶宋挽希搶紅眼了!!
直到被宋挽希按在床上,那雙清冷守禮的眸子裡滿是病態,發瘋般去吻他落淚的眼尾:“你到底還要讓多少人愛上你。”
池霜序看著麵前飄過的段評:
[我們清冷堅韌攻怎麼被釣成瘋批了]
[笨蛋老婆好遲鈍,哭得我心軟軟~~~]
這怎麼是本主攻文啊!!!
小劇場:
一開始的宋挽希,看著每天都為自己親手做早餐的池霜序:“你下毒了?”
後來池霜序生病沒來上學,宋挽希:今天也沒有吃到老婆的早餐。
發現池霜序是批發做早餐的宋挽希:……該給情敵下毒了。
兩個萬人迷談戀愛,互相把所有嘉賓當情敵~
很賢惠的病弱美人受x表麵清冷內心瘋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