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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熟 第7章 今日好運 這是一條美麗的男性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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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好運
這是一條美麗的男性人魚

她一貫心直口快,此時有些急了:“我和笙聲都投給了紀零,怎麼可能一票都沒有?朱哥你呢。”

朱嚴擺手,搖頭坦率道:“我和你們一樣。”

“那就是了,”她看向紀零,“我沒記錯的話,零零,當時餘天思是不是逼著你投給自己。”

紀零點點頭。

排除一圈,分歧票屬於誰也昭然若揭。程嘉軒手心濕汗黏膩,指甲毫無知覺地幾乎陷進肉裡,此時方意識到,不自然地用紙巾擦拭。

人有從眾心理,當走到岔路,自己成為唯一,第一反應往往是自我懷疑,隨後是恐懼。

程嘉軒不明白,明明是素人,就算是帶資進組,參加這種綜藝而非直接演戲,也說明是無足輕重的角色。

紀零應當成為背景板。

而不應該,出儘風頭,贏得所有人的喜愛。

並且,他清晰知曉這期節目播出後,自己將會迎來怎樣的狂風暴雨。

思及此,程嘉軒目光晦暗,緊盯紀零,似一隻垂危,卻被奪走食物的野狼。

心底清晰出現個念頭

他討厭紀零。

夏竹心偵探似地推理,盤問完一圈,得出結論。她快步走到導演前,鄭重說:“紀零他們纔是第一


導演“哈哈”笑起來:“彆急嘛。”

“這件房是紀零他們讓給你們的,他們剛剛偷偷和我們商量了下,兩個女生住小帳篷不太好,所以和你們交換一下。”

程嘉軒擺手,咧著嘴:“竹心姐,這是零零和我提的,我隻是沒有意見,你多感謝他。”

紀零附和:“不用不用,隻是順便想到了。”

“零零啊,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姐。”夏竹心笑容豔豔。討好她的人多,可她分得清誰抱著怎樣的目的,所以她天然對紀零抱有親切,她直覺紀零很純粹。

“哎,你忘了我,我也是姐姐,”趙笙聲故作生氣,鼓著臉瞪她,“唯二的姐。”

眾人笑作一團,又圍繞篝火聊了會天。但白日過於勞累,早早就各自回了住所。

是夜,紀零睡得很淺,他在一座灰蕪荒山的懸崖邊上,天上無一顆星,驟然地麵出現裂紋,隨即山巔傾塌,風冷刃般刮擦麵板,失重感包裹心臟,他費勁想醒來,眼皮卻如墜千斤。

紀零覺得自己要粉身碎骨了。

隨後,他跌落進一個柔軟物體中,溫暖,香甜,外殼酥脆,內裡軟乎。

是一個煎蛋。

煎蛋“嗷嗚”咬住紀零手臂,刺痛入腦,蛋說話含糊卻凶惡:“我來替裴疏意抓走你!”

紀零醒了。恍惚透過天窗看外麵,晨光熹微,他覺得身體有點軟,摸了下額頭,稍稍發燙,但還好。

鑽出去悄悄走了兩步,也還不錯。

大概是沒睡好。紀零想。

彆人還沒起,他坐著發呆,思緒一緩下來,腦子裡便是那張大煎蛋。紀零甩頭,索性又鑽回睡袋裡。

待外麵傳來聲響,紀零出去看,朱嚴遞過來一張破破爛爛的條子,神色悲痛欲絕:“導演他們跑路了。”

上麵歪七扭八畫了個笑臉,幾個大字:“我們先走嘍,快找到我們,不然你們回不去啦。”

紀零:……

待人齊,朱嚴便宣佈這個訊息。整一上午,他們都要在叢林中行走,又被要求自己趕海,製作食物果腹。

紀零頭昏得厲害,懨懨跟隨隊伍。

他行走速度很慢,落在後麵不太想說話,進入一個近乎自閉的狀態。

這天,他們組的進度都是倒一。

拋卻昨日紀零與嘉賓混熟了些,其他人會找他說上幾句,顯得透明而無存在感。中午他們隊食材不夠,程嘉軒又來說了什麼。

對方語氣不好。

他思緒很零碎,混沌著,也沒太回複。

進展過半時,紀零小聲和餘天思道歉,但他強撐著,沒透露出自己不適。餘天思心大,一路上竟也沒看出他生病,隻當他體力不支。

紀零不太喜歡麻煩彆人,也不太願意被特殊對待。他覺得不自在。

很久前,紀零看過一段話。人隻有不曾感受過愛,才會對彆人的善意恐懼,會逃避,甚至破壞這段關係,將關懷碾碎。

他其實覺得寫得很矯情。

他隻是習慣了。習慣是件很神奇的事,一件極為離譜的事,重複一百遍,也好似它本該如此,甚至疲於改變。一個人扛起所有事也是。

總算熬到返程。

拍攝已經結束,剩下的不會出現在正片裡。紀零靠在欄杆邊,海風吹拂發絲,衛衣鼓起,脫去登山服後,身形更顯得纖薄,他像一隻要飛走的蝴蝶,夕陽燒成斑塊,光打來,少年眼下緋紅,蔓延到鼻尖。

趙笙聲率先注意到,語氣夾雜幾分關切:“零零,你臉好紅,是生病了嗎?”

