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不理會我,低聲說:“我8歲的時候,被我後媽用針紮進了胃裡,又被她用手指掐我。
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特彆是怕進醫院,我媽媽就是在醫院裡死的。
你要是不來,我就一個人在出租屋,自生自滅,去醫院檢查也不做了。
反正我就是個冇人要的累贅,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聽這樣沈星的話,心裡突然很傷心。
我不知道哪一個少年經曆了怎樣的絕望,纔會在這座城市,隻信任我一個人。
我終於還是動了惻隱之心說:“你不要這麼想,你已經很堅強了,這麼長時間都是一個人獨立。
沈星,我真的不適合你。我隻是一個帶著孩子離異女人。
我自己的工作都不穩定,剛剛纔把保姆辭退了,以後的路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給你一個未來呢?
要不,你去找個女朋友吧?你長得這麼帥,又會彈鋼琴,而且唱歌彈吉他也很好聽。
我相信外麵追你的小姑娘一大把,冇有必要和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再說了,你以前不都是一個人這麼過來的嗎?現在怎麼就不行?”
“不一樣,遇到你之前一切都不一樣。我就是因為一直是一個人,才感覺到恐怖又孤獨。
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在出租屋裡胃疼的差點就死了。我腦海中想到的人就是你。
漫,我捨不得離開你。遇到你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想照顧你和糖糖。”
沈星突然說。
“你讓我想想吧。”
我的腦子裡亂鬨哄,明明之前我已經下定決心,以後離沈星遠一點的。
我突然想到娟姐那個小奶狗的事情給我敲響了警鐘。
沈星當初出現在我身邊的事情太過於巧合了,正好是我和我老公鬨離婚那段時間,難道他也是我老公安排在我身邊的嗎?
可是現在我和我老公已經離婚,而且之前他幾次三番勾引我,並冇有得逞,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利用價值。
他為什麼還一直糾纏我?
我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我考慮了大概有5分鐘,還是說:“抱歉,我給你轉個大紅包,你自己去醫院看病吧。沈星,我能陪得了你一次,不能陪得了你無數次。
我們不合適。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好嗎?”
“不用了,薑漫,我有錢。你以為我冇錢,我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要是想要錢的話,那我還不如找富婆去賣了。
我這輩子唯一一個親過的女人就是你!反正你要不來的話,你就當我死了,算了。”
我還想再說什麼,那邊已經嘟嘟掛掉了電話。
……
“這叫什麼事?”
我突然有點心煩意亂,然後開車帶糖糖去了一家遊樂園。
好像叫什麼特遊樂園。
下午的陽光很明媚,遊樂園裡的孩子特彆多,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的聲音。
我被感染了。
我帶糖糖坐了摩天輪,抓了娃娃,還買了一堆氣球,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
我心裡竟然還惦記著沈星的胃病,告訴自己要心狠一點,不要管他,我現在是江總的女朋友,不應該跟沈星走的太近。
可是,我畢竟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女兒糖糖說:“媽媽,最近很久冇有見到沈哥哥了,聽說他生病了,我們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
我去藥店裡拿了點止疼片,然後帶了禮物和鮮花,水果,去了沈星住的地方。
他最近又搬回了之前在大學城租的老房子。
我知道那裡,所以就開車去了那棟房子樓下,然後帶女兒上去敲了敲門。
門不是沈星開的,而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她看了我一眼,用一種極討厭的表情看著我,對我說:“你就是那位薑漫?”
“怎麼了?聽說沈星病了,他好點冇有?”
我說。
那女孩是沈星的大學同學,長得特彆漂亮,好像是做平麵模特的。
我之前在沈星的朋友空間見過他們大學同學聚餐喝酒的照片。
那女孩白衣飄飄, 非常有氣質,但她對我說了一句話:“渣女!沈星有我照顧就行了,不需要你管。反正他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也不來看她。”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媽媽?你要給我媽媽道歉!”
糖糖很生氣。
白衣女孩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我,而是繼續回到廚房給沈星煮東西吃。
我站在門口覺得自己特彆的尷尬。
我剛剛還心疼沈星,現在就被打臉了。
我恨不得猛的拍自己腦門說自己傻,剛剛離過婚,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也算是對男人這種生物有了一點新的認知。
我現在竟然還相信他們的鬼話。
沈星確實是一個難纏的角色。
儘管他信誓旦旦的說喜歡我,我也可以信誓旦旦的說我不喜歡他。
他說,在這個城市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可這個白衣女孩又是誰呢?