“看你今天好像也不太說話。”

紀零再度將手放到額上,似乎是比上午燙了不少。他安撫道:“應該沒事。”

“我回去量個體溫看看。”

趙笙聲有些無措,也不知能做什麼,又叫來和紀零一組的餘天思:“他可能有點發燒。”

餘天思比劃下,倒吸口氣:“嘶。好燙。”

“紀零你沒自理能力?燒多久了,燒成傻子怎麼辦,你怎麼來的,有人來接你嗎。”

紀零:“騎車過來的。”

餘天思樂了:“機車啊,未成年不能駕駛的。”

紀零搖頭:“自行車。”

餘天思:“……”

簡直樸實得不敢置信。

最後,餘天思讓助理將紀零連自行車一同搬上車。紀零尚存最後一絲理智,告訴餘天思送到巷口就行。

餘天思自然不依,鬼知道他這副死樣子路上會出什麼事。

紀零隻好開啟隔空傳送,點選兩下,投給對方一張照片。

餘天思低頭看,正是他昨天累成死狗,揪著紀零書包,脅迫他拖自己前行。走時,紀零找攝影師要了這張照片,權當留作紀念,卻沒想到在這用上。

餘天思:“……”

紀零看著他,做出副關切樣子,語重心長:“小天呀,顯然我體力比你好,你早點回去休息。”

餘天思:“……”這小孩還叫上他小天了。

這一沉默便讓紀零鑽了空子,再緩過神人已經走遠了。

紀零扶車搖搖晃晃走到家,推開門,院中擺著一個棕黑色瓷缸,缸中男人一頭銀白短發,似山巔雪,他眯著眼,微仰突出喉結。

腹部往下被水淹沒,露出胸部緊實肌肉,青筋蜿蜒,如一樽巴洛克時期的雕塑。

與他頭部相對,露出一截魚尾,昳麗如同霞緞,哪怕在夜色下,也醒目而織光。

這是一條美麗的男性人魚。

他看到紀零,熟絡地勾起唇角,伸出濕淋淋的手打招呼:“嗨,寶貝。”

紀零頭腦雜亂,隻有一個念頭:“還好沒讓餘天思跟來。”

再撐不住,暈了過去。

倒地前,聽見“嘩啦”水聲。

-

“我怎麼知道,我什麼對他做什麼了”

“還不是你,不然他從同學家回來就發燒,推著自行車倒在地上喵,嚇死貓了。”

“噢~我知道了。”似是恍然,語氣做作。

“一段時間不見,我的魅力隻增不減,我們寶貝被哥迷暈了。”

紀零出言打斷他的自戀發言:“司堯!”

他醒來,便看到司堯坐在藤椅上,魚尾彎曲,水痕順勢流下來,滿地都是,他隻裹了塊毛巾,纏在小腹,堪作遮掩,麵板白到極致,水中蒸過,微微泛紅。

色氣得要命。

司堯:“寶貝醒了?不要罵我,我可會傷心的,特彆是,寶貝前段時間還心心念念給我送項鏈,現在就翻臉不認人,我真的好難過哦。”

“這叫什麼,因為靠近過溫暖,所以受不了嚴寒。”

紀零無語。他接過司堯遞來的水,被特意中和過,溫度剛好,他含在口裡,讓水滋潤乾裂的唇,嚥下後:“你從哪裡看的傷感文字。”

“過來點寶貝,告訴你一個秘密。”司堯說。

紀零撐起腦袋,一陣暈眩,他將腦袋慢慢挪過去。

司堯也跟著湊近,小聲在他耳畔,壓低嗓,似有氣泡震碎在聲道裡:“這杯水是我從缸裡舀的泡澡水。”

紀零怔住,不可置信看他,似是思考兩秒,認真問:“真的嗎?”

司堯撐住下巴,笑起來:“假的。”

“寶貝,你怎麼這麼好騙啊。”

紀零:“……”

他說:“貓貓,撓他,給你加小魚乾。”

黑貓飛撲到司堯臉上,將他比織錦柔順的銀發抓亂,司堯反手揪住貓尾,把它拖下來,一人魚一貓扭打起來。紀零低頭翻訊息,導演給他發了微信,說下下週六節目便會播出,又說了幾句期待下次有機會合作之類的話。

商驕不久前問:[怎麼樣,還順利嗎?]

此外,幾乎沒有任何訊息。

他不太愛說話,成績墊底,不參加活動,算起來,商驕還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紀零回複:還不錯,就是有點累。

商驕發來條語音,紀零點開聽。他說:“等我晚上回去聽你說哈,我現在在外麵…來,五個一。”

背景音嘈雜,似乎在酒吧裡,期間夾雜骰子聲響,以及酒杯磕在桌上的清脆碰撞聲。

紀零不再發訊息。

此時,他感覺身體似乎又燒起來,視線變得模糊,大腦往下墜,漲得厲害,聲音軟趴趴地問:“你們吃晚飯了嗎?”

“裴疏意一小時前去做了喵,怎麼還沒出來。”黑貓說。

門吱呀一聲開了,裴疏意跨步走進來,他瞳色很深,像密閉的雪山幽潭,站在床邊,倚牆看向紀零:“醒了?”

他語氣近乎冷漠,對於病人,更顯得折磨:“說好的回來做飯,大家都在餓著等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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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裝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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