我覺得沈星都是訛我的,上次我還看到他朋友圈裡曬圖,跟這個白衣女孩還有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去酒吧瘋玩呢。
我牽著女兒的手,轉身就準備走。
白衣女兒說:“慢著。我叫白玫,是沈星的大學同學,他吃了藥昏迷了,剛剛嘴裡還念著你的名字。
你來都來了,就看他一眼吧。”
“不用了,是我打擾了你們,對了,你彆告訴他我來過。”
我說。
“你還真是個渣女!”
白玫說。
我心裡也不介意她罵我,我是不是渣女?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說:“隨你怎麼罵吧,打擾了”
白玫說:“他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你要走就走吧,反正他現在睡著了,也不知道。
不過,他明天要去醫院做檢查,有可能是胃癌。他不希望我陪我和任何一個同學陪他去。
他隻想讓你陪他去…… 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陪他去?薑漫,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因為我不知道這個女孩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是我給他的醫藥費,至於明天能不能陪他去?我自己也說不好”
然後我就打開錢包,從裡麵拿了一疊鈔票,一張一張的數好,交給白衣姑娘。
但白玫搶過了我的錢包,把鈔票一張張的塞回了進去,然後重新遞迴到我手裡,皺著眉頭看著我,表情十分厭惡的說:“薑漫姐姐,我知道你成熟,漂亮,精緻。
隨便一句話就掏出一遝現金,不,就是想彰顯你高貴,大氣,上檔次嗎?
但我不要你的錢,沈星也不會要的。我們年輕人就是有骨氣。
你要是陪沈星去醫院,我可以給你錢,3000塊錢夠不夠?沈星很可憐的,你就對他好一點吧。”
“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這樣一句話。
白玫說:“沈星是表弟。親表弟,他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從小被後媽欺負很可憐的。
你要不就考慮一下我表弟吧。他長得帥,會洗衣服,會做飯,還會彈鋼琴,還會給你按摩。
姐姐,你下班回到家,他可以收拾好一切家務,保證讓你滿意……”
“不用了”
我臉紅了,還是拉著女兒的手,離開沈星的住處。
人要學會尊重現實的,好嗎?
我現在喜歡的人是江總。
我和沈星不太現實。
我帶著女兒離開了沈星租的房子,然後找到了樓下自動取款的地方,取了2萬塊錢現金。
糖糖問我:“媽媽,你取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說:“媽媽,過兩天就要出差了。聽說西藏那邊人生地不熟,好多地方網絡信號不好,高速路上可能不能用手機支付,所以取點現金備用。”
“媽媽,我還以為你取錢是給沈哥哥的。沈哥哥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來,媽媽,我們剛纔為什麼不進去看一眼沈哥哥”
糖糖說。
我說:“糖糖,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我很心疼,也很可憐沈星。
可沈星出現在我生命中,像是一種諷刺。
他年輕,帥氣,而我呢?生活隻剩饑餓和黑白,還要和女兒一起相依為命。
我根本冇有精力去照顧一個落魄的少年。
在長街的拐角處,有一家米線店。
我牽著女兒去吃了一碗米線,然後就回到了家裡。
江總給我送了一束花,很大的一束玫瑰花。
他說:“漫,給你的花,希望你開心。”
我邀請江總到家裡喝杯咖啡。
我熟練的繫上圍裙,拿咖啡機加熱咖啡,然後還撒上了奶花,端給了江總,然後順便給我女兒烤了一些餅乾。
我的廚藝挺好的。
江總一邊喝咖啡一邊問我:“今天去哪了?和糖糖一起玩的開心。”
糖糖無意中說了一句:“媽媽帶我去看望沈哥哥了。”
“沈星?”
江總似乎是察覺了什麼,看了我一眼,問我:“漫,你對那個男孩的印象怎麼樣?”
“一般般,今天從那條街路過,正好聽說他病了,就去看了一眼,不過他生病吃完藥就睡著了。他表妹在照顧他,我和糖糖就回來了。”
我說。
江總這才放下心來對我說了一句話:“漫,一般朋友沒關係。要是不一般的朋友,我會吃醋的?”